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名負責看守義莊的陰兵,他倆坐在台階上面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閑話,完全沒有發現凌蘭就站在他們身旁,當然,他們也不可能發現隱藏起來的活人,要不然這符籙豈不是白搭了麽。
雖然他們的談話內容極其無聊,可是說著說著就把話題扯到他們這次任務的事情上。
左邊的陰兵說:
“誒,你說為啥另外那幾位鬼王要聯合起來攻打咱們,是不是咱家大王得罪了他們,要是這樣咱豈不跟著倒霉麽”
右邊的陰兵說:
“嗨~就是跟著咱家大王倒霉,我前幾天聽咱們頭兒說了,咱家大王之前帶著一隊精銳去暗殺牛角大王,可是沒得手,在咱們幽冥鬼界,這偷襲可是犯了忌諱,咱家大王做了這事情,別的鬼王正好有借口要滅了咱們部落,我最近就在想,要不咱們還是改投到別的大王麾(hui1)下,不然只能等著魂飛魄散了”
左邊的陰兵說:
“你說的輕巧,要是咱們背叛了大王,被發現了,不也得魂飛魄散麽,現在咱部落缺鬼,大王讓我們上陽間勾生魂,此事辦妥了,肯定少不了咱們的好處,只不過這事情還是不怎麽對勁,若是被仙界的神仙知道了,最先倒霉的還是咱們這些小的”
右邊的陰兵接著說:
“唉~還不是麽,聽咱頭兒說,這幾天咱們要在朝歌城裡頭抓滿五百人的生魂,然後到別的地方再抓五百人,這人族之地抓滿五千人,再去妖族之地抓五千人,就夠數了,我想那仙界的神仙不會知道的”
左邊的陰兵歎了一口氣,他說:
“現在咱們人數少的可憐,還要上來抓這些生魂,這些新鬼可沒啥道行,下去了也只是送死,你說要不咱們乾脆別回去了,留在陽間當遊魂野鬼,也好過到那下面去當苦力,現在還鬧了戰亂,等下面的仗打完了,咱再偷偷溜回去,正好能找個輪回井投胎呀”
右邊的陰兵說:
“可不是麽,活著的時候都死了一次了,現在還要再死一次,那不都成了碎末了麽…”
他們兩隻鬼說到此處,陷入了一片沉默。
而就在此時,凌蘭乾脆利落的掏出腰間的鞭子,單手一揮正好套住右邊那位陰兵的脖子,那陰兵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凌蘭拽著來到自己跟前。
凌蘭舉起左手釋放出一道紫色的微光,伸手朝陰兵的頭拍了下來!
這可憐的陰兵都沒明白發生什麽時候,倒在地上抽搐著。
另一位陰兵看到自己的同伴被伏擊了,他拿起長矛做戒備狀,他朝四周警惕的觀察,可是什麽都沒有看到,這讓他更加的緊張且害怕。
就在此時,子崖快步跑到這名陰兵身旁,抬起一腳把他手中的長矛踹飛,隨機抓住對方的手臂,一個反轉把對方給製服了。
這家夥被看不見的子崖給製服了,嘴裡嘰裡咕嚕不知道在說著什麽。
凌蘭瞧他是要喊自己的同夥過來,一個箭步衝了過去,再次甩出鞭子把對方的脖頸給套住,用力一拉讓對方無法發出任何聲響。
就在此時,子崖看著凌蘭問道:
“怎麽動起手了?他們難道真的做了什麽壞事了?”
凌蘭一臉正色的說道:
“這些家夥竟然跑到陽間勾活人的魂魄,真是不知死活的家夥!”
子崖一聽此話臉上頓時露出驚訝神色,他朝四周看了一眼,然後說:
“他們上陽間勾活人的魂魄,那不應該只有他們兩人呀,
怎麽看都像看門的呀” 凌蘭收回鞭子,然後對著這名快要再次斷氣的陰兵說出子崖聽不懂的語言。
凌蘭說的自當是鬼魂才能聽明白的鬼語,只可惜子崖不懂這門語言,他心想得回去讓師父教自己說鬼語,可是他不知道,曲飄雲壓根就不會這門外語。
陰兵聽到凌蘭竟然說出鬼語,還問自己的同夥在什麽地方,這讓他有些震驚,他想要反抗又知道自己即便反抗也不可能逃出眼前這人的手掌心。
陰兵隻好裝出不服氣的模樣,冷哼一聲說道:
“我不知道,這裡就只要我們倆!要殺要剮隨你”
凌蘭哼笑一聲說道:
“你以為我會信你說的話麽,這裡陰氣如此濃鬱,若是只有你們倆,哪能有如此這般陰氣,你不說我就殺了你,再自己找”
陰兵聽到這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面露難色,看著凌蘭問道:
“你倆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這事情你們最好別插手,若是讓鬼王知道了,領著軍隊上來找你倆算帳,讓你們比死還要難受!”
話未說完,凌蘭一鞭子揮動,正好落在陰兵的臉色,陰兵發出一聲慘叫,他的臉碎了一道豁口,嗞啦嗞啦的正往冒著黑氣。
子崖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只能自己用力壓著這沒有絲毫重量的陰兵,繼續傻乎乎的看著凌蘭在說著奇怪的話。
凌蘭怒道:
“別說廢話,這廂房裡頭是不是有你們通往幽冥的通道!快說!”
此時陰兵的嘴巴臉都沒了一半了,是在說不出半句話,只能蒲服在地連連點頭。
凌蘭看到他這模樣,隨即看著子崖說道:
“果然不是好東西,滅了他”
子崖微微一驚,怎麽說沒幾句就要殺了一隻鬼呢?他有些猶豫並未動手,而那陰兵聽到這話,忍著沒了臉皮的不便利,開口喊道:
“你這混帳,我與你無冤無仇竟然要把我形神俱滅,這位小爺,莫要聽,聽他的,我生前也與你一樣是活人,死後為鬼我也是身不由己呀,放過我吧…”
子崖聽到這陰兵竟然說出了人族的語言,更加不知道該聽誰的了,他看向凌蘭想要谘詢她的意見。
而凌蘭並沒有給子崖一個明確的答覆,她轉過身推開廂房的門,邁步走了進去。
與此同時,那位被子崖得住的陰兵還在苦苦求饒。
子崖心中不忍,從衣兜裡掏出曲飄雲給他的一張鎮鬼符,以此符貼在陰兵身上,陰兵頓時無法動彈也無法言語。
子崖把陰兵推到在地,隨後跟著凌蘭進入到廂房之內。
凌蘭見子崖來了,開口問了一句:
“滅了?”
子崖搖頭說道:
“我把他給定住了,對了,方才你手上的紫芒,是哪個門派的法術呀?”
凌蘭一邊尋找廂房的秘密,隨口說道:
“西南巫國的巫術,我學的是巫術不是法術,別大驚小怪的,跟個雛似的”
子崖有些尷尬,撓了撓頭低聲說道:
“我當方士也不過才八天, 哪能知道那麽多呀…”
廂房之內擺放的東西,無非就是衣櫃和床鋪,還有一張放在中央的破舊木桌,這木桌四周並沒有擺放凳子。
方才凌蘭進來的時候並沒有留意到最早映入眼簾的桌子,現在尋找一輪才發現這桌子有點問題。
她讓子崖推開木桌,然後自己蹲下身敲了敲地板,發現下面是空的,本想著就這樣一掌把地磚拍碎,可是又怕驚動下面的伏兵,她隻好讓子崖想辦法把地磚撬開。
撬地磚這種事情,子崖可是熟悉的很。
當初自己在義雨寨的時候,曾經跟著山寨裡的叔伯潛入富人家中偷東西,有不少富人把貴重之物藏在書房地下的地庫之中,若是沒有找到機關想要打開這道地磚門,也只能撬開了。
子崖從拔出一直藏在衣袖裡的寶劍,這寶劍被霄凌真人刻了一道符籙,可以自行放大和縮小,而曲飄雲也教了子崖如何使用這道法術,沒想到現在寶劍沒有用來殺敵,竟然用來撬地板了。
子崖用寶劍插入地磚縫隙,隨後整個人坐在劍柄上,哢吧一聲輕響,整齊的地磚裂開了。
地磚裂開,子崖拔出寶劍往裂縫插了進去,再次用力一敲,半塊地磚被撬了起來。
與此同時,裸露的缺口處,散發出一股更加濃鬱的陰氣,等子崖把剩余半塊地磚搬開的時候,下面出現了一條朝下行走的泥土台階。
凌蘭朝下看了一眼,然後看著子崖點頭說道:
“這通道裡沒有陰兵把手,咱們下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