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楓一場芙蓉雨,驚了院裡的所有人。
一片安靜之中,閆王爺拍了拍手,朗聲笑道:“宗師手段,果然不同凡響,各位公子,今日有貴客臨門,恕不招待了。“
說著就吩咐小廝送客。
其他人回過神來,議論紛紛,但卻沒有人不服氣了。
宗師代表了什麽,隻要他想,頃刻間就可封王拜將。
像吳國這樣的國家,舉國能找出一兩個宗師來就不錯了,而且人家宗師想不想為國效力,那還要兩說。
至於黑衣人販子裡出現了宗師,這就有些不尋常了,盧楓心裡多少有數。
遣退了其他人,閆王爺、小郡主,盧楓三人坐到了正廳中,閆王爺才正式像盧楓道謝。
盧楓看了眼立在閆王爺身旁的閆嬌,緩緩道:“王爺,我非宗師,而是修仙者,令愛有修仙的資質,我欲渡她修仙,你看如何?”
說完也不理會呆滯的父女倆,慢文斯理品起了茶。
在這個世界,修士的存在並不是什麽秘密,甚至有的練氣修士自付大道無望,學得一點本事後就直接在凡人國裡任國師什麽的,或者就住在俗世裡逍遙尋歡度日。
雖然不常見,但在西野千千萬萬的凡人國度裡,加起來並不在少數了,各種傳說故事也在百姓之間流傳。
大好仙緣在眼前,沒有人會拒絕吧。
果然激動過後,父女倆立刻就統一了意見,盧楓也照例將修行的艱苦危險講了一番,閆嬌一一應下。
盧楓道:“王爺,我還有一事想請王爺相助。”
閆王爺忙道:“仙師請講。”
“我在吳國,還收了一個徒兒,名叫莊林,是城郊破廟的一個小乞丐,最近他們遇到了些麻煩,還請王爺把他和其他七個小乞丐接到王府來,我在俗世裡另有些事情要辦,等辦完了事情,就來接令愛和莊林入山潛修,其他的小乞丐們,就請王爺費心安置了。”
閆王爺一口應下:“這沒有問題,我這就派人去把他們接來,以後他們要是願意,就在我府上做個隨從就是了,我絕不虧待他們。”
盧楓點頭道:“我會把修煉的功法給令愛和莊林留下,我的身份,還有令愛修仙的事情,一定要保密,否則,大禍難逃。”
閆王爺忙點了點頭:“我知道此中利害,仙師放心。”
盧楓把抄好的《破軍星訣》練氣前三層的口訣也給了閆嬌一份,然後領著人去接小乞丐他們去了,閆嬌這邊親自張羅起房舍住宿的事情來。
路上盧楓盤算著,吳國的事情就算了了,試驗《破軍星訣》,不必找太多的人,莊林閆嬌兩個足矣。
接下來,他準備去大庭見見義母托付的兩人,暗中照顧一下,然後就帶著莊林二人隱居深山,潛心修煉。
到了破廟,小乞丐們也沒有什麽行李,乾淨利落,就跟著閆王府的侍衛們走了。
盧楓出門的時候,似笑非笑的向破廟西邊的樹林裡掃了一眼,若無其事的跟在隊伍最後面,離開了。
樹林裡,正立著兩人,其中一個正是昨夜來抓小乞丐的宗師。
此刻,堂堂宗師正點頭哈腰的跟在另一人身後,那人是個五六十歲的乾瘦男子,一身青衫,模樣儒雅,正盯著盧楓,臉色十分難看。
宗師低聲道:“聞師爺,就是那個小子,也不知他練的是哪路功法,十分霸道!”
“功夫?”聞師爺眉頭緊擰,冷哼了一聲,“他和我一樣,
是修士,而且,神識遠在我之上。” 離得這麽遠,他就覺得那人的神識輕易鎖定了自己,這種差距,恐怕兩人的修為差的不是一層兩層,他已是練氣七層了,難不成那是個築基期的前輩?
吳國什麽時候出了這樣的高手了,說不定自己剛剛不知不覺間,撿回了一條命呢,萬幸,這位前輩脾氣還不錯。
“什麽!”宗師也驚了,比聞師爺都強?那人家昨夜顯然是手下留情了的,“可離主人吩咐的人數還差了不少,上京的乞丐都被咱們抓的差不多了……”
聞師爺立刻道:”那就去別的國家,乞丐沒了,就抓些貧民,隻要不鬧出太大的動靜就行。這裡這位,記住,千萬千萬不要再招惹他!“
宗師連忙點頭應下。
聞師爺看著盧楓遠去的背影,自言自語道:“看起來不像是衝我們來的,大概是遊戲人間的前輩吧,哎,這年頭喜歡假扮乞丐的前輩還是那麽多,抓乞丐有風險啊。“
直到盧楓的背影消失,才帶著宗師轉身離去了。
盧楓這邊看似若無其事,其實暗自也十分緊張,修士,入世以來遇到的第二個修士!
他雖然神識發現了人家,但完全感知不到那人的修為,這就說明,那人修為在他之上!
一邊走,他已經在盤算著如何接招應戰了,他沒想到,俗世裡也能這麽輕易的偶遇修士,他才練氣五層的修為,也不知能不能打過人家。
好在最後察覺那人走了,才暗自松了口氣。
也虧了聞師爺以行事小心謹慎著稱,才讓一場爭鬥消於無形。
不過盧楓對所謂‘人販子’劫持乞丐一事,更有數了,不但有宗師參與,現在連修士都牽扯進來了。
而有修士參與,又擄劫人命,他們想幹什麽,就一點也不難猜。
以祭煉人命來修煉的邪道功法!
好巧不巧的,竟讓盧楓發現了端倪。
不過盧楓可不打算插手此事,以他的修為亂管這種閑事,那是嫌命長。
他想了想,這些小乞丐們托付給閆王爺,應該也是安全的了。
畢竟,西野修仙界還是名門正統為大,各大門派都以自家宗門為中心,劃分了大致的地盤,有些凡人國的國君甚至和其上的修仙宗門有聯系。
自己地盤上的凡人國如果因為邪修鬧出了大事,名門正派的修士絕不會坐視不理的。
所以這些邪修隻敢隱秘行事,這應該就是他們為何抓這些無親無故的乞丐的原因,不引人注意,也就不會把事情鬧大。
而閆王爺貴為皇親國戚,這些邪修不敢把注意打到他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