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部,嚴立春的辦公室,苟常青已經恢復了冷靜,望向嚴立春的雙眼深處藏著一絲他人難以發覺的恐懼。
恐懼?
對,就是恐懼,別人絕對想象不到的情緒出現在了苟常青的眼底,雖然他極力掩飾,但在嚴立春的審視下還是暴露了出來。
為什麽恐懼?
那是因為苟常青曾親眼見識過嚴立春殘暴的一面,那畫面深深的印刻在了他的靈魂,就算歲月消磨也模糊不了那深刻而恐怖的記憶。
那已經是十六多年以前的事了,那是的苟常青才剛剛從美好的校園走進社會,大好青年,憑著家裡的條件,他他也算混得風生水起,也就是在那時後,他加入了嚴立春的立春社團,成為了其中的一個小嘍囉。
那個年代,道上混亂不堪,死人那都是常有的事,後來,李文鼎、嚴立春、袁立剛等人相繼在廝殺中壯大自己,他們憑著手中的力量逐漸在江海打下了屬於他們的江山。
隨後的幾年,江海在各大勢力相互牽製下平靜了很多,但由於袁立剛意外身死,維持多年的平衡再次被打破,那是一場大亂戰,大大小小的實力滅了一個又一個。
也就在這時,遇到了國家的嚴打,嚴立春當即當機立斷,拱手讓出許多見不得人的產業,開始漂白上岸,這就是李文鼎能短暫指向江海江湖的緣由。
嚴立春想要上岸,但他手底下的人卻不願意,好不容易打下來的江山,又有誰願意拱手讓人?
嚴立春也挺狠,跟自己的屬下擺了一個鴻門宴,當酒到酣處,嚴立春重提放棄那些不見不得光的產業,依舊有很多人反對。
當時就在現場的苟常青依舊清晰的記得,當看到那麽多人反對之後,嚴立春雷霆震怒,當即招呼早就安排好的嫡系將反對的人全部清楚。
那血淋淋的場景苟常青依舊清晰的記在了苟常青的腦海裡。
那時,他僅是嚴立春身邊的小嘍囉,但卻見證了嚴立春最狠辣的一面。
自此,再也沒有人膽敢反對嚴立春的提議,嚴立春借此聲威組建了和利集團。
但後來,也不知道嚴立春怎麽得罪了新銳集團的大老板,和利集團開始被打壓,最後嚴立春被迫將集團並入了新銳,當了新銳人事部的部長。
現在的新銳集團,除了一些元老之外,恐怕沒有幾人知道嚴立春的過去。
“老叔,我錯了。”
在嚴立春的冷漠的眼神注視下,苟常青只能選擇低頭,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如果可以選擇,苟常青更願意一個人面對新銳的大老板也不願意被嚴立春這麽逼視,實在是太可怕了。
苟常青心裡非常清楚,自己雖然跟嚴立春沾親帶故,但嚴立春要是想要收拾他,絕對不會在意這麽一點關系。
那麽多和嚴立春一起打江山的手足兄弟嚴立春都能說殺就殺,他還能在意那麽點已經淡薄了幾輩人的親戚關系?
“常青呐,我都跟你說多少次了?”
嚴立春的語氣很淡,但他越是這樣苟常青就越感到害怕,心裡也更加的恐懼,雙腳都在顫抖。
嚴立春發怒,最多也就是罵你一兩句,可他要是含怒不發,那才是真的恐怖,懲罰也是最嚴重的。
“好…好多次了。”苟常青顫抖著,吞吞吐吐應道,“老叔,我,我這次不是壞您的事,實在是那兩個狗男女,他們太囂張了!”
說到最後,他還是怪到陳小乙和毛亦敏的頭上。
苟常青心裡本來就有火,而且還不清,而昨天他的長槍的突然“不舉”,更讓他恐慌,仿佛整個世界都在看他的笑話。
也讓他的心裡更加的敏感,看什麽都不順眼,而陳小乙和毛亦敏的親密將他的心中的怒火徹底引爆,再加上幾次出手對付陳小乙,都都沒什麽效果,他這才被憤怒衝昏了頭,親自上陣。
“你夠了!”
嚴立春再次發怒,怒其不爭,你說你怎麽就這麽沉不住氣,以前不是做得非常好嗎,用手中的權力去針對陳小乙,擠兌他,讓他沒有工作,這不是很好嗎?
你這幾天怎麽了,腦袋進水了?
嚴立春釘著鼻子罵道,他就是想不明白,一個人怎麽可以突然間變得這麽蠢,自己當初怎麽就沒有看出苟常青竟然是這種蠢蛋!
“我……”
苟常青話語一頓,心裡有苦說不出,‘不舉’這種事有哪個男人能夠說的出口。
他能怎麽說?
而且,苟常青心裡非常明白此刻自己無論說什麽都會再次激怒嚴立春,因此隻好低著頭,沉默不語。
“你什麽你!”
嚴立春一臉的不滿,指著苟常青的鼻子又是一頓臭罵。
罵了一會兒,嚴立春的火氣也降了下來,對著苟常青警告道,“你最近給我老實點,別再惹事了。”
“聽到了嗎?”
他的聲音變得嚴厲,苟常青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慌忙應道,“聽…聽到了!”
“出去吧。”
“是。”
聽到嚴立春的話,苟常青松了一口氣,慫拉著雙肩快速走出了嚴立春的辦公室。
“唉~”
看著苟常青這副模樣,嚴立春歎了口氣, 眼神中露出一絲無奈,就不該讓他進新銳。
但到了這個地步,嚴立春就算後悔也已經晚了,這麽短的時間他到哪裡去找一個能夠替代苟常青的人。
不僅是資歷,而是沒有這樣的人給他選擇。
以前的苟常青雖然不濟,但至少不惹事,可自從那個毛亦敏來了之後,這家夥就像換了個人,利用手中的權力針所有接近毛亦敏的男人。
這也就算了,在規則之內,他能忍,可是今天苟常青的行為,真的是刷新了他對苟常青的認知,這得多腦殘才能做出這麽無腦的事情。
“加快腳步吧。”
沒有辦法換了苟常青,就只能加快實施計劃了,不然早晚有一天他要毀在苟常青的手上。
計劃提速並不是什麽好的選擇,雖然已經布局多年,也掙到了一些重要的位置,但大老板太強大了,沒有十足的把握,嚴立春不想暴露自己的野心。
到現在,他心裡也隻只有不足五成把握,而這還是建立在苟常青正常發揮的情況下。
苟常青……
嚴立春沉默不語,他在思索,究竟有沒有可能把苟常青換了,至少,也要換一個可靠的人。
把希望寄托在苟常青能夠正常發揮上,實在是有太多的不確定性了,嚴立春不喜歡這種感覺,不安穩的感覺。
苟常青並不知道嚴立春的想法,就算知道,也不敢有一絲的反對,回到他自己的辦公室後,他有把周玉琴叫來,繼續為他的二弟尋找感覺。
如果再不行,苟常青不敢肯定自己會不會就此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