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一直以來,都認為自己對美女的抵抗力非常高。
這主要原因是他所在的原來世界有太多的美女,各式各樣的美女,就算長得不美,也有一百種辦法能變美,想變成哪種風格的美,就能變成哪種風格的美。
見了太多的明星臉、網紅臉後,王二對美女二字的理解,自以為已經達到了很深的層次。所以當有朋友說,今天在大街上見到個特別漂亮的妹子之類的話,他從來都不感興趣。
然而,就在今天,就在剛才,他以前因為見了太多明星臉、網紅臉而生出的傲嬌轟然崩塌,崩得非常徹底,連渣都不剩。
眼前的黑衣女子,五官非常精致,精致得他趴在旁邊都有些自慚形穢。黑衣女子蒙著面紗時,他就瞧著這姑娘的眼睛很漂亮,但也沒特別在意,畢竟五官中其中之一很漂亮的妹子他也見過不少,但是黑衣女子面紗被揭下的瞬間,他竟然有刹那間的失神。
五官都那麽精致的妹子,他還是第一次見。
整張臉很立體,但在立體的同時,又沒有那種棱角凌厲的感覺,眉宇之間透出的氣息,很溫柔祥和,在這樣的妹子面前,恐怕任何人都發不出脾氣。再加上,這姑娘的皮膚還非常好,白膩的就像在臉上抹了一層牛奶,又白又亮。
形容人漂亮都愛說“美若天仙,美若天仙”,但天仙到底有多美,誰也不知道,就在剛才,王二生出個想法,心想,天仙恐怕也就不過如此。
在這之前,他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一個看臉的人,也不覺得自己是一個愛衝動的人,一直以來,他都覺得沉著冷靜是自己最大的優點。然而,此時,他對這些年自己一直以來堅信的東西動搖了。
從剛才揭下黑衣女子面紗,到此時僅僅幾息時間,他做了個決定。
他決定要將這妹子追到手!
在上個世界,他只是一家建築公司的小職員,沒有大的理想,也沒想過做出多麽轟轟烈烈的事,唯一的目標就是安安分分地過完一生。來到這個世界,他在沒接觸武功之前,努力賺錢,因為不賺錢就會餓死;後來接觸了武功,又努力練功,因為這個世界是武者的天下,武功的重要性甚至超過了權利和金錢。
他在努力做這些時,並沒想過要做一個呼風喚雨的大人物,他要的,僅僅是安分守己地過日子,僅此而已。
他此時覺得,眼前這個人就是自己安分守己過日子要找的人。
黑衣女子呆立了好久,才急道:“你……你……”好似不知道此時此刻該說什麽,連說兩個你,愣是沒說出下面的話。
“你敢欺負我,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黑衣女子總算說出了話。
王二自然是不信的,要殺人的人,眼睛裡有殺機,臉上有殺氣,但她,只能在眼睛和臉上看出幾分生氣,生氣裡帶著一些焦急。
這模樣配上說的話,反而很可愛。
不過既是如此,王二並沒繼續氣她,雖然人家姑娘脾氣好,但台階還是要給人家,趕忙大聲說:“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黑衣女子說:“你說。”
王二道:“剛才,我看到你面紗上有隻蚊子,本是想抓那隻蚊子的,沒成想把你面紗扯了下來。”他只能信口胡謅,以緩解尷尬的氣氛。
黑衣女子道:“你說的這些,你認為我會不會信?”
王二瞧著她的表情好似緩和了一些,笑道:“我覺得你不會信。”
黑衣女子道:“知道我不會信你還胡說。
” 王二笑了笑,道:“好,我說實話,其實我剛才是忽然想跟你開個玩笑,才揭了你的面紗。”
黑衣女子沒說話,過了片刻,伸手道:“把面紗還我。”
王二遞過去。
黑衣女子接過,沒再帶上,而是疊好放在了腰帶裡,說:“趴好,這次再亂動就不給你治了。”
王二趕緊趴下,說:“不會,不會,說什麽也不亂動了。”
黑衣女子接著針灸,看似好像跟之前沒什麽兩樣,但王二卻感覺天壤之別,因為此時背上那種不光有酥酥麻麻的感覺,在這酥酥麻麻的感覺裡,又多了個感覺,那就是火辣辣的疼。
但是,他又不能說,誰讓自己摘了人家妹子的面紗了,這就是代價呀。
還好,這樣的狀態隻持續了兩針,第三針就又回復了原本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王二長舒一口氣。
黑衣女子幽幽地道:“如果不是因為你救了我,今天非得讓你吃點苦頭不可。”
王二此時才恍然,為什麽自己揭了她的面紗,她竟然一聲不響就原諒了自己,還有,之前說自己讓他瞧地圖,她給自己解毒,但是,在看地圖時,她隻大致掃了一眼就還給了自己,想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之前月五娘突襲她,而自己,卻逼迫著月五娘變了招。
其實,對於這點,他並沒在意,當時他可沒管月五娘突襲的誰,只是因為月五娘是他們共同的敵人,大家同仇敵愾而已,沒想到,黑衣女子竟然對此事念念不忘。
過了片刻,王二道:“喂,姑娘,你怎麽稱呼?”
黑衣女子道:“我姓劉。”
王二道:“噢,劉姑娘,你是哪裡人呀。”
黑衣女子道:“青山郡人。”
王二接著問:“今年多大啦?”
黑衣女子停下手裡的動作,道:“你問這個幹嘛,不知道不能隨便問人年紀的嗎。 ”
王二笑了笑道:“沒什麽,我就是純屬好奇,純屬好奇。”
黑衣女子看了他一眼,低下頭接著針灸,道:“今年十七。”
王二道:“嘖嘖,十七歲,好年紀,正是花一般的年紀呀,真是羨煞人。”
黑衣女子道:“你也不比我大多少吧。”
王二這時才想起,現在的他已不是原來的他,不知不覺裝了一個和他此時的年紀不太相符的逼,咳嗽兩聲說:“我今天十八,比你大一歲。”又接著問:“你覺得我怎麽樣。”口氣很漫不經心,怕對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補充說:“就是覺得我是不是好人?”
黑衣女子道:“你是不是好人不知道,我覺得,你忽然變得很奇怪是真的。”
王二覺得臉有些燙,對自己此時此刻的表現非常不滿意。不過,從這番問答,他能瞧出,這妹子對男女感情好像什麽都不懂。
改變話題:“剛才我開玩笑揭了你的面紗,你怎那麽生氣,很少有人見過你的樣子嗎?”
黑衣女子道:“很少,我戴面紗好些年了。”
王二道:“好些年?那是幾年?”
黑衣女子道:“得有四五年了吧。”
王二覺得,他好像找到了事情的原因所在。
不管是誰,長了這樣一張臉,跑到大街上亂逛,恐怕男女之間的感情早就懂了。
“好了,等一刻鍾瞧瞧效果怎麽樣。”黑衣女子扎下最後一根銀針,長舒一口氣,站直了身子。
王二慢慢扭頭,只見背上密密麻麻扎了十幾根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