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張家府邸。
張誠遠眉頭深深皺起,眼中滿是質疑之色,看著秦默不屑說道:“就連宋神醫都對父親的病情束手無策,就憑他這個毛頭小子有什麽資格出手,別越弄越糟糕,反而害了父親!”
張誠遠,張德除的長子,張茂盛同父異母的哥哥。
這些年張誠遠一直不在張家居住,在外忙著做生意,直到去年生意失敗才返回張家。
張誠遠話音剛落,站在他身旁的一位濃妝豔抹的婦女冷笑著接過話茬,指著秦默說道:“小弟,不是我這個當大嫂的對你有意見,父親雖然病重,可你也不能病急亂投醫啊。”
“就他一個乳臭未乾的年輕人,有什麽資格替我們老爺子看病,難道這裡面有什麽陰謀不成?”
“大嫂,你少說幾句吧,耽誤了老爺子的病情,你擔待的起麽!”
眼見張誠遠夫婦紛紛指責秦默,張茂盛坐不住了,呵斥道:“秦神醫的醫術我親眼所見,老爺子也對他推崇備至,就連我兒子也是他接生的,我相信他。”
“弟弟,現在可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真要出了什麽岔子,你負的起這個責任麽。”
聽到張茂盛的話後,張誠遠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他先前也多次聽到過藍玉玲提及自己驚險的分娩過程,對秦默這個名字有一定的了解。
但是越是如此,他更不能讓秦默替張德除及時治療了。
此番他生意失敗,黯然回到張家,本就是想討好老爺子,謀求家中財產的繼承權。
現在老爺子危在旦夕,又沒有留下遺囑,若是就此撒手人寰的話,以他家中長子的身份,哪怕張茂盛貴為江城市的秘書長,也未必能在繼承權優先順序上爭得過他!
“什麽狗屁秦神醫,不過就是江湖騙子罷了,誤打誤撞幫了弟媳一把,沒什麽值得說的,護衛在哪,馬上把他給我扔出去!”
張德除貴為退休大佬,隨身配備有護衛,聽到張誠遠這番話後,站在角落裡的護衛抬頭看了一眼張茂盛,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動手。
這時,秦默不悅道:“老爺子需要安靜的醫療環境,不相乾的人,馬上滾出去。”
“哼!黃口小兒,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護衛,給我把他扔出去!難道沒聽到嗎?!”
張誠遠瞬間暴怒,作勢就要衝向秦默,卻被張茂盛直接攔在了身前。
“大哥,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秦神醫是我找來的,我相信他能救父親的性命,如果救不了的話,一切責任由我承擔!”
“這可是你說的。”
張誠遠就等著張茂盛的這句話,冷哼了一聲,深深看了秦默一眼,帶著妻子站在了客廳一角,冷眼旁觀著場上局勢。
如果能將老爺子死去的責任推到張茂盛身上的話,這對他接下來謀奪張家財產繼承權將更加有利。
成功讓張誠遠夫婦閉嘴後,秦默快步走到了躺在沙發上,雙眸緊閉的張德除身前。
輕輕按住張德除的頸部動脈,秦默體內靈氣緩緩流向指尖,眉頭也悄然皺了起來。
“沒辦法,只能用那一招了。”
張德除只剩下一口氣,而且氣若遊絲,隨時有撒手人寰的風險,常規的治療手段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秦默深吸一口氣後,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張德除的臉上!
啪!
這還不算完,緊接著秦默將張德除從沙發上拖了起來,拳打腳踢,一頓暴揍!
“快給我松手,
你這個神經病,放開我家老爺子。” 短暫的愣神後,馬上有人反應過來,上前就要推開秦默,卻被他輕巧一個轉身,直接讓了過去。
同時秦默依舊沒有停下自己的拳腳,不停的對張德除身上各個穴位進行著猛烈的錘擊和敲打。
“這就是所謂的神醫?這到底是在救人,還是在殺人?”
張誠遠看到秦默的舉動後,瞬間大怒,借題發揮道:“二弟,這就是你請來的神醫,你是想害死老爺子麽!”
“你給我閉嘴。”
張茂盛對著張誠遠咆哮了一聲。
雖然心中也不太清楚秦默到底想要幹嘛,對他極不尊重的做法也頗為不舒服,但張茂盛此時已經無路可退,隻得硬著頭皮相信秦默的醫術了。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認為張茂盛領了一個瘋子進門的時候,張德除醒了!
一聲咳嗽,肺部的岔氣聲不斷響起。
秦默微微一笑,一掌拍在了張德除的背部。
“噗!”
一口濃痰從張德除的口中激射而出, 直接落在了地板上。
而張德除這時也睜開了眼睛!
“這……這是什麽情況?”
一直準備著發難的張誠遠夫婦徹底傻眼了。
拳打腳踢,居然讓老爺子醒了過來?
張茂盛也是一臉茫然,呆呆的站在原地,甚至忘了上前詢問張德除的情況如何。
就在這時,一直靜默觀看秦默舉動的宋思明突然激動得大叫了起來。
“跌打十三踹,傳說中的跌打十三踹!”
宋思明眼睛瞪得大大的,滿臉漲紅,激動說道:“沒想到這門醫門絕學居然沒有失傳,就連我師父也只會一腳,秦神醫居然會完整的跌打十三踹!”
“跌打十三踹?”
張茂盛回過神來,一臉疑惑的看著激動莫名的宋思明,詢問道:“宋老,這個古怪的名字,是個什麽東西,跟秦神醫剛才的舉動有關系麽?”
“當然有關系。”
宋思明緊張的咽下了一口口水,大聲說道:“據仲景醫聖的傷寒雜病論記載,世間曾有一門高深醫術,可令瀕死之人激發身體潛力,重獲新生,那就是傳說中的跌打十三踹!”
“老夫從醫四十余載,也只在恩師身上見識過一腳跌打十三踹,沒想到今日居然能在秦神醫身上看全,我此生無憾也!”
就像絕世劍客遇到了一柄寶劍,千杯不醉的酒仙遇到了陳年美酒,
宋思明滿臉陶醉,腦中不斷閃回著秦默對張德除的拳打腳踢,喃喃說道:“神醫啊,當真是神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