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那人粗狂的聲音傳進耳朵,符華便已經知道來的人是誰了。
布魯托家族的那個大叔!
“下午好!”布魯托大叔微笑了一下,算是回應,又對著身後的兩人吩咐道:“守在這裡!”
錯身讓大叔走進屋裡,符華轉而對著那個櫃台的女孩微笑道:“請送兩份點心或者水果上來。如果可以的話請再拿些熱水上來。”
不知名的女孩微微彎身道:“請稍等。”
兩個侍衛被符華關在門外,轉身卻已看見大叔坐在桌旁,擰開酒瓶瓶塞門口灌了起來,昨天剩下的半瓶果酒轉眼全倒在了他的肚子裡面。
“看來昨天出城去的那隊騎士就是您了?”符華翻騰著背包,將裡面最後一瓶當做酒精用的酒掏了出來。
“是,感謝你昨天將我的劍送到我家,有什麽需要我幫你的,你可以開口。”大叔的直來直往倒是讓符華有些不自在了。
“您這也太直白了。”符華笑著將瓶塞打開任由那醉人的香氣飄散。“本來我還想要客氣兩句來著。”
大叔微微一笑伸手去抓酒瓶一邊道:“那就別客套了,我最討厭貴族的那套繁瑣的聊天方式了。”
酒瓶放在鼻子前嗅了一下,在別人聞來衝鼻的酒精味在酒鬼這裡就變成了難以形容的香氣了,符華伸手將剛剛舉起的手臂攔下,從口袋裡掏出兩個木質的酒盅放在面前,隻給大叔倒了一杯。
“我還不知道如何稱呼您?”符華說著抬手示意面前的酒鬼可以嘗試一下,酒鬼大叔嫌棄的哼了一下鼻子道:“在詢問別人名字之前不知道先說出自己的名字嗎?真沒禮貌!”說完仰頭將那一口酒灌下。
“咳!咳!咳咳咳!哇,好衝的酒!”“咳咳!咳!……”
聽著這不斷的咳嗽聲,符華微微一笑心裡暗道:“廢話,純糧食酒,一點就著的東西,最少不下50度。”
“再來一杯!”符華順從的再次看著那個酒鬼仰頭喝下。
不過酒鬼大叔倒是學乖了,沒有再次一口悶下,反倒是將酒存在口裡慢慢適應這刺鼻的感覺然後再次咽下,享受著淳口的感覺。
“真是不錯!”“好吧!再次見面!我叫:卡裡流?米爾斯提?布魯托。國家一等爵士。”“符華。”
符華的手伸到酒鬼……卡裡流大叔面前,卡裡流一笑,似乎很奇怪這古怪的禮儀同樣將手伸出去,符華相視一笑將其握住擺動了兩下。
“符華是你的名字,你的姓呢?”“我的姓是符,名字是華。”說著符華掏出筆來講自己的名字用漢字寫在一張卡片上遞給卡裡流。
“真是奇怪的文字,奇怪的名字,你這個人也是很奇怪!”卡裡流笑著將符華的紙片折疊好存放在鎧甲的內側。
“說吧,有什麽我可以幫你的。”卡裡流的思維模式似乎很習慣這種方式了,不過偏偏遇上符華,符華倒是有些不太高興想要拖上一拖他。
將侍者送來的點心放好,再次給兩人分別倒上一杯道:“你怎麽就覺得我是有求於你,才把東西還給你的呢?”
“直覺!”灌下一口酒,卡裡流將那柄長劍拿出來將劍抽出來放到桌面上又道:“而且你是外鄉人!”
“好吧!多少有點道理,我雖然一開始並沒有什麽打算讓你幫助我什麽。”說著符華將一旁折疊好的地圖拿出來,將上面用筆圈上的幾處地方隻給卡裡流看道:“我需要在這裡住上一段是時間,還得籌集一些開銷用的錢,
所以我打算在這幾塊地方找一個可以釀酒的地方。” 符華看著卡裡流大叔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停頓了一下才道:“所以你看您有什麽能幫我的?”
“你要開酒莊?那可以一大筆錢。而且那地方住的人很多,這可不太好辦……”卡裡流似乎盤算著什麽,符華猛然想起這個世界的釀酒方式還是老一套自種自釀的方式,一般都需要很大的地方進行種植,即便是純粹釀酒的地方也會需要有很大的地窖或者酒莊進行開發。
“額……你可能誤會了,我並不需要很大的地方,地窖不用很大,有這兩三間房子就夠了,不需要種植,我只需要購買市面上出售的糧食就夠了!”
這裡的人似乎對點心有什麽誤會,送來的東西全部都是水果,奇形怪狀的八角梅,辛辣的如同辣椒卻又能在嘴裡瞬間變成甜味,還有像荔枝一樣的叫不上來名字的水果。
卡裡流輕點了兩下酒瓶道:“按照你的計劃,你一次最多能產多少酒出來?”
符華沉吟了一下道:“一百公斤原料,三十到三十五公斤酒!”
古法釀酒中最重要原材料就是初始澱粉濃度,原料中到底含有多少優質澱粉,而白酒發酵的過程是澱粉經過糖化過程轉化成葡萄糖,然後酵母菌再將葡萄糖在厭氧條件下轉變成乙醇,這些乙醇便是原酒和酒曲,中間摻加的水的分量就是酒液最後所保存的濃度。
這個世界的植物似乎蘊含著一些其他什麽東西,在發酵過程中不僅速度更快也更多,百分之三十到三十五的出酒率已經是往低了報了。
卡裡流的眼睛怔了一下,雖然他不懂【斤】是什麽單位,但是數字還是能夠明白的,有點多,是卡裡流的第一感覺。
“都有這個質量?”舉起酒杯示意著符華,符華微笑著點頭道:“當然,不然砸了我家的招牌,會被打的。”
“……可以,你在這裡等幾天,等事情了結之後我帶你去看酒窖。酒的出產我要有優先購買的權利!”卡裡流是個酒鬼,最先考慮的當然是自己的利益,不過符華倒是沒有多想道:“如果你有能力將我的酒推給其他喜歡喝酒的貴族,我可以把價格給你優惠,還能將售賣權給你。我負責釀,你的家族負責銷售。我也能省甚多事情。”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兩人的手再次握在一起,兩人相視一笑。
符華看著卡裡流身上的鎧甲似乎有了些想法道:“夫人和小姐都沒有回來嗎?”
卡裡流看符華的眼神有些不對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騎士的仁慈之心是留給平民和隊友的,而非敵人,你的鎧甲上可沒有血跡。我不相信你會兵不血刃的救了你的妻子和孩子,還能放那群人離開,也不會相信那群人會自己投降。”
“再說你昨天出去,路程來回至少一天。如果救了人回來,你這個時候應該在家裡調查幕後真凶和安慰家人,也不會來到我這裡見我一面的。”
“至於你能坐在這裡和我聊天喝酒,就說明你已經和那群強盜說上話了,至少你已經能保證自己的老婆孩子會安然無恙的回到你的身邊了。”
……卡裡流有些玩味的看著符華道:“你真是個有意思的人。”
“你會戰鬥嗎?”符華被問的有些懵逼反問道:“你指什麽?魔法?魂力?我都沒有。”
卡裡流停頓了一下輕聲道:“我知道你翻了我的帳篷,手上拿走了有些紫晶卡和藍晶卡,還有金幣。紫晶卡是我的靈魂綁定卡,你用不了。但是藍晶卡你可以用。”
似乎有些猶豫,好像決定了什麽又道:“你無法想象這兩張卡裡有多少金幣,如果你能幫我去監視那支強盜小隊,我就把這裡面的錢全部給你!如果你想要酒莊,我可以把我的一座酒莊送給你,雖然不大,但是出產的酒是這附近最好的。”
卡裡流似乎把自己當成了賞金獵人或者尋寶獵人一樣的家夥,符華有意沒有說破反問道:“可以,但是我要我的酒在這座城裡的每個貴族家裡都有一瓶我釀的酒!可以嗎?”
“這個簡單!”卡裡流吃了兩個荔枝一樣的水果道:“你什麽時候出發?”
“給我一些資料,在我準備好之後就可以出發。”
………………
夜晚, 符華坐在自己的屋子裡喝著送上來的蔬菜濃湯和烤肉,符華的眼睛卻盯在下午卡裡流讓管家遞給自己的一些資料來。
根據卡裡流的說法,這群人是他家族裡的死對頭派來的人,目的隻是為了讓卡裡流出一些醜罷了,所以夫人和孩子並不會受到什麽傷害,目的是要卡裡流交出一塊土地的稅收權。
這些家夥不顧貴族圈子裡的潛規則居然派人綁了他的家人進行要挾,卡裡流覺得這是一此迫害也同樣是一次機會。
不能傷害家族的其他成員是貴族中的潛規則,而且也是這個圈子中所有人保護自己的規則。如果卡裡流將主動權拿回手裡,再進行反製,那麽其他家族的人自然不會多說什麽,甚至還會落井下石對其進行更為嚴厲的掠奪和打擊。
對於符華的要求很簡單,那夥家夥手裡有一件可以警戒有魔力或者魂力的煉金產品,如果隻是普通人則隻是微弱的顯示一下,隻要披上卡裡流送過來的鬥篷就可以根本不被發現。
或許符華在卡裡流的眼裡有一些戰鬥力量,但是這種見不得人的戰鬥力在他那裡並不上眼,隻是用這個鬥篷進行監視並按時匯報情況的話總比外面雇傭的人信得過。
何況他承諾的那間酒莊,也正是那個貴族的產物,符華自然盡力。
“或許是該考慮一下做消聲器的事情了……”符華輕聲呢喃了兩句。
符華相信如果他可以悄聲救出兩人,那麽卡裡流給予的匯報將不再是一點小恩小惠而是更多的回報,不然他在他的家人以及其他族人面前也會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