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寶貝雛成自興衝
乙酉一手撫摸著無度軟軟的肚子,一面偷眼瞧著那根略顯灰暗的黃金棍和那把深褐色劍鞘包裹著的劍,實在忍不住伸出手去,就想摸一摸,這種感覺雖然不是那麽強烈,但是,心中的奇癢難耐啊。本來他與無度距那金棍和寶劍尚在三尺開外的,但就在他伸出手去之後,就覺出自己和無度竟在不自覺般,被吸引過去,漸漸靠近了那金棍和寶劍,就連無度都露出極為震駭的表情,以及深深的訝異。
看著自己在乙酉的簇擁下,似滑似踱似捱的朝著那寶劍和金棍移去,心中是無盡的感悵,這就是休戚與共麽?我根本就停不下來呢。眼看著乙酉的手就摸著了那金棍,眼看著乙酉滿臉的欽羨,眼看著乙酉似乎很癡迷的樣子,無度再次感到了震撼,這是一種難以名狀的情感麽,這是無以阻隔的親近麽?若非親眼所見,自己還真不知道這世上尚有這種渾然一體的吸引呢。
乙酉的手就輕輕觸著它,那神態就像是在對愛人,極小心的,極愛憐的,極心悅的,滿臉的沉浸,專注。
也就在此時,無度看到,那金棍在乙酉的撫摸下,漸漸的變了色,漸漸的脫去那層灰暗,漸漸的生出光芒,漸漸的照亮整個房間,漸漸的自己便睜不開眼了。
似乎感覺眼前暗下來,無度惶惑的睜開了眼,乙酉呢?無度大吃一驚,渾身哆嗦起來,我說怎麽覺出自己胸前是空著的,沒有了分量,乙酉竟然沒有了?而那金棍和寶劍呢,怎麽也不見了?轉頭一看,那整牆的寶珠也沒有了,門豁然打開了?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難道乙酉回去了,在得到了寶貝後?剛才自己也只是閉上了眼,也只是被那金光刺到的了眼啊,並未失去意識,也根本就沒聽到絲毫的響動,這乙酉和金棍以及那寶劍怎麽會在瞬間,無聲無息的消失不見了呢?
一陣惶然,一陣疑懼,無度無奈循原路出來,才發覺門口竟也沒了余燼和電母他們的蹤跡了,茅廁內你四壁上,寶珠依然向前如初。
難道我做了個奇怪的夢,乙酉和余燼他們根本就不曾來過?
這,一刻,無度是徹底惶惑起來,怎麽這兒一切都是老樣子呢。
一抹曦白在眼前浮出,眼見天就要亮了。
若是做夢,那依稀可見的情景又映在眼前,那滿身破洞的壺仙,和自己渾身的穢氣,不是歷歷在目的麽?怎麽會是假的呢。惶然的無度,驚悚的無度,徹底沒了主張的無度,萬般無奈之下,也隻好決定先出去,找到余燼他們再說了,若是乙酉與他們在一起,豈不是自多想了,多擔心了,可是,若是找到了余燼他們,依然看不到乙酉呢,我該若何向他們交代呢?這種感覺真的是如墜深淵,如入冰庫,如萬芒在脊,使得無度不住戰栗,無盡的恐懼,和無以複加的傷心和悲涼。幾度的想要躍身縱起,幾度的想著伏地遊出,可就是感到身子重逾千斤,絲毫動不得呢,這幾番輾轉,幾度徘徊,無度恨聲道:“死活也是要走的,走吧。”
悲憤中,一聲尖嘯,劃破長空,倏地消失。
身形剛剛落地,抬眼看到余燼幾個人正在那兒焦急的等待著,都在那兒無聲的轉悠著呢,眼前一閃,似乎覺出有人影飄落,不由都是欣喜異常的輕叫:“他們回來,他們回來了?”待瞧清楚之後,卻是無度一個人孤零零的呆滯滯的,直豎在那兒跟個木樁一般,大家便知不好,再一看,除了無度之外,
何曾有乙酉的影子,不由都是大驚失色,齊皆惶聲問:“乙酉呢?” “我,不知道。”
無度滿臉的悲愴,呆滯的望著漸漸亮起來的天空,淚如雨下。
“當,當,當”,隨著一陣急促的鍾響,大家是相顧駭然,這乙酉沒了不說,怎麽會叫兜率宮發覺了?都在往一眼余燼後,看向了電母,在等她拿主意呢。
“走,先回去再說!”
電母雙眼噙淚,跺腳道:“目前這個樣子,怎麽去找他,再說,既然老君知道了有人前來窺寶,若想在這個時候,找到他並且救出他,豈非難如登天,先回去再做計較吧。”
說罷,率先飄身飛了起來,在起身之際,他略路瞟了眼壺仙,那意思就是無度就麻煩你帶回了。
壺仙也不言語,一個欺身將渾如泥塑的無度一個攔腰抱起,與眾人齊皆離開了兜率宮,徑回天后宮。
“他們都走了?”
老君臉色凝重的問,看著遠處幾道飄隱的身影,若有所思。
“都走了,哦,不,還有那小子未曾離去?”
“什麽?”
聽那童子恭聲說後,老君一個疾縱,跳了起來,滿臉的詫異:“你是說乙酉未曾離去?可曾找到他?”
“沒有。”
童子面現苦笑。
“你的意思是你們不曾見乙酉進來後,去了何地,現在何地?”
“的確是如此,就在我們聽到那畜生一聲尖嘯之後,便知道有人闖進了兜率宮,遂也急忙鳴鍾聚眾,搜尋,抓捕,誰知這幾個人,卻也在轉瞬間,逃之夭夭了,故而,無功而歸,當然,在我們將滿宮的查探之下,沒有發現丟失什麽東西,便也沒有對他們窮追不舍,所以,特地向你匯報一聲。”
“你的意思是說,這幾個人中,你們沒有看到乙酉那小子是麽?”
“嗯,的確沒有看到那小子的身影,所以俺們也無法確定,那小子來是沒來。”
童子極為小心的道,審慎的看著老君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且先先去吧,容我想想。”
老君微微揮手道,望著出門而去的童子,皺起了眉。
沒見到乙酉?又是在他們臨跑之際?就是說,他們來的時候,是無人發現的,那麽乙酉來是沒來確定不了?既然這些人都來了,那小子會不與他們一起來?這走了,怎麽會不跟他們一起走?這小子被困在了這兒?還是獨自去了別的地方?搜遍了?不好。
老君急急跳起身,往外就走,與進屋的童子險些撞個滿懷。
“主公。”
那童子急忙一個翻滾,躲在了一邊,眼看著急急出門的老君,惶惑的低聲道:“這麽急,跑出去做什麽呢。”
眨眼進了茅廁,老君抬眼看向牆壁的寶珠,不曾有動過的痕跡啊,不行,我還是下去看看。
這兒可是我特殊設定的,誰也不知道,但逢每月的十五,不見明月的晚上,子時,那寶珠上的禁製是誰都可以打開的,思忖中,老君驀地驚跳起來,這昨夜便是五月之夜麽,這麽巧?
無暇細思,老君急邁幾步來到寶珠前,伸手打開了禁製,晃身走進了地下那個密室。
完了,完了,那個盒子不見了!
老君頓時呆在了當地,那個盒子裡是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遍尋了天下覓得的上好的玄鐵,預備打造武器所用的,竟被乙酉那小子尋睃了去?可是,他是怎麽弄走的也,那可是整塊的巨鐵啊。這寶珠燃燒之法,他應該是不知道的吧?不過,照目前情形看,除了用寶珠將這整鐵熔成便於攜帶的東西之外,是別無他途將其帶走的,難道這小子掌握了寶珠熔煉的技巧?
不,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這小子絕對掌握不了熔煉技巧的。
老君是百思不得其解,臉色蠟黃,即便是那小子能將這整塊的巨鐵熔成易與帶走的雛形,那也只不過是一個雛形,若想真正的打磨成武器,是需要冶煉的,他去了何地?誰又會為他打磨,冶煉?
這小子運氣不是一般的好啊,這麽隱秘的地方都能找到,這麽難逢的無月之夜也能趕上,這麽難以掌握的熔煉之術他也能使出,我,我,豈不是白忙乎一場,為他人做了嫁衣?!悵恨中,老君掐指演算,竟然一時之間,找不到這小子的位置,難道,我由於傷心,演算不準了,好吧,待我回去之後,沐浴焚香後,再行演算吧。想罷,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扭轉回頭看著這空無一物的房間,既然寶貝都沒了留它何益,莫若廢了它吧,轉念間,老君舉手揮出,隨著自己身形飄起,那偌大的房間便被一種結界塞滿,變作了實地了。
“那小子到底去了何地?”
倏兒看著幻境中的一切,待看到老君飄然回到了煉丹爐前,甚感驚奇的將幻境關閉後,轉臉問妖祖道。
“我也倍感奇怪呢,你可是看到了當時的情形?”
妖祖之所以這麽問,是因為這一切變化太過突然,自己也被弄糊塗呢。
眼瞅著乙酉那小子一手摟著無度的腰,一手摸向了那金棍和寶劍的啊,那癡迷的程度一點也不亞於面對的是自己心愛的女人一般, 滿眸的溫柔,滿臉的沉浸,還滿滿的幸福,這,這小子這是魔怔了麽?
就在自己看向倏兒之際,發現倏兒也是這般的看向自己,那眼神中,不正和自己一樣麽,是極度的驚詫,和極度的難以相信,誰會看到一個男人面對一件武器顯現出如此的癡戀呢,簡直比對自己的戀人還要沉醉?不過,與自己不同的是,倏兒眼中卻也帶著極度的羨慕和妒忌,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悵恨:這小子何時對我這麽癡迷和沉醉呀。
就在他倆相互凝視中,這轉眼一看,那乙酉和那金棍以及寶劍,竟然在刹那間不見了,可以想見,他倆的吃驚程度是一點也不亞於無度的,一時不由面面相覷起來,都是大張著嘴,半天無法合攏。
這也太詭異了吧。
“我也只看到,那小子極度溫柔的在撫摸那金棍和寶劍啊,是一點也沒看到那家夥與那兩件東西是如何消失的。”
倏兒極度後悔的道。
這眼都不曾眨一下,那家夥跟那寶貝就憑空消失了,這,不是詭異是什麽?
“我知道了,想來這兩件東西是自己尋地冶煉去了!”
瞪大了眼,呆呆的望了倏兒半天,妖祖突地叫道。
“什麽?你說的也太離譜了吧,這東西竟能自己尋找地方冶煉,這,這,也太有點,有點.....”
倏兒驀地聽妖祖這麽一叫,驚嚇之余,渾身劇震,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呆呆的道,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詞語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故而才喃喃的近似於噫語的道:“不可思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