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雷克斯跳了水之後,明澈兒的身份就被迅速的扒了出來,明家大小姐仗勢欺人,威逼對手的流言也就四處飛起,叫明澈兒好生苦惱。有些賭徒認定了明澈兒是保送選手,紛紛出手買明澈兒贏,內幕消息爆了光,各大賭檔也就紛紛調整了明澈兒的賠率,普遍在一比一點五到一點七,但畢竟明澈兒實力一般,所以這場對決,他的對手賠率更低,只有一比一點二。
明耀從榮耀華服帶出了一萬個金幣的巨資,雖然帳面上已經有五萬金幣了,但一來,已經被蒙哥馬利敲走了四成,二來,若一下子投入太多,把各大賭檔都掃光了,也容易引起他們的提前警覺,明耀可是打算在最後的決賽再將它們全部掃光的。
因為跟馬格南結了盟,明耀自然不再去他店裡投注,但這街上的其他檔口可就都倒了霉了,一萬金幣被分成了十份,分別投在了不同的檔口裡。因為明澈兒身份已經曝光,店員也就沒有多加勸阻,畢竟他們也不太確定,這種風口浪尖上,還有沒有人敢在明澈兒的比賽上動手腳。
但是明耀確定,有!比賽選手就是自己親妹妹,明耀當然知道更多的內幕,這楊樹倒不是明澈兒的追求者,但是明耀知道,他絕對贏不了。
果然,當比賽一開始,明澈兒便率先出手,還是她最擅長的冰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流言給她造成了打擊,她似乎頓悟了一般,實力一夜之間有了長進,冰錐的強度增強了很多,甚至乎可以叫作冰柱了。那楊樹卻絲毫沒有要反擊的意思,只顧逃竄,直到最後被冰柱子畫了個牢籠給困了起來。
楊樹這才苦笑著說,“明大姐,你就饒了我吧,你分明知道我不能對你出手,你還打的那麽凶,這不是欺負人嘛,要不你還是讓我棄權算了吧。”
明澈兒不幹了,“不行,你再棄權,我怎麽辦,還不知道外面那些人要怎麽說我呢,我說你就忍一下嘛,讓我打中一次,一次就好!”
楊樹連連搖頭,“不不不不,你這冰錐子那麽大,砸下來跟塊隕石一樣,我身體本來就不好,挨一下少說得趟個十天半個月的,我才不要!”
明澈兒一臉認真的說道,“那可由不得你了,你都被我困住了!還不是隨便我想怎樣了?”說著掐起了靈決,兩根冰柱眼看在虛空之中開始凝結。
楊樹卻笑了,“那可不一定!”說著轉身一揮手,身後的兩根冰柱應聲而斷,楊樹縱身一躍便翻出了這冰柱扎成的囚牢,衝明澈兒做了個鬼臉,楊樹一個衝刺,飛身跳進了水中。剛落下的兩根冰柱砸在擂台邊緣,沒能截住他。
明澈兒再次以對手一招沒出,自動跳水的方式贏得了比賽。看台上議論聲再起,明澈兒臉都黑了,氣的直跺腳,匆匆的跑過吊橋,去樓下水門那裡找上岸的楊樹的麻煩去了。
蘭斯洛特一臉懵逼,“你怎麽知道會是這個結果?這風口浪尖上,流言四起,總不會有人再去找選手打招呼吧?”
明耀搖搖頭:“楊家身份不低,楊樹可不是他們能隨便操縱的。”
“那……”
明耀湊過來,在蘭斯洛特耳邊小聲解釋了緣由。
原來,明澈兒與楊樹同年出生,一起長大,算是發小。楊樹的母親與雲柔是閨中密友,走動頻繁。明澈兒六歲的時候,有一回隨雲柔去楊家做客,雲柔進房間聊天了,兩個孩子就在花園裡玩耍。
卻不知因為什麽事,起了爭執,楊樹一把將明澈兒推到了地上,明澈兒大哭不已,楊樹也是不好意思,一直在哄。最後為了讓她別哭了,就對明澈兒說,你別哭了,我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再傷害澈兒了!
結果好死不死的,楊樹早一些時候偷跑去父親書房玩,看見一塊小石頭五光十色,煞是好看,於是拿在手裡把玩,放進兜裡就給忘了這回事。結果,那塊石頭,其實是一枚誓約咒印,是府上約束奴隸用的。也不知道怎麽的,他這一發誓,突然就啟動了,登時就化作一道流光鑽進了楊樹了腦袋。
少年懵懂的一句誓言,變成了刻在靈魂上的烙印。苦逼的楊樹從此變成了明澈兒的受氣包,怎麽收拾都不能還手,苦不堪言。
聽完了明耀的解釋,蘭斯洛特也長大了嘴巴,不可思議的樣子,“竟然還有這麽倒霉的人。”
“所以呀,雖然誓約內容簡單,只是不能傷害澈兒一個人而已,倒不會影響楊樹以後的生活,但堂堂楊家的少爺,竟然被下了奴隸和死士才會種的誓約咒印,這麽沒面子的蠢事情,楊家當然諱莫如深,柔姨也更不可能到處去說,幾乎沒有什麽人知道這件事情。”明耀悠悠的說道。
隨隨便便又是五千多金幣入帳,明耀心情非常愉快,這錢賺的太容易了,上輩子怎麽就窮成那樣呢?
第二輪的賽程分成兩天進行,明耀在第二天,而前一天他只需要翹著腳看演出便可以。
明澈兒那場結束之後,蘭斯洛特便下場開始準備了,他的對手確實不強,最大的原因是他修習的都是如暈眩術、遲緩術、虛弱術這一類的debuff類型的靈術,這一類的靈術師,要是成長起來,倒是厲害,你想呀,一個暈眩術直接讓對手就暈在台上,那還比個什麽勁。但是就目前的水平來說,這個效果還達不到,他頂多就能讓對手暈個幾秒鍾而已。
這一類人其實往往都是輔助作用,戰場上以命相搏,一個大范圍暈眩術扔出去,哪怕是暈個幾秒,也足夠丟掉性命了。
蘭斯洛特的這位對手,要是放到軍隊,那是個香餑餑。但是,此刻,在擂台之上,他卻無力應對蘭斯洛特,再暈眩,再遲緩,你自己本身沒有攻擊手段又怎麽抓住機會?也不知道這種選手為什麽會被選中來參加擂台賽?他能走到第二輪已經是運氣了——上一個對手中了暈眩術,腳下不穩,失足摔下了擂台。
比賽結果也和快出來,蘭斯洛特在硬扛了幾個debuff之後,到了對手面前,也沒用劍,一拳就給撂倒了……中了遲緩術的蘭斯洛特速度還是要比他快一點……
而最後的一場比賽,倒是個焦點之戰,陳小刀對陣東海軍校的那位,因為兩校之間的火藥味,這一場的對決備受關注。
陳小刀火力全開,兩把大刀全部帶上了場,幾個回合就將對方武器給震飛了。對方這時也犯了個錯誤,竟然主動挑釁,說你敢不敢也把武器放下,咱們比拳。
他這句話說出來,明耀就惋惜的閉上了眼睛。這自找死路,陳小刀雖然給自己取得名字裡帶了個刀字,兩把巨型大刀耍起來也頗為嚇人,但其實他的拳頭比刀更恐怖。
果然,二人隻對了一拳,比賽就以東海軍校選手手部骨折,不能繼續比賽而畫上了句號。
比賽這般結束,倒是叫觀眾好生遺憾,原本當是焦點之戰,沒想到打成了一邊倒,這……不好看呀。不過,陳小刀還是為觀眾們送上了一些談資,他在解決對手之後,向著東海軍校的觀戰席傲然而立,並伸手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意思是你們把脖子都洗乾淨,等老子來收拾你們!
這一下算是把東海軍校和中央軍校在這一次大比之中的矛盾給徹底推向了頂點,也引來了觀眾的一片起哄。東海軍校選手們各個臉色鐵青,但無奈他們實力本來就不濟,比賽到如今,第二輪了,卻只剩下了三名選手還留在賽場,其中一名,還得等第二日的比賽才能確定去留,成績可以說是著實慘淡。所以他們也只能黑著臉沉默不語。
第二輪第一日的比賽就這樣過去,還能留在的場上的選手持續減少著。但相對而言,留在賽場上的選手,也是越來越強。
明耀和蘭斯洛特走出鬥靈台,他們準備去將明澈兒勝的那張彩票給兌換了,順便看看明日比賽的賠率。
卻不想剛走出鬥靈台,便被人攔住了去路。
明耀抬頭一看,捂著臉就想跑。卻被蘭斯洛特一把抓住。“你跑什麽,丟不丟人?我們兩個人呢,你還怕他一個?“
只見來人滿眼怒火,咬牙切齒的說道:“明耀!四年了,我終於找到你了!!”
明耀深吸一口氣,轉過頭來,春風滿面的笑著:“我說是誰呢,卡爾德隆呀!這麽多年沒見,我也是怪想你的呢!”
“哼,諸神庇佑,讓我抽中了你!你要是識相的話,就趕緊蒙著腦袋逃回明家去,好好求你那位軍務大臣的父親,再護你周全!不然,你要是敢上場的話,我一定會當著所有觀眾的面,把明家的大少爺,踢出屎來!”卡爾德隆說道。
說起這幫當年被明耀欺負的二世祖們,他們最大的怨念應該就是,被欺負了,卻不敢找回場子。明家這尊大佛震在這裡,誰敢造次?他們橫行霸道、逍遙自在,不過就是仗勢欺人四個字而已,但輪到他們被明耀給仗勢欺了,卻屁也不敢放,怎麽能不恨的牙癢癢呢。
明耀笑著說道:“卡爾德隆,我們當年那是,不過是誤會,你知道我要收拾的不是你,只不過的剛好也在,你說你走了就是了,非要那麽倔,能不吃虧嘛,咱們也沒真的仇,不用這麽劍拔弩張的。”明耀很沒出息的解釋著。
卡爾德隆卻不買帳,“哼,看看吧,當年不可一世的夜魔,輪到要自己單槍匹馬的時候,原來竟是慫包一個,真是可笑!”
看他這麽囂張,蘭斯洛特不幹了,“賽場比拚,各憑本事,輸贏自又裁判去判,輪得著你在這裡大放厥詞?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卡爾德隆微微偏過頭,斜著眼睛看著蘭斯洛特,冷笑一聲,“蘭斯洛特?我知道你,你等著,明天收拾完這小子之後,總會有機會讓我來把你也收拾了,你只要別再抽簽到我之前就給淘汰了,那就算是你不配當我的對手!”
蘭斯洛特什麽脾氣呀,氣的就要拔劍跟他乾一場,卻被明耀牢牢的拽住,示意他不要衝動。
“石小磊那個蠢貨能被你混過去,這就是你的極限了,回去洗乾淨脖子,等著受死吧!”卡爾德隆看向明耀,不屑的發出了“嘁”的一聲,然後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蘭斯洛特一把甩開明耀的手,“你幹什麽,為什麽不讓我收拾他,你看他那個囂張的樣子,我真想給他一劍!”
“場外私鬥是犯規的,你想被取消資格嗎?”明耀整理了一下衣袖,“再說了,他這個樣子,我覺得很可愛呀!你聽他說話的聲音,多麽清脆,多麽像是……金幣碰撞的聲音!”
露出了一個標志性的“明耀之微笑”,明耀接著又說道:“這一輪抽到他,那真是再好不過了,這樣,我的計劃,成功的幾率,就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