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切重來,你會怎樣選擇?”——《魔武王》
“我在做,正如你所說。”——《紅色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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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和現實有一個同樣的設定,一旦選擇就無法後悔,雖然遊戲可以讀檔,但讀檔卻只是另外一個選擇。
秦滄做了選擇,但並不意味著他就能獲得期待的結果,他只能按選擇路走下去,如果實在挺不住,就玩會遊戲。
“2、2、6、8,算24點。”
“……8-2=6,6+6=12,2x12=24。”
“你慢了五秒。”“爆頭腰花”掐著時間,隨即又問:“不是所有的數都是平方數,所有數的集合不會超過平方數的集合。”
“伽利略悖論。”秦滄趴在地上,有氣無力的回答。
“摩爾斯密碼翻譯,‘終止聯絡’和‘原地待命’。”
“用特殊符號AR,點劃點劃點……”
“好。最後一個……”“爆頭腰花”指著前方:“一分鍾折返跑,要求折返路線完全重疊。”
“……”
這次秦滄沒有回答,他是真的沒力氣了。
要相信《第一人稱遊戲系統》的眼光,他從成千上萬人中挑選出來的“爆頭腰花”不僅僅是高手,他更擅長的是培養高手。“爆頭腰花”心狠手辣,他不斷壓榨著秦滄的所有潛力,其中包括體力和精力。
秦滄也竭盡全力的去完成這些訓練,但有一點他無論如何都滿足不了,因為這個遊戲對他來說並不是遊戲那麽簡單。
“歇會,行嗎?”
秦滄趴在光禿禿的土地上,像條熱死狗般伸著舌頭喘氣,但這次“爆頭腰花”卻沒有冷嘲熱諷,而是思索了片刻才慢慢開口:
“關於累……是基於你自身素質的量化,還是真的累?”
“爆頭腰花”終於注意到了秦滄的異常,動動手指的遊戲,不應該讓人一直喊累,除非這個人有生理問題。
“是量化!”
秦滄連忙回答,也只有這個回答才能解釋數據化身體的事。
“是量化啊……”
“爆頭腰花”松了一口氣,他其實也很緊張,這麽好的苗子要是個殘疾人,那就太可惜了。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混小子真把遊戲當現實啊?給我演電影呢!分明是在偷奸耍滑,就像當初的唐籌那樣。
“量化?呵呵,量化也好……正好可以試試你的極限。”
收拾懶鬼,“爆頭腰花”有一整套的辦法。那是從肉體到靈魂,從心靈到人格的全方位打擊。試過的人都說好,有不同政見者再來一遍。
“還有,混小子,你不會真是一個老板吧?”
“是啊。”
“娘的,我就煩你們這種富二代。”
“不是。”
“不是個屁!你以為我瞎啊?你這身體素質肯定是家裡慣出來的。你給我聽好了,從今天開始,適當鍛煉身體。注意!是‘適當’,別特麽把自己搞殘了。還有,從今天開始,多吃肉,牛羊肉。別問我為什麽,對你沒壞處。”
“……”
無盡的折磨又開始了,認知偏差帶來的誤會讓“爆頭腰花”理解錯了秦滄的狀態,所以他現在布置的訓練量是不負責任的,換做現實之中說不定會搞出人命。
秦滄當然不知道,他還以為這是正常的。沒辦法,只能咬著牙硬扛,遊戲中的小老板,還真沒服過誰。
但身體素質是硬傷,
硬扛也只是強弩之末。當基礎屬性跌到負狀態,所有負面狀態湧了上來,秦滄才體會到什麽叫“欲仙欲死”,都讓他產生了死比活好的幻覺。 “‘腰花’,我真不行了!”
“想耍賴啊,沒關系,你只要承認你是慫蛋、孬貨、廢物點心。”
“你殺了我吧!”
“哎呦,以死相逼啊!你這是被人拋棄了還是被人**了,要是真有冤情,衙門口敲鼓啊!”
“爆頭腰花”收拾人可不僅僅只有拳頭,他那張毒嘴能把人罵出腦溢血,秦滄氣得太陽穴突突的跳,但20%的體力值只能保障基本生命體征,連罵回去的力氣都沒有了。
“實在不行就退吧。”
不是秦滄想放棄,而是再這麽下去他自然都會放棄。早點退還可以耍無賴說網絡不好,要是真挺屍,“爆頭腰花”不起疑心才怪。
“噓——”
突然,謾罵消失,“爆頭腰花”噓了一聲。過了一會兒,篤篤篤的敲擊聲從語音中傳來。
“L/a/o/p/o……Laopo……老婆!師娘來了?”
中國風的摩爾斯密碼,也是醉了。但師娘一來,秦滄得以解脫。
“爆頭腰花”直接下線,幸福突然到來,秦滄隻覺得天花亂墜,難以形容的爽。
幾乎是被《第一人稱遊戲系統》扶出遊戲,回魂以後的秦滄連眼皮子都不願抬一下,要是在往常,他肯定倒頭就睡,但現在他知道這麽做不對。
“格式化進程,2%。數據反饋中……”
格式化開始顯現威力,遊戲中的屬性狀態會按比例反饋回現實世界,虛幻與真實的界線變得模糊。
“重力性休克、節律性缺血、肌肉乳酸過量……負狀態有點多啊!不過總算挺過來了。”
秦滄按“爆頭腰花”教的知識小口喝水、緩慢呼吸、當富含氧氣的血紅細胞流經大腦,恍惚感漸漸消失。這時候他也慢慢體會到自己的變化。
確實有進步,尤其是身體素質變化最明顯。2%的格式化進程也是個比例關系,在遊戲中的付出100,在現實中就能收獲2。如此說來巨大的付出才能帶來極小的收獲,但帳不能這麽算,至少秦滄找到了一條向前的路,這條路雖然坎坷,卻有登頂的可能。
“還有個坑要填——吃肉。”
“多吃肉”是“爆頭腰花”給的建議,他不了解秦滄的情況,所以並不是強製性的。但秦滄卻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一個有點久遠的坑。
還記得瑤瑤入學考試那次的事麽?《第一人稱遊戲系統》發布的“季度任務”,任務獎勵是誘人的“永久屬性加成”。
後來秦滄完成了任務,獲得獎勵就是“多吃肉”。當時他隻覺好笑,但現在回想起來這才是最中肯的建議。(《第一人稱遊戲系統》坑人,但不負責搞笑)
意見統一了,多吃肉,有問題麽?
沒有問題,吃得下。
有問題,吃不起。
“爆頭腰花”以為秦滄這個“小老板”是富二代,但秦滄太清楚自己的底細,他永恆不變的屬性就是“窮”。要知道“多吃肉”絕不是炒菜裡加點肉片,而是像運動員一樣大量攝入。如果按一天一斤牛肉算,秦滄每月就要額外支出一千塊。(注意!是額外)而秦滄的小店一個月的盈余也就一千多塊,也就剛剛夠秦滄吃肉的錢。
不乾別的了?水電費交不交?還有,瑤瑤雖然節約,但總得有點零花錢吧,真以為義務教育是免費教育啊?
“還得賺錢啊。”
秦滄想著,套上衣服出了門。這個時間點芋蘭巷還是很熱鬧的,賺錢的機會也多得是。
賺錢和發財不同,有把子力氣就行。要是不想費力氣,舍得臉面一樣可以,比如名聲在外的愛爾蘭酒吧,在這個旺季時期招兼職是常態,雖然說服務員的條件比較高,但迎來送往的門童就無所謂了。
至於“舍得臉面”……臉面是什麽?能吃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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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們還是別進去了。”
“難受啊?好好好,都聽你的,我們不進去。”
“爸,你能不能不說得這麽直接?你不是經常說要‘看破不說破’嗎!”
“行行行,聽你的,看破不說破。”
愛爾蘭酒吧門外的一輛沃爾沃的天窗開著,老孟抽了一口煙,仰脖從天窗裡噴出去,就像一隻老天鵝。
“爸,我不介意的。”
小孟警官把天窗關上,又把門把手旁的車用煙灰缸摳出來,放在老孟面前。做完這些,她看向窗外,心情憂鬱而複雜。
再複雜的心情也比不過複雜的現實,昨天的天之驕子,今天就淪落塵埃。曾經在愛爾蘭酒吧裡“舌戰群儒”的芋蘭巷小老板,現在成了迎來送往的門童,更過分的是他一幅怡然自得的樣子,還能不能有一點做人的驕傲?
小孟警官想不通,心裡無端端的難受。她試圖將其歸於社會現象,但終究說服不了自己。
“爸……”
小孟警官想問老孟,但又抹不開面子。老孟多了解自己寶貝閨女,怎麽舍得讓她難堪,於是裝作緬懷的樣子,歎了一口氣。
“老了老了,都跟不上時代了,想當初我剛來的時候,愛爾蘭酒吧的招牌還是廣告布的。你瞧路邊那個家夥,祖傳賣茶雞蛋的手藝連小老板都說好。 現在倒好,茶雞蛋不做,發小廣告去了!”
老孟觸景生情,小孟警官也被這句話分散了注意力,不由得好奇問了句:“爸,真有這麽好?”
“真有,誰吃誰知道。”老孟斬釘截鐵的點頭:“就像小老板說的,要飯都要去他家,有品位。”
“要飯?”
小孟警官有了不好的聯想,老孟當然知道,但本著“看破不說破”的精神,呵呵一笑。
“對啊,就是要飯,不過和你想的有偏差。”老孟呷了呷嘴,又點上一支煙:“這麽說吧,我剛來芋蘭巷的時候,小老板還在上小學,他那個爛賭老爹還在,也不管他,把他餓得有上頓沒下頓……”
老孟說到這裡,賣了個關子,小孟被故事吸引住了,忍不住問。
“後來呢?”
“後來嘛……我那時候身體還好,又喜歡吃茶雞蛋,每次上班都去吃,點得還多。後來有一次我吃完忘了拿東西,就折了回去。結果我一回去,就看見個小孩坐在我座位上吃我剩下的東西,然後……”
“等等!”小孟警官又有了不好的聯想,連忙打斷:“爸,你不是真回去了吧?”
老孟裝作不解:“為什麽不回去?”
小孟警官急了,抓著老孟的衣袖說:“你不能回去!回去也不是現在……我的意思是你不能露面,悄悄躲著,等他吃完,然後再回去拿東西。”
“是麽?”
老孟撓撓頭,最後實在憋不住了,哈哈大笑。笑得小孟警官莫名其妙,笑得她惱羞成怒的去掐老孟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