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余燼真余燼
“你也不想活了?”
看余燼唇角掛著血絲,見他竟能衝破自己布下的罡氣,隱聖有點意外的看了一眼他,冷哼道。
“是的吧,你為什麽殺他,難不成他也是熔煉寶物的材質?”
余燼踉踉蹌蹌的,伸手抹去唇角的血,稍稍站定,深吸一口氣,凝聚了全身的力氣,是要打算著拚死一搏了,明知自己不是他的對手,這個時候,也隻好舍命一試了。
“很好,其實你不來,我也要找你的,你是時候終結了,你要知道自己是為何而來的吧。”
隱聖驀地露出溫和的笑,對著余燼道。
“你?”
隱聖這句話,使得余燼激靈靈渾身一個哆嗦,這話大有深意啊,難道今天就該我命絕?一股悲涼自心底升起,看來,我的任務完成了?
“唉!”
一聲長長的歎息響過後,眼前一道身影飄落。
“你?”
一身的黑衣緊裹,滿目冷厲,這不是殘塵麽?
余燼看著殘塵望向自己的目光中是滿目的惋惜和無盡的悲傷,便知道,自己是到了終結的時候了,這寶貝尋到了,日後這小子可以無敵了,我便該消失了?
“你也來了!”
隱聖竟跟認識殘塵一般,溫和的打著招呼。
“我不能來麽?”
“呵呵,怎麽不能來,和老朋友道個別,是十分必要的。”
隱聖不惱,依舊溫和的笑。
“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被無形的牆阻隔著的電母和楚兒,以及六仙子還有壺仙都是驚恐的望著唇角掛著血絲,面色蒼白的余燼,還有那倍顯冷酷的黑衣人,以及聽著他們沒頭沒尾的說話,真的是不知所措,不明所以了,都是惶然的,急切的問。
“不知道啊,誰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呢?”
不過他們都覺出了不妙,都在為余燼擔心著,那隱聖的言語間似乎,似乎就是說的余燼呢,余燼會死麽?
好像是這麽回事啊。
“你們知道了吧,這余燼到了這個時候,就真的化為余燼了,是該消失了。”隱聖話中也透出無盡的傷感和惋惜:“其實從另一方面來說,他又未曾消失,他是永恆的。”
看大家不解的樣子,他依舊很是歎惋的道:“這寶貝需要他,因為他是余燼,他要為這小子熔煉這神器,所以,唉。”
後面的話,隱聖沒再說,只是深深的看著余燼唇角掛著,猶在滴著的血絲,深深歎息。
“一路走好!”
殘塵也是滿臉的哀傷,望著余燼道。
“謝謝,我這一走,你我何時相聚呢?”
余燼微微笑了,臉上回復了血色,眼底也透出深深的光彩。
“不知道,到了該見的時候自然是要見的,何況,咱們本來就是生死相依的,我想不久的將來,咱們便會相見的。”
聽著他們就跟禪語一般的話,電母他們心中都湧出了異樣的感覺,難道這余燼,還有面前第一次見到這個殘塵都是為乙酉而生的,都在為乙酉存活?
“謝謝你來送我,你就請動手吧。”
“抱歉了。”
見余燼淡然一笑,回頭深深的看了眼電母,顯示出無盡的留戀,複又微微掃向六仙子、楚兒和壺仙,算是道別了。
就見隱聖雙手驀地收回胸前,挽出一道掌花,余燼便整個人飛起,化作一道光芒,包裹在了那根金棍和寶劍上,閃著熠熠的光。
“這樣,乙酉的武器就能打造成功了麽?”
殘塵面無表情的問。
“嘿嘿,是的,就差這一點‘余燼’呢,此時,乙酉那小子身上的殤火該是完全的釋放了呢。”
“唉!”
“你就盡心為他打造吧,我也該走了。”
殘塵默默的看了眼,熠熠生輝的金光,倏地飛走了。
“這個人是誰啊?”
倏兒此時才醒過神來,無比震驚的問。
“他叫殘塵,特地趕過來與余燼道別的。”
隱聖微微看了眼倏兒道。
“你把余燼殺了?”
“也可以這麽說,也可以不這麽說,余燼也可以說死了,也可以說沒死。”
隱聖眼中也是精光一閃,說著倏兒一時想不出所以然的話。
“在這個世界之前,有沒有世界,我不知道,但是卻是有著生物的,便會有火焰,光明甚至大地,這光明耗盡便是余燼了,大地消失了便是殘塵了,你們懂麽?”
“你的意思,這余燼和剛才的殘塵都是上個世界的?”
雖然大家都還未從悲傷中解脫出來,但一聽隱聖這麽說,都忍不住大叫起來,震駭無比的看著隱聖道。
“嗯,你們說的一點不假。大概你們也知道,這傳說也不是空穴來風的,那就是天地尚未形成之前,便是有聖人存在的對吧,所以,這有余燼和殘塵也就不足為怪了,是吧。”
看大家不由自主的點頭,這傳說也是漫天神佛都知道的,有什麽可奇怪的。
“那麽,你是不是也想告訴我,這乙酉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也是上個世界的,所以余燼才會為之獻身,貢獻自己的生命,使他將來成就一番作為?”
電母適時的開了口,還是很是悲傷的樣子,臉上也掛著晶瑩的淚珠。
“或許是吧,也或許不是,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但是,這小子身份不同一般,不然天帝怎麽會縷縷縱容,包容他?”
隱聖滿含深意的看著被金光包裹著的鑲嵌在棍中的乙酉,臉上現出深邃的光。
“那你現在將他嵌在棍中是什麽意思呢?不會是令他和這棍子融為一體吧。”
電母說著話,下意識的朝前邁出一步,方才發覺身前的那堵牆不見了。
遂轉臉對著楚兒和壺仙他們道:“你們試試能不能走路。”
“嗯,能走了呢。”
楚兒點頭,笑拉起了六仙子的手,看六仙子也在無意間拽住了倏兒的手,那壺仙也晃悠著踱向前來。
“這卻不是了,你們不知道,若不是我發現的早,出手及時,這乙酉便被這棍子‘吃’了。”
又往一眼那根棍子,隱聖這般說。
“什麽,乙酉能被棍子吃了?”
電母她們又是大吃一驚,震駭無比。
“是的,這棍子在經歷了寶珠的熔煉之後,具備了極大的能量,已是出神的乙酉難以掌控的了,故而才會被那棍子在急需能量補充的時候,一口將他吸食過去,若不是我及時出手,再加上他的護身寶塔的護持,這家夥早被這金棍吃了,也是這小子運氣好,方才被我出手救下,我之所以擄他來這兒,便是要借助這兒積蓄的清氣靈力,給他做個補充,令他自己發出自身的能量,將那殤火發揮到極致,然後等余燼前來,與之共融,也好將這寶物打造成完美的武器,你們明白了麽。”
“只是,只是,這樣,余燼就,就失去了生命,豈不令人深感遺憾。”
電母悲聲的道。
“呵呵,其實你想多了,說起來余燼並未死,不過去了自己該去的地方,就如那祝融一般,他不過就是一根火苗,吞天地之靈氣,得日月之精華,能人身能戰鬥罷了,其本形還是火。余燼化身為火,就是為了幫乙酉打造這武器的,隨後,他會進入寶塔中,助乙酉將寶塔在提升一個層次,任務完成,或許還會出來呢,這要看乙酉的修為,以及將來世事的變化了,你何妨耐心一等呢。”
“你的意思,我們和他只是暫時一別,也許會有相見的一天?”
楚兒知道電母不好意思這般問,不過從電母眼中閃過的光中,還是覺出電母對余燼是有留戀的,當然,這並不是說,這就代表電母對余燼有私情或者愛慕,這麽久的相處,豈能沒點感情在的,遂微笑,露出開心的樣子道。
“也許吧。”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那包裹這金棍的,也就是余燼化作的金光,漸漸熾盛起來,發出耀眼的光芒,那根金棍似乎也在光中轉起來,而那柄寶劍也是緊緊貼住了金棍再轉。
這個時候,大家便都不說話了,都將目光盯住了那金光,以及金光中轉動的金棍和寶劍。
那金光始終保持一個速度再轉,不疾不徐,始終不見減弱的樣子。
盡管那金光閃爍的越來越不刺眼,但是由於盯著久的緣故,大家還是覺出了眼花,還是覺出了疲乏,就在大家試圖轉移目光稍作休息的時候,你金光驀地一個跳躍,於此同時,大家聽到一聲慘叫:“疼死我了。”
隨即又是一聲“嘭”的巨響,乙酉整個人便被彈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也就是鯤鵬的胃裡,引起鯤鵬的一陣劇痛,緊接著大家便有了頭暈目眩的感覺,那是鯤鵬在展翅騰飛吧。
幾番劇烈的起伏後,漸漸沉穩下來,大家都有惡心想吐的感覺,若不是掛念著乙酉的安危,大約早就有人嘔吐起來了。
“我這是在哪呢?”
悠悠醒轉的乙酉,首先看到了滿臉關切的電母,不由露齒一笑,虛弱的問。
“你,你在鯤鵬肚子裡,在哪兒?”
電母哭著笑, 伸手擰住了他的臉,無限憐愛的道。
“我在鯤鵬的肚子裡?”乙酉微微一笑,不信似的搖頭,還以為這是電母跟自己開玩笑:“這樣說,你們也是在這家夥的肚子裡了,你們願意和我一樣被那家夥消化了,變作糞便排出體外,我還不願意你們這麽美麗的容顏變作那奇臭無比的東西呢。”
“她們說的是真的。”
隱聖此時也開口說。
“真的,你,你是誰啊,我怎麽會在這怪物的肚子裡。”
乙酉一聽還有別人的聲音,不由一驚,扭頭看去,正看到隱聖看向自己的目光,狐疑的問。
“他是隱聖。”
倏兒笑著湊近乙酉臉前道。
“你?你也在這兒?”
乙酉又是頗為意外的叫,眼中閃出疑惑的光。
“怎麽,我不能在這兒?”
倏兒調皮的一笑,反問。
“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無度呢,余燼呢,我之前不是在兜率宮的麽?”
乙酉很是疲憊的叫,似要掙扎著起來。
“諾,無度不是在你身邊嗎,你沒感到那家夥正依偎著你,借機取暖呢。”
被乙酉一問,大家都是慌亂的將目光移開,卻在無意中看到了躺在乙酉身邊的無度,遂都將目光定格在無度身上,裝出笑容道:“余燼麽,有點事,馬上就趕過來了,你勿須掛懷。”
安慰著他。
“這就好,這就好,只要你們沒事,就好。”
乙酉閉上眼,輕聲道,臉上現出溫軟和滿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