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兩天,林琅通過羅小婉結算歸納了下自己父親留下的財產,無奈的發現他現在所有的現今隻有兩千兩白銀,其他的都是不動產,每月能得到的收入也就是幾百白銀,而他所需要的三五百粒血精丹至少要三五萬兩白銀,相差甚遠。
除非他將這些不動產變賣,可是羅小婉卻千般的不同意,說這是林琅最後生活下去的保障,不能賣。就算林琅告訴她隻要將這些財產變賣就能恢復,她也是不信的,林家花費了無數的資源也沒能治好他的身體,哪裡是這區區兩三萬就能治好的。
天地萬物,損有余而補不足。
他這兩天也了解了補天戒的基本功能,補天戒的功能強大而又簡單,那就是修補和精煉,隻要是有所破損,它就能修補,正如先前所見的,血精丸有所不足,他就能精煉,這也是修補的一種。
敖天對於這補天戒的來歷似乎有些忌諱莫名,並不多談,更多的是吹噓他當年的神勇事跡。
他的本體是一頭天地少有的吞天魔龍,可以吞噬天地萬物,肉身強橫無匹,在洪荒中逍遙自在無人招惹。
隻是現在卻是近乎器靈的存在,在這補天戒中扮演的就是吞噬轉化的作用,將吞噬的物品轉化為靈氣為補天戒所用。而每次吞下的東西靈氣中他也會得到一小部分用來補充靈魂力量。關於怎麽從強大的吞天魔龍變成器靈這個話題他也隻是一語帶過,顯然這是他血淋淋的傷疤,不怎麽光彩,。
這天,就在林琅還在想著怎麽弄錢時,突然傳來了一陣陣鍾聲。
“鐺、鐺、鐺……”
鍾聲極大已然響徹整個林家。
隻是鍾聲隨大,可是卻不清脆,沒有大呂洪鍾的那種厚重悅耳,反而像是帶著點破鑼般的沙啞,聲音不圓滿,便很難聽。
一聲聲鍾響像是敲在心頭一般,林琅的心跳都不由得跟著鍾聲跳動,受損的心脈像是被大刀狠狠的剁著,九聲鍾響就是重重的九刀,令他感覺被壓得喘不過氣來,仿佛就要死了。
好在鍾聲隻是響了九下,隨後就安穩了下來。莫宇一身冷汗趴在床上,好一會心悸才平複。要不是昨天將通過補天戒精煉過的血精丸吃了,為身體補充了大量的精血和機能,怕是不會這麽容易熬過去。
這個鍾聲似乎代表著很重要的事,可是他一時想不起是什麽。
隨後就聽聽見屋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隨後是羅小婉急促的敲門聲和她少有的急切聲音,“少爺。”
林琅應道:“什麽事,進來說。”
隨後房門被推開,羅小婉走了進來,身後還跟了一位身披黑甲的偉岸男人,卻是林洪義一同來了,林琅問道:“洪義大哥,你不是在暗林衛嗎?怎麽過來了。”
羅小婉搶先道:“少爺,祖祠的鎮林鍾響了,我們要快點去祖祠。”
林洪義拍了拍羅小婉的肩膀,走上前對林琅抱拳道:“小琅,今天族長林飛虎聯合幾位族老請三叔公開了祖祠,是三叔公提前叫我來通知你的,讓我帶你過去。”
林琅點點頭,同時也想起,鎮林鍾是林家祖祠的鍾,每次響,必有大事,該到的人一炷香時間必須到,不然族規處置,所以祖祠通常都不會開,隻有大事才會開祖祠。
“可知道具體是什麽事嗎?”林琅問道。
林洪義雖然現在是林家衛隊的隊長,也是與林琅同輩的族兄,可是最開始時是林琅父親林飛龍的貼身侍衛,如此才會與羅小婉產生情愫,
隻是後來才成了林家衛隊的隊長,不過對林琅一家一直都很忠誠。 “林飛虎聯合族中不少人要廢黜你的少族長位置。”林洪義道
羅小婉驚叫道:“怎麽可能,怎麽可以廢除少爺的位置,就算林飛虎是族長也不可能隨便廢除少族長吧,何況他還隻是代理族長,他哪來的權利。”
“不錯,他是沒有這個權利,所以這不是聯合了不少人開祖祠嗎,這族長和少族長的廢立可都是要開祖祠有族老決定的。”林洪義娓娓道,然後不確定的道:“而且這事趙家摻和了進來。”
林琅皺眉道:“這林家少族長的廢立之事和趙家有什麽關系?趙家插不上手吧。”
林洪義道:“趙家是插不上手,卻可以施壓,現在林家為了保存實力,已經向趙家低頭,達成了一些協議。”
說完林洪義也是很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還帶著憤慨。
“什麽!他們真要向趙家低頭,做趙家的附庸嗎?那林家這幾年的犧牲算什麽?老爺的死又怎麽算?”羅小婉氣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林琅到時沒有太過驚訝,就前幾天在父親的葬禮上林飛虎的一番話就已經表露出來了,隻是今天怕是全族下決定的時候了吧。
看來現在的林家日子真不好過,不到萬不得已誰會向敵人低頭,成為他人的附庸呢。
“這事是真的,現在林家損失慘重,已經隻有我這支拱衛林家的衛隊還保持著比較完整的戰力,怎個林家已經沒有一戰之力了,不得不低頭,今天就是趙家來洽談的,不過要求中有要廢除少族長一條。”
林洪義卻是黯然的搖搖頭,他可是林家衛隊的隊長,對於林家的情況更為的直觀,可是卻不好和羅小婉說。
羅小婉聞言臉色也不好看,咬著牙道:“這廢除少族長一條怕是林飛虎的主意吧,他一直想要的到林家的大權和繼承權。”
林琅聞言也是暗自點了點頭,要說著其中沒有林飛虎的算計他也是不信的,可是他同樣是沒有辦法,他感覺現在自己就是湍流中的一塊樹枝,身不由己的背推著走,卻對自己的處境無能為力。
暗歎一聲從床上爬起來,林琅安慰道:“沒事的,不就是廢黜一個少族長的位置嗎,沒什麽大不了的,又不會死人,我們還是快點去祖祠吧,鎮林鍾可是響過好一會了。”
鎮林鍾響,身在林家的人必須在一刻鍾內到達祖祠,不然就是藐視族規,要被族規處置的。
林琅站起來是羅小婉想要上來扶他,被林琅擺手拒絕了,吃下了那枚極品血精丹後雖然沒能治本,但自己行走還是沒有多大的問題了。
羅小婉和林洪義都沒有說什麽,反而挺高興的,沒有什麽比少爺身體好轉更讓人高興了,於是都小心的跟在林琅身後走了出去。
祖祠外此時已經圍滿了人,很多林家的婦人小孩和下人都是沒有資格進祖祠的,以往隻能圍在外面看熱鬧,不過今天的祖祠外氣氛很是低沉,哪有以往的熱鬧。
“剛才為什麽我看見趙家也有人進去了,這裡是我林家的祖祠,怎麽能讓別家的人進去。”其中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一臉的不可思議,對著身邊的朋友怒吼道:“為什麽,憑什麽?”
被他問到的人神情也是憤恨不已,卻表示無可奈何。而祖祠外聽到少年怒吼的聲音的人也都是神色黯然,呆呆的看著祖祠。
剛才確實是趙家的人跟著進去了,什麽時候林家是這樣的對人不設防了,祖祠連他們這些人都是沒權利進去,兒現在敵人卻像逛花園一般隨意進出。最可氣的是趙家人從他們身邊走過是哪趾高氣揚像一個勝利的公雞,看林家人都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一個站在少年身邊的婦人小聲的對少年道:“小聲點,別自己找麻煩。”
少年低吼一聲,怒道:“如果族長還在絕對不會這樣,我們林家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氣,被人在頭山拉屎撒尿卻一聲不吭。”不過聲音還是小了很多。
而這時林琅在林洪義的幫助下分開人群走進來,不少人都轉頭看來,見到林琅也都讓開了一條路,所有人的神情都很是複雜,哀歎、憐憫。哀歎林家一代天才的隕落,憐憫這個剛沒了父親的孩子馬上面臨的處境,這部分人都是年長的人佔多。
就連剛才義憤填膺的少年都是輕搖著頭轉開了視線,顯然對這個少族長也是不報希望的。
更有人幸災樂禍和一臉的嘲弄,顯然都是與林琅有矛盾的人,更是知道了今天開祖祠的原因是廢黜少族長。
“嘿,已經成為廢物,早就應該交出少族長的位置了。”一個少女見到林琅一副病怏怏的樣子不屑的道。
少女年紀不大,隻有十二三歲的樣子,可是發育得卻一點不比十五六歲的少女差,那身段該凸的地方凸,該凹的地方凹,配上一襲紫衫羅裙很是誘人,特別是一雙眼睛好似要將人的魂勾走。
聽到少女的話讓幾個相近的少年也附和起來:“就是,要是我的經脈盡斷,都沒臉再活在這世上了。”
這些話都是在林琅走過是說的,顯然是想要說個他聽,給他添堵。他扭頭看了一眼,在記憶裡發現這少女名叫林綺羅,小時候可是很愛跟在林琅的屁股後面粘著他一口一口琅哥哥的叫著, 而現在卻那樣的一臉厭惡,至於其他的幾個少年無一不是小時候被林琅修理無數次的少年,所以對現在的林琅都是幸災樂禍。
不過林琅卻不以為意,他又不少原來的林琅,而這些話雖然難聽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一個廢物有什麽權利做這個位置。
林琅雖然不計較,身邊的兩人卻沒有那麽好的脾氣,在羅小婉的眼色下林洪義一大步向前,走過去對著幾個少年一瞪眼,道:“你們幾個是皮癢不是?詆毀少族長,是想試試律堂的黑鐵棍結不結實嗎?嗯!”
幾個少年被林洪義一瞪,嚇得差點絆倒腳,聽到律堂的黑鐵棍更是面無人色,那人手臂粗的黑鐵棍可是處罰家族犯事之人的,就算是成年人吃上一同大棍也得半死,別說他們這些把大的小子了。
“我說的都是實話。”反倒是那一襲紫衫的少女林綺羅儼然不懼,更是一臉怨恨的看著林琅:“要不是因為他,林家怎麽會和趙家結仇,怎麽會和趙家開戰?要不是他,現在林家會變成這樣嗎,會被人騎在脖子上拉屎嗎?一切都是因為他。”
林琅看著林綺羅怨恨的眼神都是感覺身子一顫,從對於天才的喜歡,到對一個廢物的討厭,現在將所有怨恨發泄在林琅身上,這種由愛轉恨是可怕的。
如果曾經的林琅不是天才,如果當年不是那麽年少得意,如果他不變成廢物,也許林家就真的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了吧。
林琅如是想到,也是萬分感慨,讓後將林洪義拉了回來,對林綺羅的滿腔怨恨沒有任何表示,轉頭走進了祖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