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中的女玩家會有一些特別的優勢,“加百列”這麽一說,“唐朝”和“魏無牙”紛紛應和,於是目標有了,要白板“吃雞”。戰術嘛……沒人提就各自為戰唄。
決定好玩法,四個隊友散開了,在出生島上瞎跑,過了一回兒,引導上了飛機。這回的飛行路線是從南到北,跳“P城”“S城”都可以。
“遠端‘S城’!”
“加百列”在語音裡喊,也沒人反對。過了一會兒,飛機臨近目的地,四個人先後跳下了飛機。
速降,呼呼的風聲在耳邊掠過,如果不是戴著“爆頭腰花”推薦的風鏡,眼睛都睜不開。
“肌肉力量不足啊!”
秦滄張開四肢,數據化身體反饋回負面信息。這種情況在上幾次跳傘時秦滄都有感受,但這次的理解更深。(指:無法克服就是無法克服)
“開傘吧。”
“吃雞”中提前開傘很不明智,但秦滄心有余而力不足,於是他拉開了降落傘,並保持垂直下落的姿態。
“奇怪!”
“魏無牙”在語音裡嘀咕了一句,不知道在疑惑什麽。
“不奇怪,實戰,低突。”
““唐朝”回應了一句,但他這句話說得含糊,意思也更含糊。如果翻譯過來,應該是“虛擬實戰演練”,“低空突擊傘降”。
“嘻嘻,兄弟肩並肩,大家都開傘吧!”
“加百列”在語音裡喊,獲得了一致認可,四個人先後開傘,毫無花樣的垂直下降。他們的速度明顯慢了,大概會有人“落地成盒”。
落地,移動,拉開間距,尋找掩蔽物。
除了秦滄,其他三人都完成了標準動作。秦滄呢,他多了一個助跑卸力,但姿態控制得不好,沒跑幾步就被絆倒了。
不過這是秦滄視角,在其他三人眼裡,秦滄落地後先跑了一段,然後又突然趴下,這種無意義的行為仿佛很高深,但在內行眼裡就是無腦玩家在抽風。
“沒有看走眼?”
“魏無牙”又問了一個很模糊的問題。
“不清楚,但老大應該不會看走眼。”
“唐朝”回答,他同樣也很奇怪。他自認為比不過“老大”的眼光,如此說來是誰看走眼了呢?
“好了好了,趕緊跑,一會兒縮毒了!”
唯一的女玩家有特權,在她鼓動下,四個人開始向安全區跑去,秦滄緊隨其後、默默無語。
群雄爭霸,逐鹿中原,四個要白板“吃雞”玩家並沒有表現出逆天的氣質,他們也就在野區晃蕩,小心翼翼的熬過了戰鬥初期。但這種玩法很無聊,當他們再次聚到一起時,“魏無牙”忍不住抱怨起來。
“沒意思,我要殺人!”
“你能你就去殺唄。”“加百列”像是想看“魏無牙”的笑話,還用了激將法。
“殺人殺人。”“唐朝”也跟著起哄,還攛掇秦滄:“小老板你覺得呢?這回你來做個計劃吧。”
“計劃,也行。”秦滄想了想,點頭同意。
秦滄並不是想出風頭,他總覺得自己和“爆頭腰花”的差距應該沒那麽大,如果能驗證一下,說不定就不用走最後那一步。
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秦滄以為自己的水準還算可以,有一定是實力,但是當真正驗證時才發現差太遠了,即使是作弊也不行。
“‘魏無牙’,別動,你身後有人。”
“‘唐朝’,快跑!往左邊跑!”
“‘加百列’,
你掩護我,我去救他們。” 其實秦滄的隊友很給力,執行計劃時不折不扣,問題還是出在秦滄身上,他根本控制不了局面。
“我就是豬隊友。”
秦滄有心裡準備,但還是覺得沮喪。和“爆頭腰花”在一起時感覺很簡單,但是當自己做起來才發覺太難太難。僅僅是一個穿插包圍,就被他弄得破綻百出,要不是幾個隊友奮力彌補,他們早就變“骨灰盒”了。
“你不要動,我自己過來!”
關鍵時刻,卻是“魏無牙”超水平發揮,他雖然倒地,但依舊用行動吸引敵人的注意力,讓旁邊的“唐朝”有了逃跑的時機。
“穩住,20秒後我來拉你。”
“唐朝”也不錯,他對時機的掌控非常強,在“魏無牙”只剩一絲血的時候把他拉了起來。
“等我,我去幹掉正面那個家夥。”
連“加百列”這名女玩家都表現不俗,她的穿插迂回沒有按秦滄的計劃,但是當正面的槍聲停止時誰都知道她成功了。
但戰術的勝利抵不過戰略的失敗,如果沒有奇跡發生,他逃不掉被絞殺的結局。
“沒有奇跡。”
秦滄站在原地,心情低落。這種感覺和當初遇到“虞姬”時一樣,因為無能所以無能為力。
“高手在民間,切——”
語音裡,“魏無牙”不屑的嘀咕了一句,然後迎著槍林彈雨站起來,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白板吃雞,沒意思。”
“加百列”也是一副意興闌珊的口氣,說完這句話她直接下線。
“就這樣吧。”
“唐朝”倒是沒說什麽,但走得很乾脆。
最後只剩下秦滄,他愣了好一會兒,然後被敵人集火,死掉的感覺很糟糕,但再糟糕也比不過糟糕的心情。
下了線,放下手機,秦滄恍惚了好長時間。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秦滄想擔起一個大責任,但他的能力就是個笑話。
“看來不得不走最後一步啊!”
說到人心算計,最厲害的還是《第一人稱遊戲系統》,它這種算計往往是順勢而為,不逼迫也不誘惑,隻給秦滄一個不得不選的選擇。
但是,到底是什麽選擇讓秦滄瞻前顧後呢?
“列兵禮包,這個坑原來在這裡啊。”
還記得轉職後的“列兵禮包”嗎?其中包括“三個技能位”,“開放技能升級限制”,以及“格式化”。秦滄接受了前兩個,但最後一個卻堅決的拒絕了。為什麽要拒絕呢?因為秦滄看出這個“格式化”是個巨坑。
想想看,身體格式化的最終體現是什麽?應該是數據化身體。數據化身體有什麽好處……先不說好處,先說壞處。
《第一人稱遊戲系統》是什麽?好像是一段程序。它和秦滄之間並不是主從關系,而是基本平等的,就像產品和代言人,這也是秦滄並不抗拒《第一人稱遊戲系統》的原因。但如果秦滄接受了格式化,他就將受製於《第一人稱遊戲系統》。
想想一個邏輯:《第一人稱遊戲系統》是一段程序,秦滄是一段數據。一段程序抹殺一段數據,好像不太難哦。
“也罷,起碼我還擁有選擇權。”
秦滄不是一個傷春悲秋的人,既然做了決定就不再遲疑。他相信《第一人稱遊戲系統》能理解自己的想法,或許早就在期待他做出這個決定了。
秦滄猜錯了一點,他擁有的選擇權比想象的更重要。當他做選擇時,《第一人稱遊戲系統》就必須拿出秦滄需要的選擇題。所有這種選擇是雙向的,對雙方都有約束。
像“格式化”這種了不得的大事,《第一人稱遊戲系統》一樣慎重,為此要做很多工作,比如……那三個打擊了唯一代言人自信心、試圖干擾主線劇情的坑貨,《第一人稱遊戲系統》可不允許他們搞七搞八,起碼在遊戲這一畝三分地不行。
。。。。。。
“唐籌!開門!”
“魏無牙”……魏明在外面砸門,這家夥的脾氣就是這樣,也就在王隊面前才會收斂,王隊要是一走,誰壓得住?
“小佳呢?”
拉開門,唐籌卻沒看見“加百列”,他也懶得關門,掏出一支煙遞給魏明,兩個都點上,坐在沙發上憋悶氣。
“還以為是個人才,沒想到是繡花枕頭。”魏明氣咻咻的說道,
“王隊看走眼了,不應該啊?”唐籌心裡有疑惑,但事實擺在面前,他也不得不信。
“算了,實在不行只能從師娘那裡想辦法了。”魏明卻不想了,開始琢磨其他辦法。
“小佳又不是沒試過。”唐籌對此不抱希望。
“再試試。”故技重施,沒有辦法的辦法。
“隨便吧,等小佳來問問她願不願意。”唐籌黔驢技窮,只能點頭。
兩個人又不說話了,繼續抽煙,大約抽了三支,小佳還沒來,這就有點奇怪了。
“小佳也學壞了,學那些女人的磨嘰勁。”
魏明不耐煩了,站起想去催催,但就在此時,小佳風風火火的舉著手機跑進來。
“瞧瞧!瞧瞧!我被封號了!!!”
魏明被嚇了一跳,問了句:“誰?誰封號?”
小佳點著頭,指著自己的手機說:“就是那個小老板,他舉報我們消極比賽,於是我們就被封號了。”
魏明惱了,他掏出自己了手機一看,果然是被舉報封號,不由得大罵:“廢物玩意居然還敢舉報我們,不想活了是不?等我把他挖出來,讓他知道知道什麽是人間正道……”
“你坐下!”
唐籌拉了拉魏明,沒拉住。最後還是小佳厲害,一個旋臂壓肘擒拿式,把氣咻咻的魏明摁到了沙發上。
“小佳,你放開!不然我急眼了!”
魏明不服,直咧咧。
“閉嘴!”
唐籌聽不下去了,拍了桌子,魏明被唐籌的氣勢攝住,這才慢慢老實下來。但他嘴上不說,心裡卻不服,被個智障耍了,這臉還要不要了?看著他的樣子,唐籌隻覺得腦門心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