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的齊融,陳小乙眼中露出思索之色,他不是什麽毛頭小子,知道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對你好,何況他和齊融沒有任何交集。
這兩人,一定是知道了什麽事,不然不可能前倨後恭,而且反轉還這麽徹底。
可惜他前世在都市的時候層次太低了,接觸不到什麽大人物,並不想知道這齊氏兄弟究竟是什麽來頭,不然從兩人的態度就應該能猜出一些。
當然,陳小乙也不會太在意。
他的修為已經恢復到了先天層次,就算真有什麽,他也不怕,隻是,他有點不喜歡這種一無所知、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包廂裡安靜無比,眾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陳小乙的身上,都想知道他該怎麽說。
原諒或是不原諒?
原諒,又會發生什麽事,不原諒,又會發生什麽事?
或許,從陳小乙的態度,就能看出他究竟是什麽身份,特別是廖慶元,此刻更是著急,因為不論陳小乙是什麽身份,他都尷尬無比。
此刻他連殺了梁鳳娥的心都有了,說什麽陳小乙隻是一個孤兒院走出的窮小子,沒錢沒勢。
特麽的,能夠碾壓齊氏兄弟的人會沒錢沒勢,那麽在這江海市還有誰算得上有錢有勢?
可是……
廖慶元沮喪著一張臉,按說這江海有頭有臉的人他就算沒見過也都聽過,確實沒聽說過陳小乙這號人物。
難道這陳小乙是某位大人物的私生子?
這這邊胡思亂想,陳小乙也做出了決定。
只見陳小乙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只見他伸出五指,淡淡的說道,“五百萬,這件事一筆勾銷。”
瘋了!
陳小乙他瘋了!
這是毛建豐腦海中的念頭,整件事他在清楚不過,是他打碎的宋代瓷器。
陳小乙不給人家賠錢就算了,怎麽還管別人要五百萬,這不是瘋了是什麽?
在場除了齊氏兄弟,廖慶元以及毛亦敏之外的人都是這樣的念頭,陳小乙這家夥一定是瘋了。
“又是這樣。”
毛亦敏低語一聲,那四千萬就是這麽來的,但眼裡卻沒有一點反感,反而更加迷戀。
“好!”
齊融當機立斷,應了下來,若有人注意他的情緒,一定會發現此刻他的神情放松了很多。
怎麽可能!
廖慶元等人聽到齊融乾脆的聲音,眼中掛滿了錯愕的神色,齊融是腦子進水了嗎,五百萬就這麽輕易給出去了?
如果,這一切都是齊氏兄弟的錯,五百萬給就給了。
可明明是毛建豐先打壞江華酒樓的東西才引發的一系列變故,怎麽齊氏兄弟突然之間就慫了,向一個窮小子這般低三下四?
實在是竟然想不通為什麽突然就給出了五百萬。
其中,又以毛建豐夫婦,以及毛明軒,梁鳳娥四人最迷惑,他們可以肯定,陳小乙絕對不是什麽大人物。
不然,毛家這麽多年,早就同意了陳小乙和毛亦敏的婚事。
然而,他們都不知道,齊融給的這五百萬,不是因為毛建豐,僅僅是因為齊元差點衝撞了毛亦敏,如此簡單而已。
五百萬而已,能買一個陳小乙的善緣,他覺得非常值。
給出五百萬,齊融一點都不心疼,反而心底有些竊喜。
“你們還在這裡做什麽,還不退出去。”
齊融回頭,看到手下還擁擠在這包廂裡,頓時又是一陣訓斥,
他那些手下哪敢反駁,一個個慫拉著腦袋走了出去,但他們卻狠狠的記住了陳小乙以及毛亦敏的樣貌,生怕以後自己碰到的時候不開眼得罪了這兩尊大神。 “陳先生,我就不打擾您用餐了。”
看到自己的手下出去,齊融也連忙告退,對於他而言,搭上陳小乙這條線,已經是莫大的榮幸了,至於其他,他還不敢去多想。
“大哥?”
不過,齊元可就沒有齊融這麽靈活的腦子了,他想不明白,錢都花出去了,怎麽大哥卻不提那些事呢?
他開口想要提醒,但隻是換來了齊融的怒目,齊元嚇得不再言語,他雖然在江海頗具凶命,但在他的大哥面前,他就隻是一個孩子,不敢放肆。
“不急。”
就在齊融要拉著齊元出去的時候陳小乙突然開口,“給你們一個機會。”
聽到陳小乙的話,齊融的臉上雖然平靜,但他跳躍的非常緊湊的心跳卻出賣了他。
能混到他這種地位的人怎麽可能聽不出陳小乙話中的潛台詞,隻是他沒有想到,陳小乙竟然就這樣給他拋出了橄欖枝。
陳小乙對雙齊會一無所知啊!
並沒有太多時間給他想,齊融和齊元兩人都在等著陳小乙接下來的話語。
不管陳小乙給的是什麽機會,他們都要抓住!
齊融齊元兩人的眼中閃過一抹堅定的光芒。
別人只看到了他們如今的光環,但卻不知道他們深陷危機,想要掙脫,卻越陷越深。
江海的水太深了,如果沒有人伸手,他們注定會被淹死,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而最近,江海的風浪驟然吹起,他們不想死,如果還有誰能救雙齊會,那這個人,一定就是面前的男子,獨闖文鼎集團而毫發無損的奇男子。
這是他們最後的指望了,不管如何,他們都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
陳小乙說著,指了指廖慶元,“這位廖少想要染指我的女人……”
看到陳小乙的手指向自己,廖慶元心底暗道不好,但此刻孤身一身,他也不敢妄動。
等聽完陳小乙的話,廖慶元隻覺得渾身冰涼,這是報復,紅果果的報復。
什麽!
齊融兩兄弟渾身一震,而後一臉怪異的看向廖慶元,這家夥是在找死嗎?
你說你得罪人不好,偏偏要得罪陳小乙,還要搶陳小乙的女人,這不是作死麽, 以為背靠著林氏集團就可以為所欲為?
廖慶元,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不過,你該慶幸陳小乙沒有親自動手,而是讓我們兄弟動手,不然你就該加入太監小分隊了。
雖然有點替廖慶元感到悲哀,但他們可不會錯過機會,當即變態,“陳先生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招待廖少的。”
說著,齊元猛然躍到廖慶元的跟前,一把抓住廖慶元的臂膀,廖慶元頓時大驚,“齊元,你……你想幹什麽!”
“齊元,我可是林氏集團的人,你敢動我,我爸不會放過你們的……”
林氏集團?
齊元齊融兩人迅速對視一眼,看向廖慶元,嘴角露出一抹譏笑,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拿林氏集團威脅他們,是不是太好看自己在林氏集團的地位了?
就算沒有陳小乙,兩人也不懼林氏集團。
雙齊會雖然處境艱難,但到底還是江海地頭蛇,林氏再強,也隻能在省城作威作福,手若是伸到江海,自然有人能把它斬斷。
何況,你廖慶元姓廖,不姓林,並非林氏嫡系,我們教訓你,隻怕林氏會舉雙手讚成吧。
任由廖慶元掙扎,齊元的手依舊緊緊抓著廖慶元,他微微用力就將廖慶元提起,走出了包廂。
“陳先生,我先走了。”
見自己的弟弟抓走廖慶元,齊融也要走,他一個外人,留在這裡也不是個事。
齊氏兄弟抓著廖慶元走了,包廂裡只剩了直愣愣的毛家人以及不知所措的梁鳳娥不可思議的看著陳小乙,不知該說什麽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