夜的山林裡一片漆黑,只能透過樹縫隙間撒下的月光辨別這腳下的道路,符華就這樣猶如一隻的獵豹在山林間奔跑著。
從貴族區出來,符華就在彎彎曲曲的巷子裡帶著幾個跟屁蟲繞圈子,直到連自己都快繞暈了才找到前一晚的那間小店。
消音器是到手了,銀白色的鐵器上鍍了一層不反光的黑色,內側用光照去隱約能看到幾個發亮的符文,下面的小匣子正是放置標準格式魔晶的地方。
可惜了~符華這次是用不上了!
一大早就被攪了個天翻地覆,從店裡出來就已經快到了符華算好的出城時間了,沒有辦法,符華總不能為了給自己的槍和消音器開螺旋槽而把出城的時間推遲到門禁之後吧?
顧上一輛前往一處小鎮的馬車,符華趁著半路的夜色悄悄跳了出去,車前的馬夫都沒有絲毫察覺。
山路很難行走,更何況是夜路,而且符華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連火把都不敢點燃,只能憑著月光下的那張地圖和周圍的地形趴在這密林之中。
那夥來歷不明的綁匪老巢就位於兩座山後的一處低窪山窩裡,從跳車的地方算起,順著不起眼的小路繞過去至少也得六個多小時的時間,符華有些慶幸自己的任務只是見識,如果是真的讓自己去救人,就自己這個身板,光自己能跑出來都不容易。
太陽微搭余色出城而去,葉落西山月空當中時到達山下,此時第二個月亮已經快要正中,算算時間和路程,翻過眼前的半山,差不多也就能看到那處山坳了。
符華越靠近山坳的位置,就越發小心,莽撞的闖過去,說不定連山坳中的火光都沒看見就已經被夜哨發現給乾死了。
又是一個小時之後喘著粗氣的符華終於趴在一處凸出的山崖縫隙間休息起來。
一路過來,至少能看見的就有四個夜哨,3明1暗,交錯配合著,如果不是符華湊著月光看到那樹上的身影說不定就真的撞上了。
這處山崖縫隙就是位於山坳後側的一處石山半腰上,符華順著一道山泉瀑布爬山來的,渾身濕漉漉的就著寒風,符華凍得直打哆嗦。
符華從包裡掏出一件從卡裡流那裡搶來好東西:鷹眼鏡片!
顧名思義,附著著鷹眼術的鏡片。圓形的鏡片放在眼前,遠處的景色一覽無余,符華大致算了算只要也得有三四倍的倍率,這東西可比自己瞎搞的望遠鏡有用多了。
可惜這種鏡片上面繪製的魔紋是進行充能的,每次消耗光了魔力都得找專業的魔法師進行充能才可以繼續使用。不過臨時挺過這三五天還是夠的!
將槍從包裹的麻布中抽了出來,又拿出一管特質的魔法膠來的抹在鏡片的底部金屬架上,符華小心翼翼的將沾了膠水的鏡片安放在槍背遊標尺上,當個紅點鏡用用。
卡裡流家抄來的軍用特製魔法膠水會乾的比較快,而且比較有韌性不會輕易斷裂。不過此時符華卻不敢隨便亂用,看看距離,應該已經進入了那件魔導器械的感應范圍了。
如果激活鏡片,被魔道器發現了,符華估計就難逃一死了。
掏出自己之前用普通玻璃鏡片打磨出來的望遠鏡向下望去,雖然不太清楚,但是總能比肉眼看的仔細一些。
山坳中扎著八頂帳篷,中間燃著篝火。一大堆人正圍在那裡說這話,喝著酒快活的很,看的符華直眼熱。
符華在中間尋找著那位夫人和小女孩的身影卻一無所獲,
那些帳篷裡出入的也都是些普通人,並沒有女人的身影從中出現。 放下望遠鏡,披上獸皮毯子,撒上許多驅蟲藥,整個人往兩塊巨石之間的縫隙裡一躺,這裡就是未來幾天的居身之所了。
並沒有發現人質下落的符華只能靜靜的等待下去,希望明天會是個好日子。
鳥鳴、獸吼以及被打濕的岩石漸漸滴下的水滴,全部都成了符華此時的鬧鍾,將符華從噩夢中驚醒。
清晨的營地裡依舊有著醉鬼的身影,不過更多的人則在安靜的收拾著昨天剩下的余柴廢料,開始製作起清早的夥食來。
符華看著眼前的人不僅想的有些好笑,這些人到底是有多少底氣啊?不僅綁了一方貴族的家人,還敢晚上燒火白天氣煙,生怕別人找不到這裡一樣。
不過符華又想回來了,如果自己真的跟曾經看過的小說和影視節目裡面一樣,隨便找上一套冒充別人混進營地裡,到底有幾成把握可以活動著找到兩人?
算了算,一成沒有!
想要貿然融進一個集體之中,要麽自己表現的安然自在沒有任何不適的表現,要麽自己一口的話音得讓別人看不出一絲破綻來。
而自己哪條都不沾。
先觀察觀察,如果再方便弄點動靜出來,說不定還有些用處。
中午,太陽正當好,薄霧散去,符華這才發現在一頂大帳篷的後方有著一個山洞!
而昨晚上很多人都躺在帳篷裡睡覺,那麽兩位人質放在山洞裡自然是更加安全一些。
掏出鏡子觀察了一會,看著人來人往的營地,符華有了些打算……
營地不大,最多有三四個籃球場的大小,前後是一個山洞和一個大門。
五六個把手門崗的,昨晚卻只有三個,符華並不排除是否有人過去閑聊。
山坳的一側是柴堆和木箱,不時的有人從那裡拿出一些食物,看來應該是對方雜物的地方。
另外一邊臨時搭成的馬廄裡只有幾匹站在圈裡,不知道是在睡覺還是吃草。
營地裡的人三五成群,並不經常混在一起,看來並非如自己所想的是一個團體,而是由幾個小團體共同拚湊而成。
只要他們不熟悉!這就好辦了!
至於說話的問題……符華打算耍個小聰明!
到時候先取一套相似的衣服,然後左手拿著兩壺酒,自己嘴巴裡再塞上些讓別人能看到的雞腿或者肉塊,到時候別人看見自己這幅樣子估計也沒心思問話了。
一切就等夜晚的到來了!
白天的時間是難熬的,符華一個人無聊的躺在縫隙裡數著山那邊的樹,並用望遠鏡把幾個暗哨一一排查出來。
下午,太陽即將落山,晚霞應著橘紅色的絲帶,山坳裡的火把一個個點燃了,而山門處卻傳來了一小批人馬進門的聲音。
為首的那人趾高氣昂的是個青年,身邊跟著一個黑袍,身後騎馬的應該只是屬下,整個一副二代出巡的場面,讓符華一陣漬漬稱奇。
青年的手下剛進門來,幾個頭領帶著手下便迎了上去,而那青年的手下則隻跟一小夥人說說笑笑,余下的則一副看熱鬧的樣子,少有幾個上來搭話的。
符華笑笑,正如自己所想,這是幾夥人拚出來的,而那個新來的青年應該就是這事的挑頭人,或者與挑頭人相關且知道內情的家夥。
符華隻敢藏在石頭後面偷看一下,不敢多看,尤其是青年身後的那個黑袍,符華覺得尤其不好惹,往常看來,最能鬧事的青年人身後要麽站著一個能打的家人,要麽就是站著一個能打的仆人!
夜色漸暗,火把漸明,符華知道自己的時機到了,雖然那夥新來算是個意外,不過正好能讓自己更好的魚目混珠。
看了地形,整個營地左明右暗,特別是對方雜物的那塊,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防止火災而特意沒有放置火把。符華索性就把那裡當成了突破口,正好那片地方除了幾個明哨之外也沒有暗哨。
來到雜物堆那處上方,先在自己的衣服隨手撒上一捧沙土,再取出一根細長的繩子系在一旁的山石上,符華順著山壁向下爬去,繩子系個回扣搭在腰上一手扶住繩子,一手緩放,符華悄無聲息的來到營地之中。
左輪在後背藏好,四枚彈倉放在口袋裡,符華來到幾個箱子旁光明正大的一陣翻騰,終於引起幾個人的注意。
2個人同時靠過來手裡還拿著剛才削肉的短刀低聲喊道:“誰?!出來!”
說著兩人舉著火把向前靠過來。
符華在自己的臉上抹了一把臘肉的油脂,並把一根雞腿塞進嘴裡,隨手拎起一塊一米長的肉條揚在身後,身子伏下裝著繼續翻找東西,站在那裡擺好姿勢等著兩人靠近。
兩人的火把高高舉起,卻看到一個屁股對著自己,而那人手上還有一大塊肉揚在那裡!
符華轉過臉,眼睛都笑的快沒了, 表情一陣欣喜,舉著兩塊肉急忙跑到兩人身前一把塞了進去,便轉身回去繼續翻騰。
那兩人,一看這幅情景,也沒有什麽話,相視一眼轉臉回去,隨手把火把插在一旁繼續喝酒。而肉則隨便用刀插在樹上。
符華此時已經是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來,不過符華明白,演戲還得演全套,自己索性也去探一探這個營地的虛實最好。
搬起一桶酒,靠在胸前,嘴裡還叼著那根生的臘雞腿,走到兩人面前,用嘴巴撅了撅樹上的肉,兩人對著符華笑笑,輕手取過雞腿,把酒碗放倒符華嘴邊。
符華相視一笑,身子微歪,脖子向前一身,順著那人的碗就是一大口刺鼻的酒來。
酒中帶著微酸,卻依舊夠勁,不過也就是只是味道大些,還不如自己做的酒爽利些。
兩人把雞腿重新賽到符華嘴裡,並搭手把肉塊放在酒桶上,讓符華端走。
符華面前的肉高高壘砌,就剩符華的一雙眼睛和額頭還露在外面,誰也認不出這是誰來。
走到篝火旁的棚子裡,幾個屠夫般的人物一把奪過符華酒桶上的肉來切成塊狀扔進盤子。
符華見狀咂咂嘴吧,轉身走到篝火旁把酒放下。
此時符華才發現,原本的幾個頭目連同青年都已經消失不見。
端起一個陶壺來喝酒,環顧四周卻發現當中的幾個小頭目正站在山洞門口等著什麽。
拽起幾根沒主的烤肉放在嘴裡咬著,端起酒壺,打著擺子走在路上,靠在一處無人的牆邊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觀察著那處山洞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