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龔柯在一陣暈眩中醒來睜開眼睛,他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個木板床上,雙手雙腳都被固定著,連腰部也被固定動彈不了。
原本穿著黑色燕尾服的男人此刻正換上了一身白色的袍子,他側面對著龔柯不知道在搗鼓什麽東西,看到龔柯醒了過來,他轉過頭衝著龔柯微微一笑,“你終於醒了,抱歉剛才有些激動下手重了,我還以為你需要昏迷更長時間呢。”
龔柯張了張嘴,聲音發乾的衝著男人說道,“你。。。是想拿我做實驗麽。。。”
男人嘴角的笑容更迷人了,他輕輕點了點頭,目光中滿是讚揚,“是啊,你剛才不是已經看過了我的研究手稿,我的實驗已經到了後期,你,將是我重要的轉折點。”
抑揚頓挫的聲音充滿了安撫人心的魅力,但龔柯可不吃這套,開玩笑,自己馬上就要被實驗了好嗎!
“可不可以打個商量,咱換個人做實驗行不?你看我這一身膘,怎麽看也不是個好的實驗體啊。”龔柯臉上擠出難看的笑容,眼看男人拿起一把明晃晃的手術刀靠近自己,他還是掙扎著想做最後一番努力。
男人沒有理會龔柯的話,他轉過身,露出另外一隻手上早已握著的充滿不明液體的注射器,一針扎在龔柯的脖子靠近鎖骨的地方,快速將液體推了進去。
龔柯剛想罵街卻發現自己的嘴巴已經不能動彈了,緊繃的身體也隨著液體的注射自己放松了下來,一小會之後,龔柯的全身都呈現了一種松弛狀態。
男人此時側過頭,注視著龔柯的眼睛笑到:“這是我研究出來最好的讓肌肉放松的藥劑了,之前實驗表明,太過緊繃的肌肉會引起器官功能衰退和大出血,不想非常痛苦的話,請你好好的配合我,我會盡量減少你的痛苦的。”
說完,男人舉起右手拿著的手術刀,在按了一下龔柯的手臂發現肌肉已經徹底松弛後,滿意的迅速一刀切了下來。
痛!
龔柯連瞪大眼睛都做不到了,巨大的疼痛感瞬間從手臂傳來遍布全身,他隻能仰著頭無力的凝視天花板,左手臂上皮膚被鋒利的手術刀切開的痛楚還沒有持續多久,一陣有力的撕拉讓這疼痛頓時升級了好幾個度!
自己快要死在這裡了麽。。。一股極度恐懼感夾雜著絕望彌漫在心頭,龔柯現在多希望眼前的這個男人能一刀扎死自己一了百了,而不是讓自己像現在這樣保持著清醒的頭腦感受著自己被當小白鼠一樣活體解剖。
眼淚不受控制的順著龔柯的眼角,劃過臉龐滴落在木板床上。。。
“嗯,雖然脂肪多了一些,肌肉強度還是挺好的,看來在我正式重新組合肌肉之前,還要幫你好好瘦瘦身才行。”男人停下手裡的動作,低下頭仔細的打量著龔柯的手臂。
龔柯左手手臂上的皮膚已經被完全切開,男人把皮膚撕開後用釘子固定在了木板床上,由於實在太胖了,在皮膚和肌肉之間還充斥著不少脂肪,這讓男人在取出肱二頭肌之前,花費了不少時間來剔除這些堆積的脂肪,取脂肪時不能傷害到肌肉,男人的速度格外的緩慢,好不容易精細的完成了剔除脂肪的工作,眼角不經意看到龔柯大白胖肚皮使得他眉頭一皺,這工作量似乎有些太大了啊。。。
殺意一閃而過,不過當他看到龔柯的肌肉狀態時,男人還是滿意的點了點頭,肌肉線條清晰紋路暢通,整個肉塊顯現出健康的鮮紅色,肉筋的彈性也非常足,
是上佳的試驗品。 “原本以為一天就能搞定了,看來你這身脂肪會給你帶來更長時間的痛苦,誰讓你長這麽胖呢,現在先到這裡吧,我得去準備點額外的東西,晚點我們在繼續。”男人看了一眼被自己取下來的肌肉塊,隨手裝進了一個充滿透明液體的罐子中,他需要去找一些袋子來裝切下來的脂肪,切去脂肪後松弛的皮膚也是一個問題,所以他需要時間研究一下。
巨大絕望充斥著龔柯的全身,左手臂上的劇烈疼痛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自己即將被剝皮切脂肪分離肌肉了。。。
灰色的陰影逐漸蒙上了龔柯的雙眼,極度絕望之下,龔柯的心髒跳動逐漸減緩,瞳孔也開始呈現出一種渙散狀態,他,即將死亡。
“你還活著麽?你能聽見我說話麽?胖哥哥!胖哥哥!”一個焦急的小女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片刻後龔柯渙散的瞳孔開始凝聚,不是幻覺?有人?!
似乎是察覺到了龔柯的反應,那個小女孩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這回似乎就在耳邊,“胖哥哥,你聽我說,我,我不是壞小孩,我想救你出去,我不想爸爸在殺人了,不過你要答應我,不要記恨我爸爸,好麽。”
爸爸?這是那個男人的女兒?龔柯頓時怒火衝天,你爹都快弄死我了!有條件的話我不弄死他已經算客氣的了,你還讓我不要記恨他?!逗誰呢!
不過由於肌肉松弛的效果,龔柯沒有絲毫的動作和變化,畢竟他現在連眨眼都做不到。
“胖哥哥,你現在還不能動,估計還要過一段時間才能恢復,莉莉絲好久沒有和人聊過天了,爸爸每天每天都會出去很久,只在家一小會的時間,莉莉絲很寂寞,你陪莉莉絲聊會天好麽?”充滿期頤的聲音從耳邊傳來,龔柯詫異的回想起當時看到的記事本,莉莉絲不應該是房子原主人女人的妹妹或者朋友?怎麽變成那個男人的女兒了?這又是哪跟哪啊?
錯綜複雜的人物關系加上疼痛和長時間肌肉松弛帶來的麻木,搞的龔柯心煩意亂煩躁不已,為了降低這種煩躁感帶來的巨大精神壓力,他隻能豎起耳朵耐著性子去聽小女孩的講述。
當藥劑效果逐漸消失,龔柯眨巴著因為長時間沒有閉眼造成的乾澀疼痛的眼睛,緩緩扭過頭,看到一隻泰迪熊娃娃端坐在自己的耳邊,而個小女孩的聲音,就是從這個泰迪熊娃娃身體裡發出來的。
小女孩剛才的講述讓龔柯感覺到心情震撼並且異常複雜。
原來這個男人並不是長這個樣子,他很久以前是阿拉伯貴族親王殿下,當他生病快死的時候他手下忠誠的術士為了讓自己的主人能繼續活下去,不知道找什麽東西進行了一場交易,術士用了十萬奴隸的性命換取了男人的永生,然而因為之前身體因為生病的關系內部器官衰竭,於是男人就給自己挑選了一副自己滿意的身體將自己的靈魂通過那個東西注入。
那麽問題來了,當男人原本的身體變成屍體躺在棺材裡後,雖然他用另外一幅面孔竭力聲稱自己就是親王並舉出種種證據來證實自己,可他在短時間內虐殺十萬奴隸早就讓民心渙散,殘暴的行為讓他附屬范圍內的小老百姓們人人自危,不久就被另一股早就看他不順眼的勢力順勢推翻,而他的女兒勞麗雅則在這次政治運動中被殺害,忠心的術士在沒有了交易的籌碼後,唯一能做的就是盡自己最大能力將勞麗雅的靈魂封印在了這個泰迪熊娃娃體內,娃娃則在術士死後輾轉被賣入了這座古堡的主人手中用來送給自己的小女兒。
小孩子是純潔的,她能看到,聽到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聲音,在興致勃勃的給泰迪熊娃娃起了莉莉絲這個名字後,小女兒就每天抱著它聊天說話睡覺,而勞麗雅也逐漸接受並喜歡上這麽一個朋友,當她鼓起勇氣開口說話並發現她可以和小女兒對話後,她簡直就像發現了新大陸般欣喜若狂,然而這份驚喜卻沒有維持多久,幾年後這個男人就找上門來了。
當時的莉莉絲根本沒有認出這個男人就是自己的爸爸,她隻是覺得在他身上有一股非常親切的感覺,當她把這份感覺告訴小女兒時,還被嘲笑說是不是喜歡上了他。
不久之後一切都變了。
那個男人的所作所為莉莉絲都看在眼裡,畢竟她是靈魂不需要睡覺,她親眼看著所有人被這個男人一一宰掉,原本親切的感覺化為了憤怒和憎恨,她恨這個男人!
但當他殺完最後一個人,來到自己面前告訴自己他是自己的父親,殺人是為了想讓自己如他一樣能擁有一個有血有肉的身體時,她內心充滿了矛盾和複雜的情緒,一方面在經歷了當時政變時那些衝擊她幼小心靈的殘殺畫面和自己被殺時的痛苦對於父親殺人如麻的冷血異常反感,但父親為了能讓自己復活天天對著書本徹夜研究的樣子卻又讓她非常感動,這種複雜的情緒原本已經被她壓抑在了心底,但是當偷看到龔柯被抓住後即將進行殘忍的分割時,又讓她回想起了當初自己被綁在床上,被父親的敵人一刀一刀刺死的痛楚與絕望,所以她偷偷潛了過來,她想救龔柯。
“事情就是這樣的,胖哥哥,你能動了麽,太好了,我想辦法放你下來!”莉莉絲看到龔柯能轉頭了,聲音中充滿了驚喜,只見原本坐著的泰迪熊娃娃屁股一撅站了起來,搖晃著身體一腳從龔柯的臉上踩過去,她試著用兩隻絨毛爪爪抱住釘著龔柯左手臂皮膚的釘子,想把它拔起來。
這場景非常滑稽,要不是低頭看到自己手臂血淋淋的樣子,龔柯還真覺得有點好笑,一隻泰迪熊娃娃摟著一顆長釘,撅著屁股努力的往上拔著,腦袋還不停的隨著用力拔的姿勢拚命往後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