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愛老板看了一眼小孟警官。小孟警官也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能理解這種“非常規手段”的強大。
“知道馮社軒查到了什麽嗎?”愛老板接著說,他笑了笑:“為了自己的前途,馮社軒查得很賣力。但是,你們知道最後的結果什麽嗎?呵呵……什麽都沒查到。”
“哦?”
小孟警官不解了,什麽都沒查到為什麽還算是有效信息?她看了看愛老板,愛老板不置可否。她又扭頭看向秦滄,秦滄點了點頭,把話挑明:“沒查到的意思不一定是沒有,還有可能是不讓查。”
馮社軒這個人的人品先不說,但智商情商是毋容置疑的,為了獨吞破案的功勞,他也是豁出去了,動用了不少的人脈關系,但是他這回卻碰了個硬釘子。
“說得對,就是不讓查,而且不解釋,國安局就是那麽霸道。”
愛老板讚賞的向秦滄點了點頭,他早就從老孟那裡聽說過秦滄,但沒想到秦滄比想象的更敏銳。這種敏銳可以後天培養,但要達到某種高度卻是天賦。這樣難怪老孟會想方設法的把秦滄坑進來,他的目的就是為了給自家閨女補齊短板。
“國安局麽?這可麻煩了。”秦滄在全力推理,說話都很不禮貌,他也豎起了三根手指。“你有三條信息,我也該問三個問題。但是我不想按你的邏輯提問,玩個遊戲如何?”
“有創意!”
愛老板豎起了大拇指,連小孟警官都眼前一亮。秦滄也不客氣,他把桌子上的酒杯隨意擺開。
“桌球遊戲玩過嗎?斯諾克玩過嗎?這個遊戲有兩個玩家,‘大勇’和‘虞姬’以及他們各自的客戶。‘大勇’燒死了東南亞富商,他得一分。但他這顆白球‘摔袋’,現在輪到‘虞姬’擊任意球……”
秦滄把“任意”兩個字加重語氣,強調“虞姬”這顆白球的自由度,現在的“虞姬”可以在任何位置向任意紅球發起攻擊,非常危險。
“第一個問題:誰是她第一要擊打的紅球?”
秦滄開始提問。
“第二個問題:誰是她最終想擊打的紅球。”
秦滄這顆紅球就被“虞姬”擊打過,但第一位被擊打過的並不一定是最終目標。
“第三個問題:斯諾克(障礙),誰是障礙?”
秦滄看向小孟警官,小孟警官自覺的挺起了胸口,但秦滄卻搖搖頭,指了指門口。
芋蘭巷的老孟老謀深算,但他有底線,不會算計朋友。所以老孟冷眼旁觀馮社軒上躥下跳,因為只要馮社軒在一天,他就是頂在最前面的斯諾克(障礙)。
把馮社軒攆走是個敗筆,但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因為他這顆紅球太不安分,甚至碰到了台球桌的邊界(國安局)。如果再讓他胡搞下去,台球賽變成足球賽,個個選手都有射門的資格,那就徹底失控了。
不過話說回來,更強勢的組織介入不是更好麽?
不要忘了蜂群效應,蜂群中的個體是不需要智力的,為了群體需求,沒有誰一定不能犧牲。
但現實的問題擺在面前,沒有馮社軒這個斯諾克(障礙)頂在前面,難道要秦滄上嗎?開什麽玩笑,秦滄現在都不去學校找瑤瑤,就是怕成為“豬隊友”拖累瑤瑤。
“放心吧,我會負責的。”
小孟警官看出了秦滄的擔憂,拍著胸口保證。但這句話就是朋友間的安慰,指望她還不如指望馮社軒之前的布置。
“短時間來說,
確實不用擔心。”愛老板的安慰就比較靠譜了,他指著秦滄說道:“你不行,還有別人,別人不行……難道你還不清楚瑤瑤的實力麽?” “瑤瑤麽?那倒是。”秦滄的眉頭舒展開了,要知道愛老板同樣也是一個家長,他能如此說肯定有確鑿的理由。
“是啊。”愛老板也笑了起來:“主角光環這種東西,原本我是不信的,但現在我信了。只要在主角光環的籠罩下,友方都能受到增益效果。”
“這話從何說起?”
“何必問我,回家問當事人去。”
“現在?”
“對,現在!”愛老板臉一板,指著酒吧大門說道:“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再問我也不知道。而且我是不是就說過——打烊了!”
“……”
愛老板也是屬驢的,說翻臉就翻臉。秦滄傻呵呵的酒吧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明白不是玩笑,自己是被攆出來了。
“有什麽了不起,我也是老板!”
不忿的吐槽,秦滄扭頭往回走。他最不滿的是愛老板沒把話說清楚,讓他平白的擔憂。
“瑤瑤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麽?還讓我自己問!這大半夜,我問誰去?!”
秦滄覺得愛老板不仗義,他一邊嘀咕著,一邊往小店走了,快走到門口時突然有兩個黑黢黢的影子從黑暗中跳出來,把他嚇了一大跳。
“誰?!”
刹那間秦滄就有不好的聯想,差點做出過激反應,好在他的反應還比較快,剛想轉身逃跑又生生的定住了。
“瑤瑤!‘化肥’!你你你……你們這是玩的哪一出?”
兩個小花貓一樣的小朋友,可憐巴巴的站在秦滄面前,瑤瑤氣鼓鼓的,而“化肥”的表情畏畏縮縮。
“小老板,這次要跪。”
瑤瑤就愛學大人說話,尤其愛學秦滄的腔調。她側過身,揪著“化肥”耳朵把他扯到秦滄面前。
“小老板,就是他搞出來的事,你看著辦吧。”
“什麽怎麽辦?”秦滄迷糊了。
“讓他自己說。”瑤瑤指著“化肥”。
“我我我……”“化肥”支支吾吾,半晌才憋出一句話:“我餓了!”
“……”
難怪愛老板讓秦滄自己回家問當事人,他早就知道兩位小朋友翹課了。這時候秦滄反而不慌了,先不管“虞姬”在哪裡,起碼瑤瑤完完整整站在他面前。他先拿出鑰匙開門,又給弄了三碗泡麵。三個人一邊吃麵一邊說話,面吃完事情也弄清楚了。
確實是“化肥”搞出來的,搞了個大新聞,兜都兜不住的那種。
當瑤瑤收到秦滄的警告,知道自己被“虞姬”盯上時,她鬥志昂然,非要這個宿敵拚個你死我活。“化肥”知道以後被嚇了個半死,如果不是礙於“瑤姐”的威嚴,都要躲回家不來了。
不敢躲,更不敢和“瑤姐”一起拚刺刀。這時候的“化肥”的小宇宙爆發了,他絞盡腦汁發揮智力(化肥會發揮),終於琢磨出一個邏輯。
這個邏輯是這樣的——“虞姬”為什麽還沒動手?她在等機會。為什麽要等?說明她還是有所顧忌的。顧忌什麽?當然是國家機器的力量。國家機器的力量在哪裡?發生危機時自然會顯現。
按這個邏輯,做一個本末倒置——如果國家機器的力量提前顯現,是不是能消弭危機呢?
“化肥”不知道他的腦洞無意中抓住了關鍵點。以利益為驅動的馮社軒算計很周密,他以瑤瑤為魚餌,必然會做相應的布控,為了對“虞姬”這個悍匪,甚至布置了更為專業的武警力量。
說實話,“化肥”根本沒想到自己居然能成功,他的本色演出獲得了一片好評,連“瑤姐”都對他刮目相看。
問題來了,“化肥”的本色是什麽?
多簡單,熊孩子啊!
熊孩子是不計後果的,動手能力遠遠大於動腦。“化肥”想通了邏輯卻找不到辦法,急得半夜爬起來亂竄,竄到走廊時看見了一個“手報”(火災手動報警器),靈機一動,捅了下去。
只有靈機一動,腦子一點沒動。捅的時候有絲絲後悔,捅完以後有大大的後怕。(男人都是這樣,捅的一時爽,後悔大半生)
當警鈴響起,全校都被驚動了,嚇死人。更可怕是那些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陌生人,個個都殺氣騰騰。還有屋頂上若隱若現的人影,架著燒火棍般的古怪玩意。
別擔心,不就是狙擊步槍嗎?遊戲裡又不是沒玩過,據說這玩意的真實威力很喪屍,也不知道能不能震懾到“虞姬”。
“愛老板說短時間不用擔心,他還真沒有瞎說。”
聽完“化肥”的故事,秦滄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化肥”的大新聞搞得好啊,徹底把棋盤掀翻了。“虞姬”只要智商在線,都不會試圖挑戰生命的極限。(殺手也是職業,需要很高的職業素養的。他們可能瘋,但絕不傻)
“這個爛攤子我可收拾不了,你覺得呢?”感激歸感激,但秦滄卻不會去補這個天大的窟窿。他神通有限,勉為其難都辦不到。
“沒事,我都想好了,我就說是我姑媽讓我這麽乾的。”“化肥”一邊狼吞虎咽,一邊含含糊糊的回答。秦滄一聽就明白了,坑姑媽是熊孩子的傳統。
“如果有機會,代我向你姑媽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她才是百折不撓的革命鬥士,忍辱負重的婦聯英雄。”秦滄殷勤的給“化肥”加了根火腿腸,瑤瑤斜眼看,秦滄隻好也給瑤瑤加了一根。看著兩個小朋友吃得津津有味,秦滄笑眯眯的點了一支煙。
真不容易啊,一場大風波終於告一段落,終於可以安生幾天了。雖然結果不算一勞永逸,起碼給秦滄爭取到了一些時間。
這些時間可以做什麽?
不要忘了《第一人稱遊戲系統》,雖然它從來不刷存在感,卻是潛伏在深處的最大黑手。
“技能。”
秦滄想起了自己擁有的三個技能,雖然他挖掘出了其中的價值,但也深知其局限性。
“屬性。”
技能不夠,屬性來湊。《第一人稱遊戲系統》太了解秦滄,悄悄的給他開了分礦。這次是學英語,下次數理化,無數方向可以選擇,只要秦滄願意。
“方向太多就沒有方向,難道不能給個建議麽?”
秦滄在和《第一人稱遊戲系統》商量,他相信《第一人稱遊戲系統》能理解他的心情。雖然說他也可以隨波逐流,但現實世界的危機讓他必須做出改變。他可不想永遠當個“豬隊友”,更不想在下次危機出現時置身事外。
男人嘛,總得要有點理想,萬一實現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