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雷結束了,按現實的時間流速很快。當提示彈出來時,秦滄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四色插旗’……雖然還是‘插旗’,但‘四色’意味著主次。”
升級後的“四色插旗”依舊遵循基本的世界法則,不逆天隻獨特。獨特指的是獨一無二和獨樹一幟,是嚴密世界法則中的可容忍漏洞。有漏洞就有滲透和介入的可能,干涉的深度就看秦滄對這個技能的理解和運用。
“時間有點不夠啊!”
不是遊戲的時間不夠,而是熟練度不夠。秦滄又沒有愛因斯坦般的智商,不能在短短時間就參透這個技能的本質。
其實任何一個遊戲玩家都會有秦滄這樣的感慨,等級上去了、屬性不足;屬性上去了、裝備又拖後腿。等到裝備打滿,等級又不夠用了。所以說秦滄現在的煩惱並不是時間不夠,而是智力不足,‘自我崇拜’的副作用不能滿足戰鬥需求。”
【完成技能升級,如熟練度滿值可選擇二級優化。】
突然,《第一人稱遊戲系統》又彈出一條提示。秦滄愣了愣,不知道這條優化選擇有什麽用。
“向陽”就不用想了,才一級。剛剛入手“四色插旗”也不符合條件,熟練度為零。除非是秦滄早就獲得了的“自我崇拜”。
“對啊!“自我崇拜”啊!”
秦滄明白《第一人稱遊戲系統》的用意了,《第一人稱遊戲系統》知道一個不熟練的技能解決不了秦滄當前的麻煩,說不定因為不熟練還會起反作用。為了給秦滄這個唯一的代言人增加勝算,《第一人稱遊戲系統》索性又開掛。(難得有機會擺脫世界法則束縛,開掛就要開到底)
“優化!“自我崇拜”!”時間不多了,秦滄不敢遲疑。
【采納,“自我崇拜”優化中……副作用剝離,進程10、9、8、7、6……】
《第一人稱遊戲系統》也在加快進度,乾淨利落的倒計時乾淨利落。
【副作用剝離,‘左腦理智’獨立為……‘低燒’(注意:此為技能依舊與“自我崇拜”綁定,為技能特效)】
突然出現的技能特效,有點讓人摸不著頭腦。但秦滄隻發動“自我崇拜”驗證了一次,就全明白了。
“就像‘燒腦’,用低燒的方式刺激腦細胞,無時間限制,但會消耗精神力。”
《第一人稱遊戲系統》太厲害了,手段一環扣一環。有格式化的屬性嵌入,“低燒”就成為一個可控技能。秦滄只要隨時注意左眼下方的精神力屬性,就不會把自己“燒死”。
“牛逼!”
秦滄服了,越是在“低燒”的情況下思考越佩服《第一人稱遊戲系統》的智慧,這家夥可不是混吃等死的隨身老爺爺,它的進步比秦滄更快,對世界規則的理解愈發深刻。
簡簡單單一個“低燒”就解決了秦滄所有的麻煩,他現在可以對“四色插旗”做深入分析了。但就在秦滄打算沉下心思研究時,卻發現遊戲的時間加速還在繼續,從倒計時看起碼還有現實世界十分鍾的時間。
“不用就浪費了,十分鍾還是等得起的。”
本著廢物利用的原則,秦滄決定再玩個遊戲,他琢磨了一下決定選擇《極品飛車》,自己這個新手司機還是有點太菜了。
。。。。。。
從《掃雷》到《極品飛車》,秦滄玩得不亦樂乎。冷庫裡的其他人越看越覺得古怪,愈發覺得秦滄這個神經病藥不能停。
“不行!我必須出去。”
小孟警官的信念從來就不曾動搖,她的耐心也在等待中耗盡。使命感讓她無法坐視人質陷入危機,即使和愛老板發生衝突也在所不惜。
“對!我們都不能坐視。”
趙雅麗算是想明白了,外面雖然危險,但秦滄這個神經病更危險,與其在這裡耗時間,還不如想辦法逃命。
“對對對,放手一搏。”
李天哲也鼓噪起來,他對自己的體格還是有點信心的,認為自己就算打不過起碼也跑得過,而且跑不過匪徒還跑不過這裡老頭和女人嗎?他只要跑得比別人快就行。
多數人的意見不能無視,連愛老板都禁不住遲疑,雖然他是很想完成交易,付出多大代價都無所謂,但瑤瑤那邊遲遲沒有進展,秦滄這邊又消極怠工,不能不讓他擔憂。
愛老板遲疑不定,看向了一直冷眼旁觀的林風,林風隨大流,點點頭說道:“我當然讚成,我也挺欣賞小孟警官的愛憎分明。”
“哪個愛?”
“就是這個愛。”
“怎麽寫?”
“這樣寫……”
林風用手指在空氣中虛劃,寫到一半卻突然頓住,臉上的淡定也在刹那間消失。
“我來告訴你怎麽寫。”
秦滄抖落掉身上的棉被,站了起來。冷庫的溫度讓他打個激靈,但對於“低燒”的他來說剛剛好。
他伸出手,認認真真的在空氣中寫了個“愛”字,但他寫的比劃要多出不少,不太好認。
“搭你車的時候我問過同樣的問題。”秦滄寫完,放下手,他看著林風說道:“那時候你就是這樣給我寫的,我都差點沒認出來。直到現在我才知道,我還是沒文化,連繁體字都不懂。”
繁體的“愛”,代表什麽?
林風肯定知道,從他的表情就能看出來。愛老板也可能知道,但他不會說。秦滄不知道,但他可以猜。
秦滄沒有馬上揭曉答案,而是走到小孟警官身邊,低聲的說了句:“對不起。”
“是我的問題,讓你受委屈了。”秦滄很誠懇的說道:“我都沒有想到會有這麽難,所以我必須向你道歉。”
“……”小孟警官沒有回答,但閃爍的眼睛表明她內心的不平靜。
委曲求全,小孟警官一直在委曲求全。要知道她可是執法者,她完全能以命令的態度掌控局勢。但因為秦滄她容忍了,並一直配合,即使和她的信念產生劇烈衝突,她都咬著牙忍了下來。
容忍很難,但容忍又不被人理解更難。秦滄消極的行為和模糊的態度讓小孟警官找不準自己的定位,讓她迷茫又委屈。但即使是這樣,小孟警官都還是一忍再忍,配合秦滄熬過了最艱難的“空窗期”。
“你很厲害!”秦滄道完歉,又衷心的讚揚:“我都沒有想到你居然挺住了,有老孟的幾分風采。你盡力了,做得很好。現在換我來吧,這場燒烤大餐也不能光指著你一個人煎熬。”
秦滄猛的昂起頭,飛揚的神采讓所有人都感到震撼。小孟警官更是心頭一跳,就是這個樣子!那個芋蘭巷的小老板又回來了!
“‘愛’,愛老板的“愛”,這個觀念差一點就誤導了我。要不是瑤瑤,差點就誤入歧途。”
秦滄看著愛老板,點了點頭。他不是沒懷疑過愛老板,直到瑤瑤拿小愛做人質才打消了這個想法。愛老板如果是背後的策劃者,不會留下這麽一個致命的命門,就像愛老板自己說的,他都70了,有必要舍得孩子套狼嗎?
“所以,不是愛老板的“愛”,而是繁體‘愛’。”秦滄看向林風,笑眯眯的問:“貴姓?”
“是姓‘林’吧?好巧,瑤瑤也姓林。”秦滄自己回答的自己的問題,然後又接著問:“免貴姓林,借問名諱?”
“姓林名風。”秦滄又自問自答,他仿佛對這個答案非常滿意,興高采烈的追問:“哪個‘風’?”
一個人的唱戲再好聽也是曲高和寡,秦滄期待看著林風,希望他是一個金牌捧哏。但林風還是不說話,他沉默著,愈發壓抑。
“我知道是哪個‘風’。 ”
救場還得是朋友,小孟警官不再被煎熬,精氣神也回來了。她也伸出手,在空氣中寫字。
“風,這個風,繁體的‘風’。”
“然後呢?”小孟警官要開嗓,秦滄也不介意客串捧哏,一臉好奇的追問。
“就是這樣。”小孟警官又寫了一遍,寫得很慢:“繁體的‘風’這麽寫,先寫一個‘幾’,再寫一個‘禹’。”
“受教了,先寫一個‘禹’。”秦滄學著寫。
“不不不,是先‘幾’後‘禹’。”小孟警官連忙糾正。
“先‘禹’後‘幾’。”秦滄念叨。
“笨蛋!是先‘幾’後‘禹’不是,先‘禹’後‘幾’。”小孟警官恨鐵不成鋼的訓斥:“你以為是《垓下歌》啊,‘虞姬虞姬,奈若何兮’……”
“……”
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
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姬虞姬若奈何?
那個女人於暘嬌曾經在愛爾蘭酒吧的廁所裡背過《垓下歌》,當時所有人都以為這個“虞姬”是自稱,但事實上從未有任何證據證明於暘嬌有這個綽號,這點小孟警官最清楚。
所以問題又來了,誰知道於暘嬌是不是隨口念一念《垓下歌》呢?即使“虞姬”特指某人,特指“風”這個字的組合,但就一定是林風嗎?不是張風、王風、李風、趙風?
還有一個最不合理的地方,即使林風就是“虞姬”背後的客戶,他為什麽要親自下場?真以為是電視劇了,非要玩個微服出訪的套路!
“同性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