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姊妹情忌
“這,這,是怎麽回事啊?”電母頓時滴下淚來:“早知道這樣我,我就不該設了禁製的。”
軟塌上毛巾濕濕的,淡淡的血腥味依舊彌漫著。
“這,可如何是好啊。”
楚兒也是惶惶不已,神色悲戚,淚在眼眶打著旋兒。
“如今咱們急也是沒用的,且四處找找吧,或者是他自己衝破了禁製,故意躲了起來,看咱們是何表現呢,也未可知啊。”
“也是這樣呢,那咱們趕緊四處找找吧。”
聽六仙子這麽一說,楚兒率先急急的道,身影也早已飄出了數丈。
“其實,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我把他全身的經脈悉數封死了,他就成了廢人一個,那個時候即便是幾歲的孩童,若是力大了,也是能夠殺死他的,豈有自行衝破禁忌之說?”
淚如斷弦了一般,自顧滴淚,電母喃喃道。
“我也不過往好了想罷了,誰知楚兒竟真的信以為真了,不過,找找也好,或許就在這個圓子裡呢!”
六仙子也是泣聲不已的道,仍心存希望,捱著步子,轉身朝著圓子走去。
其實就是這樣的,明明知道不可能的,明明知道沒希望的,但是,一旦心想了心念了,便是動力,便是寄望,所以,也是要去探尋的,印證的,哪怕最後結果是徒勞的,枉費的,無論是人或者神,都是不肯放棄的。
滿園的查詢,遍找之後,她們重新聚首軟塌前,就是個個跟淚人一般了。
“你可曾尋到?”
“你有沒有找到?”
“你看到了麽?”
三人相擁而泣,卻仍都焦急的問,都希望從對方的口中聽到自己希冀的,盼望的消息,可惜,眼見回來的都是雙手空空,神情悲戚,哪還問個什麽呢?還是要問,便是殷切也。
此時,天色一暗,暮風吹動,更令她們倍感淒楚無助。
相擁而啼,相擁而泣,相擁而哭。
漸漸至明月當空,星疏淡落,顯見已是過了子時了。
這期間,她們就沒意識到,本該傍晚也要沐浴的王母緣何竟是沒來?或許看到了她們悲傷的情形,悄悄退去了麽?那麽緣何就不曾降臨問上一問的,或者問清緣由也對她們安慰一番的?
“兩位姐姐,咱們在這兒便是哭死,也是於事無補的,我看現在已是深夜,莫如你們跟我回去歇息半晚,咱們去凌霄殿中,懇求天帝,允那千裡眼順風耳幫咱們查探一番,或者便能找到他也。”
六仙子嘶聲道,沙啞孱弱。
“嗯,也好。”
電母點頭,攙起早已軟做一團的楚兒:“妹子啊,咱忍悲傷,咱們明日再從長計議吧。”
說話間,三人相攙著踉蹌中朝著仙女宮行去。
“這卻是怎麽回事呢?”
悠悠清光,悠悠影,悠悠身姿幽幽歎。
說罷如一道驚鴻,杳然而去。
仙子宮,燈火通明,笙簫歌舞,正是酣暢之時。
“六妹,這是怎了?”
翩翩宮娥舞中,大姐看到了現身殿門口的六仙子,驚叫起身,疾步迎去。
仙樂“嘎然”而止,宮娥頓時停舞,其他的姐妹也是相顧愕然,這深夜中,六仙子與兩位女子相攜而至,個個是淚濕衣襟,個個是悲啼不已,那神色是戚哀惶恐,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六仙子一見大姐迎出,泣叫一聲:“姐,他沒了!”說罷,一頭栽倒在地,昏厥過去。
驚慌中,伸出手去,卻是沒拽住,不由震驚無比的望著電母和楚兒道:“誰,誰沒了?”急忙俯身下去,彎臂抱住了她。
“是乙酉?”
楚兒淒切的道,對自己沒來得及拉住六仙子也是倍感歉然。
“乙酉?你說的可是偷桃的你人?”
二姐望著面如紙色的六仙子道。
“正是他!”
電母幽幽道。
“他,不是剛被娘娘任命為管事麽,誰敢這麽大膽攝了他去,再說他不是有自保的法器麽,怎麽會那麽容易被人攝了去呢?!”
老五很是驚詫的道,露出懷疑的神情。
“是我禁製了他全身的經脈,就是為了方便俺們沐浴,其實這也是他提起的。”
還是電母幽幽道。
“呵呵,你這樣說,他倒是個正人君子了?誰信。”
老二“呵呵”冷笑,雖然滿是不屑,卻仍舊很是不忍的看著自己妹子。
“其實非但你不信,我也不信的,不過這的確是他這樣吩咐我們的。”
電母也微微冷笑著,心裡雖然對乙酉也是甚有微詞,其實這家夥本意是為了防止別人偷窺,才想出這麽個辦法,不過,卻也被用到了自己身上而已,這些話自己當然不能對她們姊妹說,而且,聽二仙子這般說乙酉,電母也是很不舒服的,他可是你們隨便說的?故而,臉色也是難看之極。
“你們揪扯這個問題做什麽呢,先喚醒六妹再說好麽?”
老大瞪一眼老二道,也順勢略略不滿的看了眼電母,這個時候你們還有心思爭吵麽?
“抱歉的很,我也沒心情跟人吵架,我也是心急如焚,但是,他,若是誰想詆毀他,我卻是不允的。”
電母淚眼婆娑的,決絕的道。
“呵呵,你想多了,二妹絲毫沒有詆毀他的意思,你不想想,自咱們見著他之後,可曾有一點正人君子的行徑?這個時候,就別計較這些了吧,說句話而已,我想你也很是擔心他的安危吧。”
老大溫和的笑笑,對電母道。
“你們也折騰半夜了,二妹趕緊安排住處,帶二位去休息,我來看護六妹就是。”
“那就多謝了。”
電母略帶感激的道,看了眼老大:“我能知道七仙子的去向麽?”
看了一眼她們姊妹後,電母驀地問。
“你是說七妹麽?”
老大突聽電母這般問,不由一怔,回頭看去。
“七妹呢,剛才不是在這兒的麽?她去了哪兒?”
“不知道啊,剛才原本在的。”
不知是誰回了這麽一句後,老大急道:“莫不是你在懷疑俺的七妹?”
“可不是俺懷疑,是你七妹的確可疑,你不覺得麽?”
電母冷冷一笑道:“每次她見到乙酉,可不都是往死裡整的麽?我真不知道她跟乙酉有什麽深仇大恨,對一個與自己毫無牽扯的男子痛下殺手,哦,我忘了,現在不是毫無瓜葛了,她應該叫乙酉姐夫的。”
“你說什麽?他是誰的姐夫?”
一聽電母此言,幾位仙子都是驚駭無比的道。
“自然是七仙子的姐夫!”
“這,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我們怎麽不知道?”
老大也是無比震駭的看著電母道:“你,你說的可是真的?”
“難道,六仙子現在的狀況,你們瞧不出來麽,不然,她緣何昏厥,又緣何悲傷呢?”
“想來是了,唉!”
眾仙子相互的看了眼後,這還用說麽,看老六的樣子,自然就說明了一切了,不然這昏厥可是無緣無故的?不過,這電母無緣的問七妹,懷疑七妹,卻是不該的。
“現在你們可肯願意說七仙子去了哪裡了吧?”
直到現在楚兒才緊抿著嘴唇說,臉色陰沉的可怕。
“這位姑娘話說的,我剛才不是告訴你了,她剛才還在的,怎麽你認定這一切是七妹所為?你憑什麽這麽說,你當俺們姐妹是好欺負的?”
老三和老五齊聲道,也是沉下了臉。
“你們想做什麽?不顧六妹的生死了麽?”還是老大比較穩重,頓時先朝著自己的妹子大聲喝叱著,然後微微盯住了楚兒道:“你傷心?俺們便不傷心麽,是,你關心那家夥,俺們關心的是俺妹子,雖然關心的對象不一樣,但是,結果不是一樣的麽?”
“姐!”
這個時候,六仙子悠悠醒轉,幽幽道。
“就是一炷香的時間啊,怎麽那麽快呢?”
“你這意思也在懷疑七妹麽?她可是你妹子啊。”
老大痛呼,險些滴下淚來。
六仙子雖然沒明說,但是言語間,神色間,無一不在表示著懷疑?唉,真是女孩心向外啊,這才多久啊,就對自己的妹子也懷疑起來了?當然,其實說起來也難怪別人懷疑,這七妹究竟跟那小子到底何仇啊,怎麽每次見面都是不依不撓的不死不休的,痛下殺手,的確令人費解。盡管自己心裡也在打鼓,但是大仙子還是對自己的七妹是信任的,也不會容忍別人懷疑,當然,面對了都是自己妹子的老六,老大一時真的不知道怎麽說好了。
“我想七妹不會的,她絕不會做出那樣的事來,再說,每次做什麽事,她不是先跟咱們商量的麽?”
說著這話,老大看向身後的幾位妹子,意思是再也明顯不過了,這個時候,是需要姊妹同心的。
“嗯,大姐說的是啊,七妹是小了點,任性了點,潑辣了點,但是這樣的事是做不出來的。”
大仙子身後的幾個妹妹同時道,對大姐的話給予了肯定。
“你們姊妹當然是向著自家姐妹了,那麽我想知道,那七仙子現在在何處呢?你們怎麽不說了,都不知道了,還什麽事都跟你們商議?是這樣麽?”
電母“呵呵”一聲冷笑,向前一步攙起了六仙子,回身挽住了楚兒的手,面色如霜道。
“呵呵”,大仙子一看這架勢,顯然電母的意思是將自己姐妹當做了攝去乙酉的人了,不由面色一寒,站起身來:“六妹,你當真以為是七妹做的這事麽,你當真要與咱們姐妹反目為仇麽?這麽多年的姐妹情深,就那麽不堪一擊麽?”
說著話,盈盈淚閃,很是痛心的道。
“我自然不會懷疑七妹,我也從沒懷疑過七妹,只是,只是,我現在心亂的很。”
六仙女說著話,又滴下淚來:“怎麽會這樣呢,怎麽會這樣呢!”
“怎麽不會這樣,你若是懷疑我,就當我做的就是了。”
七仙女踱著碎步,一步步走進殿中,望著回頭看向自己的六仙子,冷聲的很是傷痛的道。
“其實就是我做的呢?你們信麽?”
緊接著看向自己幾個也是一臉驚愕的,震撼的看著自己的姐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