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名句多的是,不讀書的林揚知之甚少,偶爾看幾頁書,覓得佳句,若有辦法就會想辦法得瑟一番,這次也是。
也不知道他腦子裡哪根兒弦不對,愣是看起詩詞來,他甚至都不知道那書是誰丟下的,林揚覺得唐梓琪面兒大,其中有一首詩裡的一句‘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讓林揚感慨了。
完全沒有一絲人間煙火氣,只是一派靜謐、一片冷清,怎麽細細體會,這詩裡依舊是一片寒雪、一葉孤舟、一位漁翁、江心獨釣。
林揚那廝突發奇想,這種逼格很高的境界是不是可以品味品味。
寒冬季節沒問題,環境大致可以做到,已經沒啥遊客到湖邊兒來吹風了,靜謐是有的。
水塘,跟江河差了點意思,反正都凍上了,也能就和。
可惜沒下雪,這些年,雪越來越金貴了,好在前一陣子的雪還有殘余,能應個景兒。
林揚手頭上也沒有蓑衣,北邊不大流行這東西,恐怕南邊人民也不大玩兒了,有雨衣,蓑衣真心沒市場,也就電視劇裡還能看到。
又沒下雪,穿上蓑衣也顯得腦子不清楚,免了吧。
鑿開一冰窟窿,拿著魚竿兒,戴了頂大草帽,裹上明星同款的綠色軍大衣,坐在小馬扎上,林揚這貨仿起古來。
擱誰眼裡都得說,這瓜娃子病得不輕。
可他們哪裡曉得,林揚心性就是追求這種無拘無束。
要不是他不時點根煙破了意境,他這一套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得,只要高興就好。
他不為釣多少魚,主要是為了讓自己開心,所以,一直在心裡念叨別上鉤,林揚沒注意到上鉤的魚真少了,只有一條大概四斤左右的草魚,剩下的都不大。
更好,多了也是負擔。
林揚的修士活動持續了不到兩個小時,呼延帶著小助理跑了過來,這倆姑娘越發沒皮沒臉了,毫不知道矜持。
她們的駝掌計劃擱淺,又承受不住粉絲的壓力,就來找林揚商量,希望林揚弄個夠顏值的菜。
“漂亮?還得好吃?”,林揚心裡轉了好幾圈兒,“那行,咱就做個平時不怎麽吃的。”
林揚收攤子了,他已經有些玩夠了,坐那裡體會可以,時間長了也沒意思,顯然那些對詩句的解讀很扯淡,林揚已經決定那本書以後不看了。
收拾魚,對別人來說是個頭痛的活,擱在林揚是絲毫不存在的,嚴格的說,他功力精進了。
草魚除了大刺,還有不少小刺兒,要精確的把那些刺剔除取出魚肉,是個相當有難度的挑戰,只有高手才玩得轉。
林揚自然就是萬裡無一的那種高手。
用刀把魚皮釘在砧板上,換另一把刀慢慢的將魚蓉刮下,一條草魚,細毛刺有一百多根,再牛逼也無法避免,粗略顯擺下後,還是用刮更穩妥。
製作魚丸也是有小心思的,為了去腥提味兒,蔥薑是避免不了要用的,可就算剁再碎,烹調後顏色也會不一樣,破壞美觀。
林揚的辦法簡單,泡蔥薑水,既保證有味道,也盡量不破壞外在。
所有的材料準備完畢,林揚開始摔打魚肉,一遍又一遍的重複,呼延跟她小助理拿著相機在一旁想抓拍,可等了一會兒,兩人都快哭了,沒完沒了啊。
別看簡單的摔打,這是正經的真功夫,很講究力道,大了容易把肉摔散,小了不夠筋道,林揚是開掛的,否則他必須要經過很多年錘煉才行的。
過了這一道工序,就是醒肉。
林揚也沒閑著,他問呼延,“要好看,還雕花麽?”
“雕花?”
“哇!林師傅,你會雕花?要!一定要的!”
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林揚對她們兩個的反應很瞧不上,這雕花是基礎活好不好,當年混跡餐館業,他不能上灶,乾得都是打雜活,雕花就是其中之一。
家裡有胡蘿卜什麽的,材料是不缺的,林揚也有刻刀,平時不怎麽用,突然拿出來,還真有點回憶過去的意思。
呼延她們倆個算是開了眼,無論是胡蘿卜還是白蘿卜,在林揚手裡隻簡單幾下,就變出來個惟妙惟肖的造型來。
“這個回頭不能吃吧?”
林揚沒回答這個白癡問題,而是按照傳統把刻刀什麽的收拾好裝兜,想吃你就試試,裝什麽純二,不信你沒去過飯店。
開始起火。
大功告成!大多數情況下,林揚不是特別重視對菜式表面,並非他沒有那個能力,純粹是因為懶而跳過,他更喜歡實實在在的生活方式。
像呼延這樣的,必須是偶爾玩兒,天天這樣,長此以往,林揚這貨一準兒趕人。
今天的魚丸:吃的就是那種傾國傾城的清新、還有酸甜可口的爽快。
蜂蜜與番茄精心調配的醬汁,頓時讓寡淡魚丸豐富多彩起來。
“沒得說!林師傅,我又一次服了。”
從各個角度拍照的小助理幾乎忍不住,她的鼻子裡不斷的竄入清新的香味兒,若不是還有一絲清明,她差點伸手去抓丸子往嘴裡塞,好痛苦喲。
在一旁擺姿勢的呼延其實也好不到哪兒去,桌子上,不光有魚丸,還有林揚做的另一道大菜,豆角茄子燉排骨,最淳樸的下飯菜。
林揚躲在門外,他是堅決不參與的,也就看個熱鬧跟新鮮,更是對明星行業有了些認識,這些娃們其實也挺苦的,看來活著都不容易。
倒也不是完全脫節,林揚還是拿著手機拍了點,跟花絮一樣的,傳給唐梓琪,告訴他自己這邊兒都幹了啥事兒,弄了什麽菜,他本意是吹噓自己能耐的。
可人家唐妞兒未必這麽認為,更加關注大明星才是真的,如果比其他人了解更多內幕,那是更爽。
呼延的粉絲群體不小,說句難聽的,他們並不真在乎呼延這邊兒是不是真的吃到美食,正經互動才是重點。
所有人一起鬧騰,能出花兒自然是最好了。
等她們倆完事兒,曾教授他們也到了,黃阿姨大概知道了怎麽回事兒,她還是知冷知熱的,小聲跟林揚說,“也別太慣著她們,差不多就可以了。”
沒事兒。
林揚暫時還可以憨厚的表示他的大方,沒煩呢,他大概知道,呼延沒多少天晃悠了,系統大概表示了,再有個一周多就可以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