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傾猛地朝後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他的右腳膝蓋火辣辣地疼,但韓傾咬緊牙關,做出泰然自若的模樣。
“挺能撐的嘛,不過如果我是你,就不會打腫臉充胖子。相反我會很快倒在地上裝成奄奄一息的垂死狀態,那樣興許大家會可憐你,放你一馬。”蘇垣秋傲慢地抬起雙掌,呼嘯砍向韓傾面頰。
韓傾急忙朝後退避,不料身後亦傳來破風之聲。無奈之下,他隻有原地跳起,空中飛出三米高。
還沒來得及看清身後偷襲的人是誰,很快左右兩側又有兩人同時夾攻,韓傾在空中豎起雙臂格擋,那兩人的鞭腿剛好抽在手臂上沿。
這些試煉場的奴隸都非等閑之輩,韓傾在空中無從躲閃,受到攻擊的雙臂不受控制地朝內測並攏,但聽“啪啪”兩聲,韓傾的腦袋被自己的雙臂打個正著。
刹時,韓傾身體呈自由落體般墜下,還未來得及觸地,對面蘇垣秋就如蟑螂般躍到半空,凶狠的拳頭,生生砸在韓傾腹上。
“呃!”韓傾發出一聲悶哼,瞬間飛出五米遠。
有股又腥又鹹的味道從腹腔湧入喉頭,韓傾緊咬雙唇,拚命不讓那股味道奪腔而出。他剛剛控制住體內的不安定因素,抬眼看,數不清的拳頭正朝自己襲來。
沒錯,現在不單單蘇垣秋,還有試煉場上好多好多不嫌事大的奴隸,都組團對韓傾進行圍毆。
“嘭!”一拳正好砸在韓傾面門,砸得他眼冒金星。
“叭!”跟著又是掌刀,正好切在韓傾的天靈蓋。
“蹦!”不知從哪踢出的一腳,生生踹在韓川胸口。
現在韓川就好像個練功用的沙袋,無從反抗,隻能接受眾人的暴虐。他退到試煉場角落地帶,蹲下身體,將雙臂並攏合護住面門,像個拳擊運動員那樣盡量縮小全身的受打擊面。
可盡管如此,在這樣狂風疾雨般的攻擊下,韓傾全身上下都已經受傷,他頭昏腦漲,他搖搖欲墜,他體內的熱血從緊緊咬合的牙關裡滲出……
小魚帶著微微的哭腔道:“教官,差不多了吧。”
蘇垣秋雙手叉腰:“這是主人們的意思,並非我要整他。你也知道試煉場的規矩,但凡主人定下任務,被打者就不能還手,而打人者也必須執行到位。”
不遠處,從最開始就忍到現在的葉添突然一聲爆吼:“他不能還手,但我替他還手總可以吧。”
蘇垣秋瞪著葉添:“規矩是規矩,家法又是家法,你剛才說的話只會讓他遭受更多的痛打。哎,這中國人性子也著實剛烈,我明明提醒過他,隨便挨幾下倒在地上裝死不就得了,誰知他偏偏要這樣扛著……”
說來也怪,韓傾在那種狀況下竟然聽見了蘇垣秋的話,現在他腦海裡有似乎兩個小人在做鬥爭,一個讓他趕緊服輸;一個讓他死扛到底。
兩個小人還沒分出高低,砸在韓傾頭上的重拳就讓它們消失得無影無蹤。緊接著又是連續性攻擊,但其幅度大不如前。
――挨打的依舊保持著原有動作,打人的卻已經累了。
此刻韓傾的眼睛糊滿血水,周圍一片漆黑。那天和地仿佛變成無邊無際的碩大轉盤,呈順時針慢動作般地不停旋轉。
“唰、唰、唰……”黑暗中,周圍所有的事物都在旋轉。
突然,韓傾面前出現一片光亮,他看見了大海,還有無數個穿著沙灘裝,身材火辣的美女。
韓傾聽見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回過頭,竟然看見了景湘瑤。 景湘瑤笑顏如花,她張開雙臂:“累了嗎?”
韓傾微微點頭,然後如釋重負地投向景湘瑤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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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煉場上,那些圍毆的奴隸們終於松了一口氣。
“倒呢?”
“真的倒了!”
“嗯,過去看看死了沒有。”
“沒死、沒死。不過這家夥還真賴打。”
“就是嘛,如果我們這麽多人還打不倒他,那不成了笑話。”
奴隸們一邊說一邊各自散開。小魚和葉添正要上前扶起韓傾,卻被蘇垣秋單手擋住了行進路線。
“中國人沒問題,你們放心去做自己的事情吧。”蘇垣秋神秘地道,那賤賤的表情告訴小魚和葉添,他知道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
兩分鍾之後,韓傾猛地從地上跳起。他看見小魚已經離開試煉場,而其他的奴隸都已經散開各處,做著日常該做的修煉。
我剛才倒了嗎?靠,我怎麽那麽輕易就被打趴下了!
奶奶的熊,剛才是哪些混蛋打了我?韓傾不服氣地抹掉嘴角的血痕,眼睛禿鷲般在試煉場各處搜索。可惜除了蘇垣秋確定動過手,葉添確定沒動手之外,韓傾再無法確定第三個目標人選。
呸!韓傾賭氣式地握緊拳頭,可就是這樣一個普通的動作,就讓他疼得齜牙咧嘴。這時候韓傾方才想起,當前應該先查看自身傷勢。
他深吸一口氣,讓環力流遍全身各個角落。還好,雖然看上去被打得很慘,但似乎沒受到什麽內傷。
這時蘇垣秋不緊不慢地走過來,心平氣和地道:“想不想看看自己有沒有點化系方向的潛力?”
韓傾立刻兩眼放光:“點化系可以自我療傷,本人求之不得。”
蘇垣秋讚許地拍了拍韓傾肩膀,然後從地上隨意抓起一把泥土,認真道:“上回你要加入極樂沙場的征戰,時間非常緊急,所以歸海一粟在特訓的時候重點開發了你的強化系能力。事實上環客在修煉的時候更應該根據自身潛質來確定未來修煉方向,而這一撮泥土,便可為你做出判斷。”
韓傾如墜雲裡霧裡:“泥土可以決定我的未來修煉方向……”
蘇垣秋解釋:“環力本來就是環客的內環之氣和外物的外環之氣共鳴下產生,所以通過外物來判斷環的性質並不奇怪。你現在兩手並攏,將這撮泥土握在掌心,然後將環力釋放出來,到時自會有結論……”
真有這麽神奇?韓傾興奮地接過泥土,然後按蘇垣秋的要求照做,待到環力匯聚掌心之時,韓傾輕輕張開手掌。
只見那撮土黃色的泥塊竟然呈現出不同的色彩,其中有金黃,有天藍,還有微微的赤紅。
蘇垣秋臉上閃過詫異的表情,他故作鎮定地撥弄著韓傾手中泥土:“紅色代表強化系方面的潛質,黃色代表外化系潛質,黑色代表幻化系潛質,藍色則代表點化系潛質。通常情況下,環客都隻有一種最合適的修煉方向,沒料到你竟然能夠將泥土變成三色,同時擁有三個方向的潛質,少見,實在少見。”
韓傾依然沉浸在興奮中:“照你這麽說,依據泥塊上的色彩體積來判斷,我最適合朝外化系方向修煉,至於強化系和點化系,我也擁有著修煉的可能。”
蘇垣秋咂咂嘴:“沒錯。現在我便教你點化系的入門級應用。”
接下來,韓傾整個白天都在試煉場進行刻苦修煉,蘇垣秋時不時地過來指導,看得出他也對韓傾的資質充滿期待。
韓傾不失時機地問起剛才自己為何會莫名其妙地被打倒,蘇垣秋笑著告訴韓傾,那是有人對他用了幻化系方面的功法;韓傾跳著腳問是誰那麽無恥, 竟然在硬碰硬的暴打中來招不相乾的偷襲,不料蘇垣秋敲了敲韓傾後腦杓,認真地告訴他那人是在幫忙,你難道還準備恩將仇報?
切,他用幻術把我放倒,我反過來還要感激他……韓傾在心裡不屑地道。當然這個念頭他沒有告訴蘇垣秋,畢竟從蘇垣秋的立場來看,那人好心好意地幫助韓傾,是為了讓韓傾免受更多皮肉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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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便完成一天的修煉,韓傾匆匆在奴隸食堂裡吃過晚餐,然後頭也不回地來到自己在羊場中的石屋。這期間他沒有和任何人有過任何交流,因為今晚他還有件大事要做,那件和葉添約好的大事。
石屋很悶,韓傾在裡面坐立不安。不過也難怪,任誰在那樣的大事開始之前,都免不了緊張和彷徨吧。
同昨晚睡不著覺時的處理方式一樣,韓傾選擇了修煉來打發時間。他盤腿坐在床上,不多時全身便被淡淡藍色氣雲籠罩。
環力這種東西果然很神奇,白天時韓傾隻不過剛剛進行點化系方向的修煉,但身體外傷的愈合速度就比以前要快了好幾倍,現在只需再按部就班地開始點化系修煉,大概到了和葉添約定的時間,自己又能生龍活虎了吧。
漸漸地,整個世界安靜下來。韓傾抖擻精神,打開了石屋的門。他和葉添約定半夜兩點開始行動,現在趕過去的話剛剛好。
葉添沒有食言,他果然拿著長戟站在歸海域的大門口,這回他不是昏昏欲睡的狀態,而是抖擻精神注視著眼前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