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做什麽的?”
秦滄才想起問謝安明的職業。
“和今天的冷餐會沾點邊,我業余剪剪片子。”
謝安明的意思是電影剪輯,他的職業在電影這個行業中不起眼,大多數也就是普通白領的水平。
但謝安明說的是業余,這就值得追問了。
“主業呢?”
“主業嘛,這就多了。”謝安明掰著指頭數:“先迷上了釣魚,魚釣的多吃不完就開始養貓,貓跑了覺得可以追回來,就迷上了跑步,好幾次跑的遠覺得風景好就開始旅遊,去了趟西藏開始信佛,後來買了串假的菩提念珠,又迷上了收藏,收藏的智商稅挺高又開始玩魔方,不過現在嘛……我就窮得隻買得起魔方了。”
太有趣的一個人了,把心浮氣躁玩到了一種境界,這種人注定不會成功,但也沒人敢說他的人生就是失敗。
“我不如你。”
秦滄也服了,就憑這個人今天也不虛此行。
“別這麽說,我可是聽說過你和這位小英雄的事跡。”
謝安明掏出一個魔方,送給瑤瑤做禮物,瑤瑤還挺喜歡,還道了一聲謝。
“辦正事。”
聊天結束,謝安明指了指冷餐會的人群。
“我先聲明,棒打鴛鴦不是我所願,但湘寒都求到我這裡了,我也不好拒絕。今天我是主人,我先上,要是我失敗了,你們再出馬。”
謝安明和小孟警官走了,秦滄也松了一口氣,在他看來就憑謝安明的智商肯定沒問題,搞砸一個相親真不是一個有太多難度的事情。
“瑤瑤,有吃的哦!”
秦滄決定先去覓食,但扭頭一看卻發現瑤瑤拿著魔方玩得起勁,瑤瑤真沒玩過魔方,想方設法都隻還原了一面。
“這還不簡單。”
秦滄出手了,刹那間魔方就被他掰得花團錦簇,瑤瑤氣得想咬他,秦滄順勢一拉,帶著瑤瑤向自助餐台走去。
。。。。。。
這次的第七藝術冷餐會水準其實不低,雖然看不見臉熟的演員導演,但來的人很多都是做電影相關技術的,反而純粹。
氛圍輕松,秦滄和瑤瑤也挺開心,但在食譜上卻產生了巨大分歧。一個肉食,一個甜食,人生理念的差異讓他們“反目成仇”,很快就“分道揚鑣”。
新生活,各顧各,自由自在的感覺相當好,雖然這是一個冷餐會,但煎牛排的廚子技術不錯,再加上秦滄最近一直被葛老逼著控制食譜,偶爾一次放縱就開心的不得了。
“再來......紅酒吧。”
紅酒解膩,冰鎮後的口感也很清爽,秦滄悠閑的品著,愈發覺得這才是生活。
“對不起,可以給我也來一杯麽?”
“沒問題,你應該試試這個牌子,像可樂一樣好喝。”
“你的評價顛覆認知,我都不知道是紅酒的成功還是可樂的逆襲。”
“是嗎,哈哈哈哈......”
今天冷餐會的水準確實高,隨便遇到一個路人都很有風度。而且雖然是關於電影的聚會,卻不曾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大影星小鮮肉,這些人基本都是做技術的,有素養還單純。
“你也玩魔方啊?”
來人注意到秦滄拿著的魔方,這個魔方原本是謝安明送給瑤瑤的,被秦滄搶過來後就忘了還。
“為什麽說也,難道你也玩?”
秦滄不會玩魔方,但出於好感,反問了一句。
“我可不會。不過我倒是知道個魔方高手。”
“難道是謝安明?”
“你也認識啊?”
“對啊,是朋友。”秦滄覺得這麽說沒問題,他覺得謝安明應該也不會反對這種定義。
“朋友?哦......”
這個高個子的路人微微一笑,隨後就岔開了話題,兩個人又隨意的聊了一會兒,又隨意的分開。雖然他們彼此連名字都沒問,但君子之交不應該就是這樣麽?
“詛咒魔方,真有意思。”
秦滄也吃飽了,拿著魔方玩。高個子路人在聊天時講了一個都市怪談,讓秦滄都覺得有趣。
“詛咒花色,左3右4,縱5橫6……”
秦滄是不會玩魔方,但架不住他有“四色插旗”啊,費了一番腦力,秦滄把魔方掰到“詛咒魔方”的花色,他左看右看,也沒看出什麽特殊之處。
“這個都市怪談有破綻。”
反正閑來無事,秦滄試圖把這個頗為有趣的都市怪談編圓滿了,他興致勃勃的思考著,甚至稍稍“低燒”了一下下。
“有了!”
靈光一現,秦滄掏出了手機,他打開手機上的掃碼程序,這個程序是5號院內部的一個讀碼器。
拿起手機,掃描魔方,二維碼解讀,不一會兒,魔方花色被讀了出來。
“T9EO34P......這個解法不對,換一個......#¥%&*@#......這個也不行,再換。”
5號院內部的讀碼器功能強大,裡面內置了不少根碼,秦滄換來換去,終於找到一個能解讀得基本通順的了。
“這一面分別是......姓氏、賜予、榮耀。這一面是......背叛、危機、謝安明。”
秦滄臉上的輕松愜意消失了,他抬起頭,高個子的路人早就消失在人群中,張望了一番,秦滄把魔方放進兜裡。
“謝安明、姓氏賜予榮耀、背叛危機、引導死亡......”
文字組合可以調整,但基本意思不會有太大變化。有人想讓謝安明死,而那個高個子的路人可能和謝安明有關系,前來示警。
可是為什麽要找秦滄?難道就因為他和謝安明是朋友?即使是朋友,秦滄會介入這種對錯不辨的衝突中嗎?即使秦滄想介入,他有這個能力嗎?
“有。”秦滄摩挲著兜裡的魔方:“5號院的‘外委’不就是專門解決這種麻煩的嗎。”
“社會地位躍遷”帶來的變化很驚人,秦滄到現在都沒有完全適應。但今天這個時候他才深刻認識到這種變化的不同,起碼在別人眼裡,他不再是那個賣貨的小老板。
“不是示警,是任務,接還是不接?”
“隨便。”
秦滄當然不是捫心自問,他給“爆頭腰花”發了條信息,“爆頭腰花”的意思是自己過不來,讓他看著辦。
還能怎麽辦,即使是看在小孟警官的面子上,秦滄都必須接。
想到這裡秦滄不再猶豫,他把魔方拿出來,認真的掰了個花色,放到旁邊的餐台上。等他離開以後,一個高個子的路人走過來,貌似好奇的打量一下,臉上露出莫名的笑容。
。。。。。。
與此同時,瑤瑤的手機響了,她囫圇吞棗的把糕點塞進嘴裡,拿起手機看。
“小妹妹,還來一個麽?”糕點師挺喜歡面前這個伶俐的小姑娘,和氣的問。
“不要了,謝謝大叔。”瑤瑤禮貌的一笑,蹦蹦跳跳的消失在人群中。
。。。。。。
與此同時,小孟警官的手機響了,她看了看,迷惑的四下張望。
“違章停車?沒有吧?小老板就是麻煩。”
小孟警官向面前的人道了個歉,匆匆的向停車場走去。
。。。。。。
過了一會兒,謝安明從衛生間裡出來,他發現小孟警官不在,好奇的問。
“魁文,湘寒呢?”
“有點事出去了。”
“哦。”謝安明不在意,他指了指旁邊的水果:“要不要?”
“行啊,你要什麽?還是橙子嗎?”
魁文拿起了餐盤,給謝安明盛了幾個剝開的橙子,謝安明接過來就要吃,這時候一個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跑過來,嘩啦一聲,把餐盤撞到地上。
“哇呀!”瑤瑤吐了一下舌頭。
“沒關系沒關系。”謝安明微笑著擺手,還給面前的魁文介紹:“我朋友的妹妹,世界上最聰明伶俐的小公主。今天第一次見面,允許你用吻手禮。”
“啊!太冒昧了,我還沒封爵呢!”魁文驚訝的大叫,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
“......”
這才是高素質的圈子,電視裡那些囂張跋扈的頂多算農民企業家,這個圈子的水太深,如果沒達到某種層次,即使走近了也頂多是個湊熱鬧的圈外人。
“瑤瑤,你在這裡呀。 ”
這個時候,秦滄也走了過來,他端著一杯紅酒,一路小心躲閃著來來往往的人,當侍應生走過時,他巧妙的把杯子放到侍應生的托盤上,自己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我最討厭玻璃、瓷器,還有拖地的長裙。”秦滄抱怨道。
“你這麽說會被女權主義者憎惡。”謝安明調笑。
“可是我和劫匪的品味一樣,從來不反對皮草和鑽石啊?”秦滄反駁。
“劫匪要是聽到你的話,會舉雙手讚成的。”
“真舉手麽?這麽說我是不是可以試一試社區選舉?”
“哈哈哈哈......如果你對行道樹的品種不滿,倒是可以試試。”
謝安明大笑,用笑容掩飾自己的不解。
謝安明通過小孟警官了解過秦滄,他自己也頗為欣賞秦滄的智慧。但欣賞歸欣賞,謝安明卻不會認為秦滄是和他一個圈子的人。(玻璃天花板真不是那麽容易突破的)
但秦滄現在的表現卻很奇怪,如果不是謝安明對秦滄有所了解,他都會認為秦滄一定是圈子裡的人,而且是老油條。
當然,謝安明不知道葛老是怎麽訓練秦滄的。5號院對秦滄的定位原本就不是戰爭機器,那些事應該由軍隊來解決。更不是殺手,殺手再厲害都乾不過警察。
不學開坦克,也不學飛機轟炸,連格鬥射擊都不是主科。最多的訓練科目是複雜環境的適應,對未知狀態的處理。其精髓是——你不可能全懂,所以你要學習。但沒人可以學會全世界的所有知識,所以你需要的是快速學習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