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滄也是交友不慎,遇到個一有麻煩就先想著坑隊友的老狐狸。他看見老孟做了個“6”的手勢,還晃了三下。
“666,誰這麽6?”
秦滄裝迷糊,但老孟拿眼瞪他,讓他沒辦法裝下去。
“666,‘豹子’大。要我把事情鬧大……老東西還真看起我!”
老狐狸還沒老死,小狐狸就得夾著尾巴做人。小孟警官在旁邊看的稀奇,她現在徹底明白為什麽兩位“狐狸”不制定計劃了。
秦滄說“計劃趕不上變化”,現在也驗證了他的推測,誰能猜到僵持的局面如此無解?他們三個外人連看熱鬧的板凳都沒混到一張,怎麽插手?
所以只能鬧大,而且這個“鬧大”同樣無法制定計劃的,尺度把握要看對方反饋,分寸掌控只能隨機應變。這種事小孟警官肯定不會,老孟會,但老孟不便出手,所以只能是秦滄這個完全不知情的外人。(這就是‘無知’的好處,‘無知’就可以‘莽撞’,稍稍過分一點也可以理解)
“咳——”
秦滄咳嗽了一聲,很俗套的開場白。小孟警官緊緊盯著他,很期待秦滄的表現。
“我說愛老板……”
秦滄走了過去,走到大班台的側面,他看著愛老板,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開口說話。
“有個小問題,唐裝哪裡買的?”
秦滄問的是雞毛蒜皮的小事,愛老板當然不會回答,但秦滄也不是非要一個答案。
“愛老板的‘愛’,是愛新覺羅的‘愛’麽?”
秦滄隻想早點完成自己的“送死”任務,所以連鋪墊都草率得很,兩句話後,直接切入主題。
“滿清貴族啊!祖上也曾經闊過。”秦滄豎起大拇指,然後話鋒一轉,滿臉好奇的問:“可是愛老板怎麽總穿唐裝呢?風格不對啊!愛老板你可是旗人,旗人應該穿旗袍啊!”
秦滄也盡力了,雖然因急躁顯得刻意,但語言還是有到位的。挑釁帶著幽默,進退有余,這個尺度把握還是很有水準的。
但愛老板是誰?是和老孟一個水平線的聰明人。任由八面來風我自紋絲不動,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仿佛秦滄說的是別人。
刀槍不入,铩羽而歸。秦滄隻好扭過頭,轉向另外一個目標。
“我當然知道你是漢人,不會建議你穿旗袍。”秦滄笑嘻嘻的看著客人:“你和愛老板湊一桌滿漢全席怎麽樣?我這個建議是不是挺有建設性?別擔心,不會虧待你,上菜都讓你先嘗,還給你得配雙銀筷子。”
上菜先嘗,銀筷子,秦滄拐著彎罵人太監,就不信這個客人忍得住。
還真就忍住了,這個看起來像紈絝子弟的家夥居然有唾面自乾的氣質,最多在秦滄說完以後撣了撣煙灰。
那就真沒辦法了,連小孟警官都覺得無解。秦滄的手段雖然不錯,但再奇妙的手段也打動不了石頭。
“我沒招了,除非掀桌子。”
秦滄光棍得很,直接說道。但他說完這句話發現沙發上的保鏢抬起頭來,犀利的目光讓秦滄都察覺到了危險。
“嘿,咱們練練也成。”
秦滄不甘示弱,但那位保鏢又低下了頭,讓秦滄最後的算盤都落了空。
“得,我還是看大門去。”
水平有限,送人頭失敗。秦滄看向老孟,但老孟回瞪著他,就是不點頭。
為難人啊!連小孟警官都對自己的老爸有意見,明眼人都看得出秦滄沒有敷衍,
要是換小孟警官自己,她還做不到這麽好呢。 “爸……”
小孟警官拉了拉老孟的衣袖,她臉皮薄,覺得羞愧。但這個時候老孟可不會聽他閨女的,而是面無表情的對她說道:
“盯著他,不想出辦法不讓他走。。”
“我?!”
小孟警官詫異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爸,又看向惱羞成怒的秦滄,這一大一小兩隻狐狸相鬥,她能想什麽辦法?難道拿槍逼著秦滄做事麽?
“不管,走了!”
秦滄沒心情和老孟對眼,一拂衣袖,氣咻咻的走了,小孟警官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出去。她跟著秦滄下了樓,但一個前後腳的功夫,就跟丟了。
“老爸也是,要我想辦法,現在可好,人都找不到了!”
心裡鬱悶,小孟警官在酒吧裡瞎轉,轉了好幾圈,終於在後場更衣室找到正在“風流快活”的秦滄。當她看見秦滄的時候,秦滄正拿著瓶冰綠茶,和一個挺妖嬈的外國娘們兒說話,也不知道他說了什麽,把外國娘們兒逗得咯咯直笑。
“王八蛋!”
不知怎麽小孟警官就覺得心頭冒火,沒來由的煩躁,她走了過去,直接站到兩個人中間。
“你女朋友?”外國娘們兒漢語居然說得不錯,挺詫異的問秦滄。
“為什麽不留長頭髮?”秦滄看見了小孟警官,又為“跳跳妹妹”遺憾。
“烏克蘭的顏色革命成功了嗎?”小孟警官盯著外國娘們兒,冷笑。
三個人各說各話,雞同鴨講,這就尷尬了。烏克蘭的外國娘們兒挺聰明,眨了眨眼,轉身走了。小孟警官站到她的位置,用惡狠狠的眼神拷問秦滄的良知。
“我在找靈感。”秦滄攤開手,無辜的辯解。
“在女人身上找靈感,呵呵……你怎麽不學畢加索?”畢加索靠打女人找靈感。
“毛子娘們兒,乾不過。”秦滄老實回答。
“哦?你也知道毛子娘們兒啊,你的口味也沒那麽清淡嘛!”小孟警官指了指冰綠茶。
“……”
女人這種生物很奇怪,多了一份染色體,多了一個量級的組合方式,要是一直進化下去,說不定會出現生殖隔離。
“你為什麽不穿旗袍?”
突然,秦滄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問完還頗為得意,熱情的向小孟警官推薦。
“‘春麗’是警察,‘春麗’的父親也是警察,‘春麗’的腿粗,皮膚也黑。穿著旗袍來個‘倒躍旋風踢’,敵人就只顧著看褲衩了……”
歪樓了,一般人肯定會被弄得一頭霧水。但小孟警官深知秦滄的個性,橫眉豎目咬牙切齒,從嘴裡蹦出了兩個字:。
“《街霸》!!!”
。。。。。。
老謀深算,芋蘭老孟。老孟就知道會有這種結果,秦滄和小孟警官八字相克,屬性相衝,如果單獨相處,和平超不過三分鍾。
事實證明,秦滄打不過的不止毛子娘們兒,小孟警官一個分筋挫骨揚灰手,秦滄就跪了。三下五除二,坦白從寬。
“我真在找靈感!”
“靈感還是性感?”
“人民警察,不能莊重點嗎?”
“向遺體告別的時候我會鞠躬的。”
“相煎何太急。”
“太極我也會。”
小孟警官一翻手腕,一個太極十字擒拿手,妄圖逃過人民民主專政的壞分子就乖乖就范。
“哈,靈感來了!”
“繼續編。”
“真有,我發誓,你有沒有感覺到靈感湧動得像大海波濤一樣,這一波不錯,可以浪一浪。”
“繼續浪。”
屬性相克是有規律的,基本上都是前半場秦滄贏,後半場被人吊打。到最後他到底沒守住自己的貞潔,有償服務變成了免費奉獻。
“先聲明,我隻負責‘鬧大’,不負責善後。”
“不能違法。”
“你不要得寸進尺!”
“胳膊還能抬起來指人,佩服佩服。”
小孟警官終於找準了自己的定位,她何必學老孟的和光同塵,何必與小狐狸拚智商。費腦筋的事情交給別人乾,她負責冷笑就好了。
“絕逼是遺傳!雖然套路不同,核心氣質一樣一樣的!”
秦滄有苦難言,但又不得不絞盡腦汁的想辦法。這個辦法需要在不違法的情況下把事情鬧大,如果能順便報復一下孟氏家族的敗類就更完美。
轉眼,一瓶冰綠茶喝完, 又是一瓶,喝到第三瓶的時候,秦滄有了尿意,往廁所走,走到半道,又折了回來。
“一掛鞭炮,一盤蚊香,一輛重載貨車,開到後面等我。”
秦滄對小孟警官說道,說完提著褲子上廁所去了。他這種態度讓小孟警官很不爽,但看在辦正事的份上就忍住了。秦滄要鞭炮蚊香估計是為了鬧出點動靜,但重載貨車做什麽用?
做什麽用?呵呵,放開了猜,盡量猜。老孟為什麽欽點秦滄可不僅僅是因為他聰明,還因為秦滄是芋蘭巷裡地地道道的地頭蛇。
“就這裡。”
愛爾蘭酒吧的後院有個上貨平台,小孟警官征用了一輛拉啤酒的小貨,停在原地看秦滄的動作。只見秦滄從後廚拿了把鏟子,在後院某處挖了起來。
也沒有挖地三尺,隻挖了個小坑就挖不動了,下面是一個水泥井蓋。秦滄沒有停,往周圍挖,又挖了一小會,住了手。
鏟子放回去,鞭炮拿出來,拆開鞭炮,隻留引信,把引信從井蓋上的小窟窿懟下去,這頭掛到了蚊香了。然後秦滄向小孟警官招手,讓她把車開過來。
小孟警官越看越迷糊,但還是按秦滄的指點把車開到了指定位置,小貨的後輪正好壓在挖出來的那塊井蓋板上,秦滄還覆上了一層土。
“好了。”秦滄點了一支煙。
“什麽好了?”小孟警官沒明白。
“現在就好了。”打火機不滅,秦滄把蚊香點燃,然後利索的爬上車關上門。
“什麽什麽就好了?”小孟警官更迷糊了,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