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黑,熱騰騰的空氣蒸騰著大地
王二和於葉、孫狗蛋盤坐在仁義山莊他們所住的小院子各自的床上,正在交談著什麽。
下午,他們處理完一切後,天色已經漸漸黑了,於葉沒做過多安排,只是讓大家都先回去,明天上午幫裡的所有人,在他們所在的小院子集合。
那個小院子,是青龍幫的產業之一,一直以來,都被用做幫裡的集會地點。
王二道:“於葉,那個卓東來你了解多少?”
於葉想了想說:“也不怎麽了解,以前我爹做幫主時,他就是舵主,見過他很多次,但要說了解,則沒有多少。”
孫狗蛋道:“於葉,你以前還是個少爺呐?”他坐在一邊沒怎麽說話,似是一直都在失神。
於葉微笑說:“算是吧,怎麽啦?”
孫狗蛋道:“額,我覺得今天的事好像是做夢一樣,王二哥做了管家,還管著好幾處產業,你現在也做了幫主,只有我還是一事無成。”
王二和於葉笑笑都沒說話。
王二心想,於葉的幫主還好,自己這管家,真心是個危險之極的活兒,可不像表面上瞧的那麽簡單。但他並不準備將自己的推測告訴他們兩個,現在仁義山莊的人,不管是李振聲還是李青天、三夫人,都將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對於他的這兩個小夥伴幾乎是不管不問,所以,於葉和孫狗蛋受到傷害的可能性也就小了很多。如果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他們,反而讓他們徒增不安。只是讓他們知道,仁義山莊對他們有不軌之心就足夠了。
道:“於葉做了幫主,還能不幫襯你不成?別再胡思亂想啦。”轉而對於葉道:“這個卓東來是個角色,甚至,比柳剛還要難纏。”
孫狗蛋道:“王二哥為什麽這麽說,今天下午,柳剛反對於葉做幫主,還是他壓下去的呢。”
王二笑笑,說:“那他是做給別人看的。”過了片刻又道:“當然,也可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於葉想了想,似是在思索王二話裡的意思,說:“王二哥,那我現在該怎麽辦?”
王二道:“明天,你將那柳剛提拔為舵主,讓他查明陸裳的產業都在哪,有多少處,然後以青龍幫的名義收回。”
孫狗蛋叫道:“為什麽要提拔他!?”
王二小聲道:“我懷疑,卓東來和柳剛是一夥的,他們串通一氣,策劃把陸裳搞下去應該不是一天兩天了,今天只不過看準了陸裳和我們為難的機會而已。他們合作,靠什麽做紐帶?只有兩個字,利益!現在讓柳剛做舵主,給他權利,那他們之間的紐帶就自然斷了。
今天說起陸裳有巨額產業時,你們瞧卓東來那咬牙切齒的模樣,難道他真是為了青龍幫,為了幫裡的眾位兄弟而抱不平?
恐怕不是,八成,他是在為自己抱不平。
剛才於葉也說,以前他和陸裳都是舵主。後來陸裳做了幫主,財產飛快增長,而他卻撈不到多少油水,這就難怪他要將陸裳搞下去。”
於葉點點說:“正是如此。”
王二又道:“讓柳剛去沒收陸裳的財產,其中還有另一個目的。陸裳的財產,如果我所料不錯,那卓東來肯定也是極其眼紅的,如果讓他做幫主,很有可能就會由陸裳的私人財產,變成他的私人財產。而現在,讓柳剛去沒收,其一,柳剛剛坐上舵主,肯定想在眾人面前表現一番,極力將此事做得像模像樣一些;其二,
沒收財產這種活兒,向來都是油水極大,他從中也能得不少好處,而他就不得不感謝於葉這個新任幫主,而那卓東來,如果隱忍不發,肯定會對柳剛心有芥蒂,而如果他和柳剛正面衝突,那他們的仇怨就算結下了,於葉的幫主之位則就更穩固了。” 孫狗蛋一臉震驚,喃喃道:“王二哥,你好壞呀。”
王二苦笑,自己怎還成壞人了?
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如果他們都沒什麽小心思,我做的這些安排也就對他們沒什麽壞處。”
於葉道:“王二哥,你明天和我一塊去嗎?”
王二道:“明天讓狗蛋和你一塊去就行啦,我就不去了,我還有些別人的事要做。”
於葉和孫狗蛋對視一眼,道:“好,我們會小心。”
王二在想另一件事。
就在回來時候,由於天色已晚,他們沒再回仁義山莊吃晚飯,而是在外面找了家飯館。吃飯時,王二從鄰桌聽到了非常震驚的消息。
鄰桌的兩個人喝的面目通紅,用極低的聲音說,連環失蹤案的凶手是仁義山莊的老爺李振聲。
這個說法王二並不覺得有多奇怪,因為之前六扇門夜訪仁義山莊的事,幾乎人人都知道,但接下來說的,就不得不讓他震驚了。
那兩個人又說,李振聲有本拜月教的“血蠶功”,並且已經快練成了。
拜月教?!血蠶功?!
王二聽到這時,非常震驚,隱隱覺得,如迷霧一般的謎團在慢慢展開。
他覺得,非常有必要去見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