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心漾情海
乙酉坐下的無度幾個縱騰便早已遠離了東王公的雲房,行至半空。
“你這樣一走,頗有些灰溜溜的意思,你是怕了那糟老頭?”
倏兒很是不解的看著乙酉問。
“你這丫頭,他可是個糟老頭麽,不要看他一頭的白發,你看他的容顏,可不靚麗的很。”
乙酉一聽倏兒這麽形容東王公,不由笑了,歪頭看向她道。
“那也不是靚麗啊,頂多俊逸些。”
倏兒依舊童真的道。
“呵呵,你不也承認了他很是俊逸?還說人家是糟老頭?是不是特喜歡他的那一頭白發啊,神逸飄然,且他又是俊朗非凡,丫頭。”
“滾你的,我喜歡他,你算什麽東西啊。”
倏兒羞紅了臉,撲在乙酉身上撕鬧著,趁機對乙酉又掐又咬,絲毫不在乎電母他們在一邊,看自己的眼色露出奇怪。
“哈哈,我可不是東西呢,不然怎麽虜獲你的芳心?”
一時擺脫不得,乙酉索性抱住了她,也是一陣狂吻熱親,看的電母她們都是面紅耳赤,芳心跳個不已。
“你們好不識羞啊,當著眾人的面就,就行此親昵之舉,若是俺們不在這兒,你們還不共赴襄夢了麽?”畢竟六仙子面薄,不由扭過臉去,輕聲“啐”道:“這大庭廣眾之下,你們怎好這般親熱也。”被他們一說,乙酉心中倍感扭捏,奈何那倏兒這丫頭是初識澤匯,正在高興處,就是不肯松了乙酉,也著實令乙酉心蕩不已,故而也顧不得了,兀自抱著倏兒旋轉著。
“罷了!”電母恨聲一叫,扯過一片白雲將他們包裹進去:“隨他們去吧。”無奈中略帶酸澀,也是凝眸“恨瞧”,那不是甚是傾羨的麽。
“哼,真是不知羞啊。”楚兒更是惱恨:“這還尚未到家呢,他們就行著雲雨之事,還在咱們面前,那倏兒就當真這麽著急成為他的人麽?”“呵呵,姐姐也,你可不是嫉妒了,被別人捷足先登了?”電母哂然一笑,抱住了她的胳膊。“你,才嫉妒呢,嗯,該是你嫉妒才對呢,你可是先被澤顧的呢,可是這許久了,那小子可曾再度澤潤也?嘻嘻!”這言下之意,可不是你魅力不夠,沒能吸引到乙酉麽。電母聞言神色一呆,稍稍黯淡些後,驀地嗔目道:“好啊,你,你竟在譏諷俺,你的意思要俺魅惑他麽?還是要俺不吝色相,呸,枉你還是姐姐呢,怎好這麽說,那你去也,俺可等著瞧好呢。”故意生氣的甩開了她的臂膀,悻悻然的飄然進屋去了。
“呵呵,你們可真好笑啊,這醋吃的什麽勁呢。”
眼瞅著一團白雲飄進屋去,六仙子眼角閃過一抹失落,跟著她們進了屋。
“俺怎麽跟你進了屋,俺要去俺的房間也。”
楚兒一看自己跟著電母進了屋,卻發現那也只是一個人的房間,驀地想起來這兒可是昊然宮的,本是每人都有自己的房間的,我怎還當這兒是天后宮的廂房啊,遂臉色一變轉身就要出去,卻正迎著六仙子堵在了門口。
“姐也,生什麽氣啊,咱們姐妹仨說說話也好啊。”
六仙子溫婉的道,伸手拉住了她。
“就是啊,俺的姐姐,你若是真心喜歡那小子,俺們就叫他今晚與你洞房了就是啊,那自今之後,咱們姐妹幾個就是休戚與共了,再無猜忌,可不好麽?”
“呸,你才洞房呢!”
被她倆這般一說,楚兒心中甚是歡喜,卻佯裝惱怒的道,臉山閃出濃濃的紅雲,甩著手似要掙脫她倆的揪扯。
“姐姐,這可是心口不一了呢,你何必心裡認可,乾麽非要硬撐這面子呢,嘻嘻,要不,俺們姐倆給你溫習一番,預先演示一番?”這話,剛剛出口,電母卻頓感心頭劇震,這,我怎麽會想起太陰星君了呢,這許久不見,她,她,可還好麽?
往事又湧進心頭,隱隱有些生疼。
“還說別人吃醋,分明就是你在醋海呢。”
楚兒一看電母臉色驀地變得有些發白,不明所以的道。
“呵呵”,電母聞言,身子一震,訕訕笑:“姐姐說什麽話啊,我怎麽會吃你的醋,咱們本就該姐妹同心的,以後切莫再說這樣的話。”言罷,抱住了楚兒,心中是百感交集,翻騰不已。
“咱們就該這樣的,就該這樣的,多好啊。”見電母眼角似乎掛出淚滴,六仙子心中頗覺不是滋味,不由向前一步抱住了她倆:“姐妹同心其利斷金,日後咱們就是親如姐妹了呢!”
“嘻嘻,你這丫頭,何不說夫妻同心其利斷金,該不是你就是這般想的吧。”
這一刻,她們身心交融,還真是親如一家了,電母遂扭頭,伸手點了下六仙子的額頭,打趣道。
“你聽到她們的說話了麽?”
倏兒臉色潮紅,羞怯不已的偎在乙酉懷裡道。
“呵呵,是啊,你們能這樣,我實在是高興的很。”
乙酉不禁緊緊抱住了她道。
“嗯,你,好不知疲倦啊。”
倏兒畢竟是初識雨露,心中大為怯懦,不由的微微縮了縮身子,閉上了雙眼。
“呵呵,難得美人在懷,這快活可是勝似神仙啊,是不是呢,倏兒。”
乙酉神情款款的叫,極盡繾綣,愛憐的傾覆。
蜂繞百花香自妙,粉色妖嬈迎風飄,花枝搖曳舞逍遙,萬物滋長在樂陶。
“主人!”
門外響起了童子的叫聲。
“何事?”
乙酉聞言,遽然一驚,起身問道。
“已到掌燈時分,可點燈麽?”
“是麽,既然到了掌燈時分,那就該點燈的點燈,掛燈籠的掛,以後這樣的事,就無須再來擾我。”
“是,主人,只是這燈油,尚無著落呢。”
門外童子很是惶恐的道。
“哦,點燈需要燈油麽?”
眼看懷中的倏兒也醒了來,乙酉遂擁著她待她穿好衣衫,起身,下地,出門。
眼見紅日西斜,果真是傍晚時分了。
“這,有多少燈籠,需要多少燈油,這燈油是什麽油?”
乙酉皺眉問起仙童道。
“主人,這燈籠至少也有幾十個,那燈油就需要幾斤了,這燈油麽,就是香油也,當然,若是沒有香油,就是那松子油,菜籽油也都是可以的,不過那些東西卻是十分熏人和有位的,我怕這極為主婦難以承受呢。”
“哦,這兒竟需要這麽多燈籠麽,竟需要幾斤香油?你可知,這香油去何處覓得?”
這只顧了行那巫山雲雨竟忘了正事?其實,這也是自己初掌宮闕,諸事不知,乙酉很是茫然的道。
“咦,不對了也,你剛剛可不是這身打扮的,怎麽現在這般寒酸的樣子。”
剛才因為這童兒擾了自己的好夢,故而有點不悅,出來後,也就未曾仔細看那童子的打扮,如今這皺眉一看,喲呵,這是什麽意思,這麽這童子一身襤褸,都是破舊的衣衫,若是被人瞧到,可不羞煞我也。
“上稟主人,你初來之時,那是因為你府邸初開,娘娘為了光鮮,特命織造房,暫借俺們一身新衣,待你離去後,人家便將那新衣收回了呢。”
“哦,是這樣?你們以前可有主人的?”
乙酉聞言心中一沉,暫不予究問,遂問起了他們的身世。
“我們原也有主人的,不過,卻都是不被主人待見的,或者犯了過失的。”
“哦?”
乙酉又是一怔,合著,我這兒的這些童子啊仙女啊,都是被原主人趕出來的,別人不要的?是臨時湊的啊。
“好麽,很好啊。”乙酉模棱兩可的說:“那把你們的人集合了,我且看看。”
“是。”
那童子一個轉身,去了。
“姐姐們可知這燈油是怎麽回事?”
“好像是,憑職位去領的吧。”
電母微微沉吟道。
“這,又是職位?”
剛剛說出這話,驀地聽到院外有人叫,可不是玉兒來了麽。
“主人,這位姐姐說是你的舊識,今特來給你送油了呢。”
那童子領著一群人來到後院,玉兒就在他的身側,也帶著幾個丫頭,手裡都拿著東西。
“多謝妹子啊,多謝妹子。”乙酉急電母他們趕緊迎向前去,感激的道:“你這可是雪中送炭啊,真是感激的很。”
就見跟著玉兒的幾個丫頭將手中提著的盆罐啊,挎藍啊,交到了院中的童子與幾個仙子手上,笑著對乙酉道:“這是娘娘知道你們暫時尚未有燈油以及飯食,故而特命我給你們送來,暫借燃眉之急的,你可不要謝我,要謝就謝娘娘吧。”
“呵呵,還是要謝你的,這肯定是你向娘娘說起,娘娘才想起的吧,是不是啊,好妹子。”
乙酉依舊不改那油腔滑調的腔調,但是卻是極為誠摯的道。
“要不人家說,朝裡有人就是好啊,以後還望妹子依舊這麽關照哥哥我啊,姐姐,你且帶妹子進屋敘話, 我還有事要問他們。”轉臉對電母道。
眼見電母拉著玉兒的手進了屋,乙酉轉臉看向站在院子裡的這些童子仙女,還有幾個年長的婦人。
呵呵,還不少呢,總有一二十個呢。
“那位老伯。”
眼見他們身後一個相貌頗為蒼老的老者,站在那兒,乙酉遂輕聲喚道。
“是,主人。”
那老者畏畏縮縮走上前來,朝著乙酉彎腰就要行禮。
“罷了,你這般年紀,就不要行此俗禮了。”
手臂一揮,阻止了那人的下拜,乙酉道:“想來你是看守大門的了,辛苦了,你且回去吧,記住,以後無論誰來,都是需要通稟的。”
溫和中透著威嚴,對那老者道。
“謹遵主人吩咐。”
那老者蹣跚的轉身朝著大門行去。
“你叫什麽名字?”
乙酉見那老者離去後,看向那個童子問。
“辛一,主人。”
“辛一?倒個個叫一辛吧,既然你被原主人舍棄了,咱們就開始全新的生活,名字也改一改,以示新意,可好。”
“謹遵主人所說。”
那童子頗是恭順。
“好吧,今日天晚了,你們就去製飯吃飯,有些事明日再議,回去後,你將他們的名字登錄在冊,呈報電母,也就是你們的主母,聽她安排一切事宜,明白麽?”
“明白!”
“好,你們就散了吧,暫且都聽你的安排,各自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
乙酉吩咐完,轉身,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