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將一顆命珠與一個破軍命格之人關聯,那人的修為就可以為星主所用。
某種程度上,就是控制與被控制的關系,也可以說是主仆關系。
但不要覺得被控制了就不好,《破軍星訣》是亙古無雙的修煉功法,與當世的修煉功法那是有雲泥之別的。
得之那是畢生之榮耀!
成為命珠之一那更是榮耀中的榮耀!
反正珠子上是這麽說的。
反正不管別人信不信,盧楓是信了。
前五顆珠子講的是練氣期的修煉功法,從第六顆開始,難度陡然加大,盧楓一看就又回到了退出嘔吐的循環,想來應該是築基期的功法了。
不過他已經很知足了,知道自己用兩年多看清前五顆已經很不容易了,要是在外面的世界,諸事紛擾,心不能靜,說不定十年都不能看清。
隻是囚禁他的結界不透靈氣,他在裡面沒有辦法修煉,直到如今逃了出來,才能夠真正的開始修煉。
此刻,透風漏雨的山洞裡,盧楓很快就切身體會到了雲泥之別是什麽意思。
盧楓繼承了前世的修煉記憶,知道修煉就是感受天地靈氣,引為己用。
而《破軍星訣》雖然也是吸引靈力,但所吸收的又與尋常的靈力有所不同。
是一種融合了星辰之力的靈力。
簡單的說,就像星光揮灑在這片大地上,與靈力交織在一起,也是力量的一種,但其他人是感受不到的,隻取靈力,而盧楓卻可以吸取其中的星辰之力。
自從修煉了此訣,盧楓便覺得能遙遙感受到蒼穹之外的數顆星辰,自己吸收的星辰之力便是來自那些星星,白日的時候雖然看不到星星,但也不影響吸收。
他體內原有的微弱靈力,也在修煉了《破軍星訣》之後,被漸漸改變。
所謂雲泥之別,一個是修煉速度,另一個就是指起精純程度。
就比如人體若是個水缸,蓄滿同樣多的水,‘量’不變的情況下,《破軍星訣》會借星辰之力不斷改變水的‘質’。
自此,盧楓就開啟了漫漫修煉之路,讓他欣慰的是,一月一月過去,並沒有天星宗的人來找自己的麻煩。
他欣慰的想,說不定樊一川還沒有發現自己不見了呢,自己在人家眼裡隻不過是個不值一提的小螞蟻,人家金丹境的一宗之主,諸事纏身,不見得會像自己惦記他一樣惦記自己吧。
話雖如此,一想到有樊一川這個後顧之憂,盧楓還是絲毫也不敢松懈。
如此短短三四個月,他就穩固重塑了自己練氣二層的修為,並成功突破到練氣三層。
一方面是《破軍星訣》的確逆天。
另一方面,是他這些年被囚禁養成的習慣,很容易進入到一種忘我無我的境界,讓自己僅僅中等的資質,修煉起來速度也不慢於人。
修為的進益,這也讓他這個穿越者真正感受到了修士的不同,比如輕輕一躍就有三尺高,可以一拳打碎千斤巨石,並且耳聰目明,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不同了。
喜得他好幾日樂呵呵,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期待。
這日天氣晴爽,盧楓去附近山脈采集野果,他現在沉迷於修煉,不過還是要吃飯的,而且要多熟悉熟悉附近山脈的地形。
這次出去,發現一座山崖上竟有間小茅屋,和他所在的山脈相距並不遠。
不由大吃一驚,十分意外。
這種連綿的山脈之中,
除了自己竟然還有人居住? 盧楓遠遠端詳了很久,沒有靠近,轉身離開了,不過後來幾日,他時不時會從附近路過,遠遠張望一下,從未看到有人出入這間小茅屋。
他總覺得,住在這種與世隔絕、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地方,九成是修士,剩下一成,可能是俗世裡躲仇家的人吧。
終於這一日,盧楓在觀察了許久後,忍不住好奇心,緩緩走近,敲了敲門,木門應聲而開,裡面並沒有人,但有簡單的日常用品和床鋪,雖然並不十分整潔有些灰塵,但能看出來此處是有人居住的。
盧楓關好了門,正要離開,忽然覺得似乎有人在盯著自己,他渾身一緊,立刻警覺的四下查看,空山渺渺,哪裡有人。
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也是一晃而逝,但以他此刻謹小慎微的性情,當然不會覺得是自己的錯覺。
他轉身快步離開了,在山中石林饒了許多圈,小心的返回自己的山洞繼續修煉了。
如此安然無事,一個多月之後,他采果子時又路過那座山崖,正忍不住想往那個方向觀望,忽然一頓,感知到前方有人。
這是他穿越八年以來,首次接近樊家父女以外的人。
帶著強烈的好奇心,盧楓轉過山崖拐角,果然見前面山路上,有一人在行走。
只見那人一身灰袍,彎著腰,拄著拐杖,是個身形佝僂的老婦人,頭髮灰白相間,身上也掛著個小小竹筐,也盛了些果子之類。
盧楓又好奇又緊張,想了想,還是快走幾步追了上去,小心禮貌招呼道:“婆婆你好,你也在這山中住嗎?”
老婦人停下了腳步,卻沒有轉身,盧楓離她很近了,也防備著,見她沒有動彈的意思,便放慢了腳步從她左側繞了過去。
“我很老嗎?”聲音虛弱,但絕不蒼老。
老婦人緩緩扭頭看向盧楓,盧楓看清她的臉,又是一怔,心中已確認,此人絕非常人!
她背影看上去像個老婦人,面容卻隻有三十多歲的樣子,而且五官十分美豔,傾國傾城的那種!
隻是不知是重病還是什麽的緣故,臉色慘白衰敗,沒有一絲生氣。
不過就算如此,這婦人一眨眼、一扭頭都有無限韻味,想她未生病的時候,必定一個眼神就能讓男子無限陶醉。
“沒有。”盧楓瞪大眼睛看著她,輕聲回答,“我自幼遠離塵世,前輩是我見過最美貌之人了。”
這話一點也不違心,樊香也很美,但是是那種溫柔嬌弱之美,不是這女子這般,眉眼之間一股讓男子一眼就震動的媚意。
但凡女子,就沒有不喜歡聽人誇讚自己美貌的,這女子原本冷冷瞥著盧楓,聽他說了這話,臉色稍稍柔和了一些,又慢慢往前走去。
“我不認識你,滾吧。”
盧楓摸了摸鼻子,輕歎一口:“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