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目睹了秦默施針的全過程,再加上自己一向尊敬的宋神醫也對秦默讚不絕口,但其實在內心深處,張茂盛依舊不太信任秦默。
原因無他,太年輕了!
看秦默的打扮和面容,不過二十歲左右的年齡,這樣一個年輕人,哪怕家學再淵源,天賦再高,也不可能有太多的臨床經驗。
生孩子可是從鬼門關走一遭的大事件,再加上藍玉玲經過兩次大出血的折磨,身體已經極其虛弱了,
完全無法承受任何細小的失誤。
多次流產,年歲漸漲,無論是張茂盛還是藍玉玲,都無法承受肚子的孩子無法順利出世的打擊。
“張公子說的沒錯,去我的醫院吧,我親自主刀,保證能讓張夫人母子平安!”
吳德一直在密切關注著場上形勢,聽到張茂盛的話後,他敏銳的察覺到,只要能把握住替藍玉玲接生的機會,
他就還有和張家結好的機會!
“我可不像某些人,雖然會用什麽天禪神針,但是連行醫資格證都拿不出來,我可是江城市婦科醫院的主治醫生,
有過十幾年的接生經驗,一個失手的例子都沒有。”
吳德瞥了秦默一眼,話裡話外頗有排擠他的意思。
看著張德除和張茂盛的目光統統望向了自己,秦默攤了攤手,說道:“你們願意相信這個庸醫,還是現在驅車去醫院,跟我沒關系,如果沒別的事情的話,我先走了。”
說完這句話後,秦默冷笑了一聲,徑直轉身離去。
作為昔日的魔界至尊,精神力無比強大的他,又怎麽會看不到張德除和張茂盛眼中閃過的猶豫之色呢。
他只是來救人的,不是來替富貴人家當狗的,如果張家不願意百分百信任他,他也沒這個興趣上趕著去幫助他們!
“啊……肚子好痛,寶寶在踢我。”
就在秦默即將離去的時候,躺在地上毛毯的藍玉玲一聲痛呼,按著肚子大叫了起來。
她鼓起的肚皮甚至有了輕微的褶皺感,下體瞬間滲出了黃色的液體。
“羊水破了!”
宋思明低呼了一聲,拉著張德除的手,低聲提醒道:“張老,現在去醫院恐怕來不及了,趕緊下決定吧。”
沒有過多的猶豫,早年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的張德除,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他幾個跨步走到了秦默身前,深深鞠躬,
大聲道:“神醫,請你替我家玉玲接生,無論成功與否,我張家都感激您出手相救的恩情!”
“令公子是什麽意見呢?”
看著張德除恭敬無比的對著自己行禮,秦默臉色依舊平靜無比,轉頭望向了張茂盛,等待他的決定。
“神醫,我再次為先前的冒犯向您表示歉意,只要您能保住玉玲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您就是我們張家的再生恩人!”
看到以父親如此尊貴的身份,都低下頭請求秦默出手相助,張茂盛不敢再過多猶豫,連忙低聲請求秦默,
態度和先前的倨傲已經有了天壤之別。
“這位老先生,在接生過程中,你能擔任我的助手嗎?”
秦默微微點頭,對張德除和張茂盛的態度頗為滿意,轉頭望向了宋思明,低聲詢問道。
“沒問題!”
宋思明絲毫沒有端著他神醫的架子,連聲說道:“學無先後,達者為師,小兄弟這一手天禪神針,
足夠讓老朽當你的助手了!”
“嗯……事不宜遲,
快快開始吧,羊水已經破了,嬰兒在孕婦肚子裡待得太久的話,恐怕會對健康情況造成不小的影響。” 各方都沒意見,秦默也就不再推辭,在藍玉玲身前蹲下,
伸手按住了她不斷聳動的腹部,柔聲問道:“你現在感覺如何?”
“痛……還有漲漲的感覺。”
藍玉玲此時臉色雖然極其蒼白,但眼中還是頗有神采的,她有些擔心的問道:“小神醫,我和我的孩子不會有事吧?”
“深呼吸,分開雙腿,用力,不要想太多,按我說的去做,我保你母子平安!”
秦默雙手按在藍玉玲高高隆起的腹部上,語速極快的吩咐道。
他神情冷冽,已經徹底進入了狀態。
憑借著強大的精神力,隔著肚腹,秦默已經將藍玉玲體內胎兒的胎位了解的差不多了。
“準備熱水,越多越好,還有乾淨的醫用紗布,速度要快。”
一邊給藍玉玲坐著產前最後的按摩,緩解她腹部肌肉的緊張狀況,保證待會兒胎兒能更順利的出生,秦默頭也不回的吩咐了下去。
“我這就去!”
保鏢高聲答應了一句,朝著附近的一家超市發足狂奔了過去。
緊張的空氣在邁巴赫豪車附近,以藍玉玲不斷從喉嚨裡發出的呻吟聲為圓心開始蔓延。
張茂盛已經不敢再看秦默給自己老婆接生的畫面了,他將腦袋埋在了雙手之中,心中不停的向諸天神佛祈禱著。
哪怕從來不信神明的他,在這一刻,也無比希望神明能給自己的夫人和未出生的孩子帶來好運。
張德除心性堅韌,沒有像張茂盛一樣閉眼不看,但是從他逐漸急促的呼吸聲也能分辨出,這個位高權重的老人,
此時內心早就萬分緊張。
周圍的人更是驚呼出聲。
“這、這小青年也太厲害了吧?”
……
“啊……痛死我了,還沒生下來嗎?”
藍玉玲仰躺在毛毯上,此時已經淚流滿面,如果不是在旁邊搭手的宋思明按住了她的身體,恐怕她早就跳起來了。
在沒有麻藥的狀況下,下體的每一分疼痛都在撕裂著藍玉玲並不堅韌的神經,讓她有一種墜入地獄的感覺。
“銀針,來!”
秦默此時雙手已經站滿了血液和羊水,額頭布滿了汗水。
他無暇擦拭額頭的汗水,伸手喊道。
宋思明連忙將針盒裡僅剩的兩枚銀針遞了過去。
“咻!”
一聲輕微的響動,秦默這次甚至沒有再看穴位,拿到銀針的一瞬間,直接將銀針飛了出去。
隨著銀針扎在了藍玉玲的下腹部,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間湧遍她的全身。
她仿佛置身洪水之中的難民,不由自主的向下漂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