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午,王二早早地到了之前說好的匯合地方,馬志常和李青婷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李青婷穿著白色紗裙,烏黑長發垂在腰間,見王二到來,冷冷地道:“走吧。”
一旁的馬志常附和道:“走,走,走。”
他們身旁停著兩輛馬車,沒有車夫,王二道:“馬兄弟,咱們兩個一輛車嗎?”
馬志常笑了笑道:“不是,我給表妹趕車,就不和你擠啦。”
王二心裡暗暗冷笑,之前為了讓他們有所顧忌,還勸李振聲讓李青婷帶上丫鬟,這下可好,別說丫鬟,連車夫都不要。瞧這架勢,是下定決心要在路上撕破臉的節奏。
王二趕上車,隨著他們緩緩地出了大門。
路越走越偏,行人越來越少,到了一處岔路口,馬志常停下車子,扭頭喊道:“王管家,咱們走大路還是走小路呀,大路遠,得今天下午才能到,小路近,中午之前就能到啦。”
王二道:“你瞧著辦吧,兩條路我都沒走過,不知道哪條更合適。”
馬志常似是思索了片刻,指著天上的太陽說:“還是走小路吧,我這下曬得都有些發蒙啦,再走大路,那苦頭可就更多啦。”還一副商議的模樣,對車廂內道:“表妹,咱們走小路,你覺得怎麽樣?”
車廂裡說:“嗯,可以。”
王二笑道:“走,那就走小路。”
他怎會不知馬志常什麽打算,表現出一副走小路是隨機決定的樣子,按理說,能讓自己的提防減弱一分。去時他們按兵不動,平平安安地到慈雲寺,等來時,自己的警惕按理說就更低了。在自己警惕最低時,他們出手,就是他們勝算最高的時候。
算計得很好,但是他們沒想到的是,他們的安排已被自己所掌握。
小路很荒涼,路兩旁是一望無際的雜草,雜草之中,零星長著一簇簇灌木,走了很久,都沒見除了他們三人之外的人。
王二緊趕了兩下,追上前面的馬志常和李青婷,和他們的馬車並排行走,扭頭道:“馬兄弟,之前若有得罪的地方,還望不要介意,咱們以後相處的時候長著呢,可不能讓一些小事傷了咱們兄弟的感情。”
馬志常道:“王管家說這話就太客氣啦,年輕人在一塊,小打小鬧不都是常有的嘛,什麽介意不介意,我早就忘啦。”說話時,臉上一直掛著笑容,只是笑容似是硬擠出來的,很難看。
王二舒口氣道:“那就好,那就好,回頭我請兄弟喝酒。”
不多時,到了那處密林,只見林木又高又密,林木之下,是一簇簇一人多高的灌木,灌木再往下,則是齊膝高的雜草。到了這裡,像是忽然陰了天,路兩旁林木的枝葉將陽光遮得嚴嚴實實。
王二瞧著左右,道:“馬兄弟,明天咱們回來時別走這條路啦,瞧這林木,陰森詭秘,如果從中跳出一兩個劫匪,可怎麽辦?如果就只有你我兩人也沒什麽,大不了跟他們拚了,但現在咱們和大小姐一路,可得小心行事。”
馬志常期期艾艾地不知如何回答,忽地車廂裡的李青婷道:“王管家不用擔心,這條路我都不知道走了多少遍了,哪裡遇到過劫匪,如果你不敢走,明天你去走大路便是,我和表哥走這條路。”
馬志常笑道:“這……這……,王管家,咱們還是聽小姐安排吧。”
王二道:“正該如此,我是擔心大小姐安全才那麽說,既然大小姐不害怕,我一個大男人有什麽好害怕的。”
……
快要中午時,三人到了慈雲庵,將車停好,在一個小尼姑的引領下,去拜見二夫人。
二夫人四十多歲,微胖,頭髮烏黑,皮膚白皙,如果不是眼角的皺紋,恐怕很多人都不相信她已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
三人按各自的禮節行了禮,二夫人說:“你們這次來,有什麽事嗎?”
李青婷道:“沒什麽事,我從巴山劍派回家省親,想娘親了,就來瞧瞧。”
馬志常笑道:“我也是,我也想姑媽了,跟著表妹來瞧瞧姑媽。”
二夫人微微點點頭,說:“我暫時沒什麽事,你們不用擔心。”扭頭向王二道:“這位是……?我怎麽沒見過。”
王二道:“二夫人好,我是咱們山莊新晉的管家王二,李管家年紀大了,告老還鄉啦,大少爺就提拔我做了管家。”
在這位二夫人面前,王二覺得身上有股隱隱的壓迫感,好似處於極不安全的環境裡,這種感覺,他在李振聲以及六扇門捕頭吳承塵身上也感受到過,如果猜測不錯,這位二夫人應該是一名化氣境武者!
二夫人又點了點頭,說:“晌午了,你們先去用餐吧。”
三人又行禮,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