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蕾雅、明耀、韋斯特,三方人馬莫名其妙的打成了一團,場面非常混亂,每一方其實都稀裡糊塗的打了一晚上了,此刻再戰,卻也分不出誰是誰,韋斯特以為芙蕾雅一方是明耀的伏兵,芙蕾雅以為其他人都是安全廳來抓他們的,而明耀的小弟們呢,他們眼裡只有一條條的腿。
但很快,皇家指院的人開始覺察出了異樣,明耀的小弟們不管打的再瘋狂,也只是拖著你的腿一棍子敲斷,然後把你鞋子上皇家指院的紋章摳下來留當憑證,便扔下你不管,繼續去狩獵另一條大腿了。可是,當芙蕾雅的護衛們加入戰局之後,場面發生了變化。他們似乎對大腿什麽的並不感興趣,用的兵器也不同,不是鐵棍,而是刀劍。同時,下手也非常的毒辣,完全不留余地。
終於,當一個奧丁護衛舉刀將一名皇家指院學員狠狠的劈倒在地的時候,大少爺們瘋了,這幫變態,居然已經不滿足於打斷腿了,這下子是真的要人命了!!人在性命攸關的時候,一般有兩種反應,一是激發潛能,二是徹底崩潰,很多人激發了潛能,開始再一次拔出刀劍,運用起教官傳授的戰鬥技能,開始保衛自己的生命和大腿。
也有人徹底的崩潰了,重壓之下,他們隻想逃命,隻想盡快離開這修羅場,韋斯特就是其中一個,此刻的他已經肝膽俱裂,扔掉了刀劍,慢慢的從混戰的人群當中挪動著,最後竟然讓他僥幸逃出了戰場,然後他撒腿便跑,完全不顧身後小弟的死活了。
然而,他不知道,不遠處的樹上,還有一直獵鷹正牢牢的盯著他,看著韋斯特獨自逃出了戰局,蘭斯洛特一聲冷笑,縱身躍下樹乾,跟在他身後,追了上去。
當黑貓帶著人趕到現場的時候,現場已經是哀鴻遍野,地上躺著很多滿身是血慘嚎不已或者抱著大腿滿地打滾的年輕人,而站著的人們,依舊在戰鬥著。
這樣的情況,帶給黑貓的第一感覺也是懵,“這幫奧丁人不是都快已經溜出了包圍圈嗎,怎麽在這裡又跟人打起來了?奇怪,那些好像不是我們的人呀?”黑貓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也沒有時間再思考,管他呢,全部都摁住再說。
一眾安全廳的番子們再次加入了戰局,黑貓也尋了牆邊一堆雜物,站在了上面,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生麽,但他相信,與那些奧丁悍匪戰成一團的人,肯定不會是同夥吧?
氣沉丹田,黑貓衝著混戰中的所有人,用盡十二分的力氣大聲的吼道:“安全廳緝拿盜匪!無關人等立刻放下武器!否則!格殺勿論!!”
這一聲咆哮,雖然在嘈雜的戰局中不不算響亮,但是也清楚的傳遞到了每一個人耳中。
聽到安全廳這幾個字,最先停手的,倒是明耀一方的小弟們。這幫人原本就是明耀讓福克斯糾集的一夥兒地痞流氓、破皮無賴們,這幫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警察,就更別提比警察還可怕的安全廳了。如果世界上有一種恐懼能夠壓製住他們對金錢的渴望的話,也就只能是止兒夜啼的安全廳了。
這幫人聽見了安全廳的名號,嚇得紛紛扔下了手裡個棍棒,撒腿就跑,跑得快的,立馬就沒了蹤影,跑的慢的,也有被當場按在地上,不得動彈的。
皇家指院的少爺們倒是喜笑顏開,覺得幫手終於來了,一個個扯著嗓門喊道,“快!快!抓住他們,那個!那邊!別讓他跑了!!”
但是他們很快發現,好像這也不是幫手,當他們滿臉囂張的指揮著安全廳的番子去抓人時,他們自己也因為沒有放下武器而被不斷的按倒在地。
“你們他媽活膩了?!知道本少爺是誰嗎?”諸如此類的叫罵聲也是此起彼伏。
而表情最嚴峻的,就是剩下的那十來個奧丁護衛了,只見領頭的那一人,滿臉堅毅,對著屬下喊道,“兄弟們,為國盡忠,就在今日了!我等今日灑盡熱血,也必須要保護公主!”說著,舉起了劍,帶著所有人喊起了口號,“誓死護衛公……公……”護衛首領突然愣住了,“公……公主呢?!!!!!!”他環視一圈,嚇得魂飛魄散,公主不見了!!!
左顧右盼也找不到公主,護衛頭領瘋了,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爾後轉過頭來,指著黑貓喊道,“一定是他抓走了公主!!兄弟們,跟他們拚了!!!”說著,十余人擺出玉石俱焚的架勢,向黑貓發起了衝鋒。
他們從小被灌輸的思想就是,忠誠!榮耀!忠誠!榮耀!如近公主在他們手上被帝國捕獲,不管是出於榮耀還是忠誠,他們都不願意自己苟活,哪怕是跟著公主被抓,他們也覺得是巨大的恥辱。所以此刻,這十來人,變成了徹底了死士。
這十幾人隻為求死的瘋狂打法,立刻讓圍上來的安全廳番子們有些招架不住了,以至於,原本將一種流氓小弟們控制住的番子們也隻好放棄了這些小嘍囉,也拿起武器,加入了圍剿之中。
畢竟只有十幾個人,面對數十倍數量的敵人,再善戰也總有力竭的時候,慢慢的,他們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了……
當禿鷹趕到現場時,他看到的,只有地上躺著的十來具屍體,而皇家指院和黑衣流氓們,都乘著空檔,跑的沒了蹤影,只剩下個別身受重傷的,躺在地上,也是身死未卜。
“那一男一女呢?!”禿鷹臉黑的像碳一樣,對著黑貓說道。黑貓也深深的低著頭,顫抖著說道:“不……不見了……外圍兄弟們都找遍了,沒有發現……”
“混蛋!!”禿鷹氣的一腳踹翻了黑貓,今夜這般,已經抽調了他全部的力量,甚至還請出了廳裡久不出山的老祖宗幫忙,可是面對著這麽慘痛的傷亡,卻只是收獲了十幾具屍體,正主一個也沒有抓到,這叫禿鷹怎麽能不憤怒。
難道你們真的有神庇佑嗎?禿鷹抬頭望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絕望的想道……
……………………
韋斯特也很絕望,非常絕望,這一夜他算是輸的一乾二淨了,店都沒開張就沒了,別說賺錢了,自己虧得身無分文,還欠了一些借貸。身邊這幫小弟們,這一晚上,估計也被打散了。他知道他這樣拋下兄弟自己逃走,以後再想把人聚集起來,估計是難了,可是他害怕呀,真的害怕!那些突然出現的黑衣人,明晃晃的刀口就這樣在他的眼前一刀一刀的砍下去,每次都要濺起一串的血花,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他不想死,不想像這樣也被砍一刀,他可是尊貴的紫羅蘭小少爺,怎麽可以在這種地方被乾掉?!他心裡的弦斷了,逃走,是他出於本能做出的決定,完全沒有辦法可以控制。
韋斯特逃出了很遠很遠,遠到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跑了多遠,也不知道他到底跑到了哪裡,天色已經開始微亮,終於,筋疲力盡的他,腳下一個踉蹌,就摔倒在了地上。
累!非常累!他感覺自己每一根肌肉都在顫抖,顫顫巍巍的爬起來,一抬頭,卻發現眼前站了一個人,蘭斯洛特!
只見蘭斯洛特手上提著鐵棍,冷冷的望著他,“韋斯特,今夜這麽多人被敲斷了腿,你覺得,你不應該也跟他們一起嗎?”
“蘭斯洛特!!你敢!!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韋斯特驚恐的不斷向後退去。
聽了韋斯特的威脅,蘭斯洛特笑了,扯起嘴角,露出潔白的牙齒,他說道:“那你看好了,看我敢不敢!當初你傷我兄弟的時候,就該知道,會有這麽一天!”說著,提著鐵棍就向韋斯特走來。
韋斯特嚇得轉身就跑,蘭斯洛特飛起一腳將他踹在地上,然後追上去,踩住了他的一條腿,舉起鐵棒就揮了下去。
“啊!!!”韋斯特一聲參加,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可是良久,卻並沒有感到那劇烈的疼痛從腿上傳來。小心翼翼的睜開眼,他看到一個多了一個人,站在自己旁邊,正伸出一隻手,牢牢的接住了蘭斯洛特手中棒子,正是威廉。
韋斯特哭了,真的哭了,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任何時候比現在更覺得這個處處比自己強、處處都被拿來當自己榜樣的討厭的哥哥竟然是那樣的可愛。
威廉看著蘭斯洛特:“蘭斯洛特!我這個弟弟,雖然不成器,但是我們紫羅蘭家的人,還輪不到你來動!”
蘭斯洛特也盯著威廉,“我如果偏要動呢?!”
“有我在,你動不了!”威廉自信的說道。
“那麽,就試試吧!”面對威廉,蘭斯洛特竟然感到有些興奮。
“天亮了……”威廉突然看了看天邊,說道,晨間巡邏的憲兵馬上就要出來了,你想被抓住場下私鬥,被取消資格嗎?”
蘭斯洛特有些猶豫,手上卻還沒有松勁。
威廉又說道:“下面的話,你帶給明耀,我這個弟弟,將會從皇家指院退學,立刻返回祖宅,幾年內,不會在出現在帝都了!這段恩怨,就了了吧!”
韋斯特不幹了!“憑什麽?!我不退學!我不回去!”
威廉卻冷冷的瞥了一眼韋斯特,“你已經輸的一敗塗地了!還有什麽臉面在帝都待下去,二叔傳話給我,今夜你若勝了也罷,若敗了,立刻收拾東西回河東去!這也是父親的意思!!”
聽到這話,韋斯特徹底泄了氣,再也沒有說話。
威廉又轉過頭來看著蘭斯洛特,“你呢?是打是和?”
蘭斯洛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松開了棍子,“威廉,今天的事情沒完,我會在擂台上等著你!到時候,我們再了結今天的事情!”
威廉點點頭,表示同意。
接著,蘭斯洛特不屑的又看了一眼地上死狗一般的韋斯特,一聲冷笑,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現場。
………………
帝都城外,一陣微光閃動,夫雷憑空的出現小半空中,撲的一聲跌在地上,站起身來,朝著帝都城頭,夫雷淚流滿面,自己被送了出來,姐姐現在可是不知如何了,夫雷恨呀,就恨自己怎麽沒有通天之能,可以以一己之力,帶著姐姐殺出重圍!
哭了一小會兒, 夫雷擦幹了眼淚,抬起頭辨認了一下方向,然後朝著東北面拚命的跑了起來,跑了很久,他來到了一處破敗的小屋門口。這小屋眼看著是很久沒有人居住了,屋裡到處都是灰塵,房頂也破了好幾個大洞,看上去出了沒有倒塌之外,和一處廢墟也沒有兩樣。
這個地方,姐姐在地圖上給他指過,這裡是華納家潛伏人員設在帝都城外的一個緊急聯絡點,這樣的地方,城裡也有,但是夫雷卻無法再進去了。
夫雷卻走了進去,找到一個角落,用手中的劍,瘋狂的挖了起來,大概挖了半米深,夫雷突然伸出手,從掀起了一塊板子,露出一個洞口來,夫雷看了看四周,然後縱身,跳了進去。
下面的空間不大,只有上邊那破敗小屋一半的大小,放了一些金銀、武器以及給養,夫雷小心翼翼的挪開一個箱子,地上露出了一個特殊的紋路,夫雷小心翼翼的取來一旁的瓶子,將瓶子裡的黃色粉末順著那紋路輕輕的覆蓋上去,緊接著,取來一個火折子,講那粉末給點燃了。
一陣火光閃過,被點燃的黃色粉末順著紋路畫出一個相同的火焰紋路,火光越來越亮,然後又猛地熄滅,緊接著地上的紋路開始泛起藍色的光芒,不停的閃爍著。
閃爍了好一會兒,從那光芒裡,突然傳來了一個威嚴的聲音,“何人使用傳音陣!”
夫雷驚喜異常,這個陣法,竟然是直接連通了父親的書房。
“父親!我是夫雷!!你聽我說!!出事了!!”
(四千字……繼續修補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