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放爾逃脫
這一刻淚灑衣襟,這一刻溫情暖心,這一刻直白顯鏗鏘。
電母和六仙子和楚兒都是身子輕顫,感受著乙酉的真心。
只要你們沒事,才好!
多麽簡單的一句話,卻涵蓋了所有的深情,此刻她們唯有緊緊的倚在乙酉懷中,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和乙酉一樣的淚滿衣襟。
倏兒,嗯,那妖女緣何會有這麽一個極其飄忽的名字呢?
余燼滿眼的感動,深深的看著乙酉和他懷中那幾個女子,這小子在這種場合下表露真心,不是有意的吧,不然那倏兒怎麽也是隱隱閃著淚光了呢?這小子就當真有這麽多的前緣?這倏兒也與他有瓜葛?轉瞬間,余燼感到自己的心在痛,實話說,自己真的是對電母動了心的,然而,自己也知道這根本就是不現實的,我還能跟隨這小子多久?妖祖似乎識破了我的身份,他竟能看出我的掌法與那殤火是同宗同源的?唉,緣本就是圓的,我該是為了這圓來的吧。
“還有什麽要表露的麽,若是沒有了,咱們該走了吧。”
余燼很清醒,趁現在倏兒尚是沉浸在乙酉這一番神情款款的表示中,咱們就趕緊走吧,若是倏兒驀地變了臉,恐怕就不那麽好走了。是,那四怪不足畏,可是妖祖手下這麽多小妖,此刻顯然也被乙酉的一番表露忽悠的暈暈乎乎的,但是這不過是暫時的,若是他們醒悟過來,再加上倏兒一聲令下,將咱們層層包圍,走,談何容易。
“呵呵,你們看余燼吃醋了呢,好吧,咱們走。”
乙酉也知道現在的狀況,遂故意的打趣一聲後,雙臂用力,將懷中的電母和六仙子以及楚兒緊緊抱住,喝聲:“走”。
就見無度早已現出真身,驀地蹬開四蹄,騰空而起,一個轉瞬,沒了蹤影。
余燼也不敢怠慢,隨即也是一個腳尖踮起,倏地飄走了。
“你們都下去吧!”
妖祖緩緩睜眼道。
“是。”
滿滿的小妖望了眼妖祖,恭順的退下。
霎時,整個妖洞空空的,只剩下了四怪圍在妖祖身邊,和離妖祖幾步遠的倏兒,猶自佇立不動,飄飄的身姿,竟如脫塵的仙子一般。
“你們也下去吧,辛苦你們了,你,還有你,回去要好好療傷。”
妖祖竟是很關心的對虎精和熊怪特別交代著,那雙深邃的目光卻始終不曾離開倏兒的背影。
這孩子對那小子動心了麽?
對倏兒的身世,妖祖也是不知道的,倏兒自己也不知道。
就如那剛剛跑了的乙酉一樣,是個迷。
倏兒是自己在那場妖魔大戰中撿來的,那時的自己也是僥幸撿了條命的,妖王與魔王拚了個兩敗俱傷,雙雙殞命,而神仙們卻在此時突然現身,一時間妖族的魔族的那些殘兵敗將,竟悉數被神仙們剪滅,那場面是何等的慘烈啊,這就是“鷸蚌相爭漁人得利”麽?也是自從那時起,自己發誓誓要報仇的吧,也泯滅了與魔族為敵的念頭了?
這倏兒,就在一坐山丘上,一個繈褓中,陰雲密布的,狂風大作的,我怎麽會一眼看到了她呢,而,她不過一個嬰孩,竟對周圍的世界充滿了好奇,小眼睛不住的眨,好不害怕的樣子?也許正是這奇特的現象吸引了自己吧,才突發奇想的要抱著她一起逃命?
這就是所謂的緣麽?
“倏兒!”
妖祖伸手拭去唇角的涎液,
輕聲叫。 “嗯。”倏兒答應一聲,緩緩轉身看向一臉深邃的妖祖。
“你喜歡上了那個小子?”
“好像是吧。”
“唉。”
對自己的猜測得到了印證,妖祖微微一歎後,也無語了。
“你歎什麽氣呢,難道你不喜歡他?”
“我喜歡他?你這孩子說什麽傻話呢,我是妖,他是神,我為什麽要喜歡他?再說,他也是男人,我也是的,我怎麽能喜歡他?”
妖祖微微一笑道。
“你不喜歡就不許我喜歡麽?”
“這”,被倏兒這麽一問,妖祖一時怔住:“這話問的,我反對能阻止你喜歡麽,我只是覺得那小子身邊已經有好幾個美貌的女子了,你還喜歡他?”直到此時,妖祖方才覺出,自己對倏兒竟是溺愛甚過了,她說出這樣的話,自己竟沒有生氣?也在這個時候,妖祖覺出自己對那乙酉其實也原本沒什麽恨與不恨的,自己不是想讓這小子帶自己進入非真界,就為增加自己的修為而已,哪來的恨呢。
不過,此時的妖祖心裡也是翻攪著的,自從遇到這小子之後,怎麽會隱隱覺得自己這報仇的希望似要落空呢,那小子的殤火似乎正是自己噬天掌法的克星呢,而且這小子竟在無意之中窺見了自己的命門,唉,還真是連番的不利啊。這現如今,倏兒竟又喜歡上了那小子?不對,該是上次就有喜歡那小子的痕跡了吧,不然,我幾次要動酷刑,想逼他告訴我進入非真界的方法,都是她勸阻了呢?
“那是他的事,與我什麽關系,我隻喜歡他。”
這妮子竟是拗的很,也很直白。
這也是跟著自己一起待久了的緣故吧,說話從不拐彎抹角,直來直去了。
“可是,他喜歡你麽?他身邊的女子願意麽?”
妖祖苦笑,搖頭。
“我不管,只要我喜歡他就夠了,你的傷勢現在好了麽?”
很顯然,倏兒不願過多的糾纏這個問題,遂朝前幾步來到妖祖身邊,關切的問。
“呵呵,早就無礙了,那口淤血吐出後,我稍加調息,已經痊愈了,如是這點小傷,都是費工夫,我以後如何稱霸這個世界呢。”
妖祖微微一笑,似乎又對未來充滿了信心,桀驁的道。
“那小子怎麽能傷得到你呢?”
倏兒驀地露出甚是不解的神情,看著妖祖道。
“我也甚覺奇怪啊,莫說那小子在無意間破了我命門的事,那是一時的癱軟,可是也在瞬間,我就用神功封住了那兒的,怎麽還會被那小子傷到了呢,或許是那小子的血有蹊蹺?”
妖祖沉吟著,低頭想。
“你是說那小子的血有古怪?”
盡管表明自己喜歡乙酉,可倏兒也是隨著妖祖的口吻,一口一個那小子的叫。
“嗯,或許是的吧,你難道沒覺出只要到了危急關頭,那小子就能反敗為勝,尤其是在傷了出了血後?”
“你該不是想說,那小子的血是喚醒護身寶塔的咒語吧,或者也可以說,你想進入非真界,就得打傷他,就得逼著他祭出護身寶塔?”
倏兒很是驚異的叫。
“呵呵,我覺得可能是這樣的吧,不過,以後想要打傷他,恐怕是越來越難了,目前他沒有武器尚是越來越強了,若是被他得到一件趁手的兵器,那不是難上加難了。”
妖祖說著這話,不禁微露懊喪的神情。
“其實我倒有個簡單的辦法,說不定就能達成你的心願了呢。”
“哦?你能有什麽辦法?該不會是美人計吧。”
妖祖小眼睛一轉,看著倏兒驀地輕笑起來。
“有什麽不可以,只要你答應我以後不傷到他就是了,這樣我也算報了你的養育之恩了。”
倏兒靠向前來,趴在了妖祖肩上,撒嬌道。
“你這妮子,也虧你想的出來,只是那乙酉可肯聽你的?再說,你們現在一點關系也是沒有的,你就那麽篤定?”
妖祖伸出細長的爪子,輕輕的撫摸著倏兒,小眼中慢慢的憐愛,那就是父母對孩子的一種深深的愛憐啊,不過,平時在人前,他們都是冷顏相對的,以致於這滿洞的小妖都以為這倏兒是妖祖擄來的,是妖祖要脅迫倏兒做壓寨夫人的,因而都對倏兒是稱作夫人的,誰知道私底下他們會是這層關系呢,再說,平素,妖祖與倏兒是極少見面的,像今天這般的出雙入隊,真是罕見的很。所以誰也猜不透他們是社會呢麽關系,之所以叫倏兒夫人,不過怕妖祖不高興而已。
“這個問題,由我來解決就是,你莫管了,不過,今天你卻破壞了我的計劃了呢。”
倏兒微微掙起身看著妖祖道。
“我怎的破壞了你的計劃?”
“你應該不知道,在這之前,我用你的幻鏡曾經對那幾個女子說,明日中午我自會將這小子救出交給她們,卻是有個條件的,她們也是勉強算是答應了,你知道為什麽麽?”
“你瞞著我做了這些事?”
妖祖似意外又似意料中的白了眼倏兒道。
“你似乎知道我要這麽做了?”
倏兒倒是真的很意外,驚奇的看著他道。
“你這小丫頭家家的,那點小心眼能瞞過我?”
妖祖“呵呵”笑道,伸指戳在她額頭,輕輕點了下。
“你可知我那幻鏡的寶匣其實那麽容易打開的?若不是我故意留了條縫隙,你怎麽能打開?”
“格格,你才是老妖精呢,這麽精明也。”
倏兒“格格”一笑,又要撲過來撒嬌,卻被妖祖伸手止住。
“罷了,罷了,說你的想法吧,你不就是要她們以為你看上了這小子?其實你本來就是看上了這小子啊,你要挾她們的意思,該不是要她們承認你吧,或者你要那小子感激你,也好接受你?”
“這只是一方面,其實我主要的目的就是要那小子助你進入非真界,當然我也想進去看看,那兒就那麽神奇麽?”
倏兒媚眼一轉,神采奕奕的道。
“你也想進去?可是活的不耐煩了麽, 那兒可不是好玩的地方。”
妖祖故意沉臉,嚴肅的道。
“你不要以為那小子能進去,還是安然無恙的能出來,就以為你也是可以的,你不知道的是,那小子的來歷可是深不可測的,不然,天帝也不會屢屢給他機會,且惹了禍,竟都是隱忍不發,大有縱容的意思,你想想這若是擱在普通神仙身上可是有過的事麽?”
妖祖意味深長的看著一臉傲慢的倏兒,很是肅穆的道。
“你也不知道麽?”
妖祖這番話,顯然令倏兒感到了困惑,不由瞪大了眼,問。
“我若是知道的話,或許早就殺了他了,其實那非真界對我來說,不去也不會有什麽損失的,這歷屆妖王留給我的秘籍,已足以令我傲立仙界了,只要我將它們都參悟透的話。”
妖祖不無傲然的道,雙目中陡的射出精光。
“只不過若是進入非真界的話,能令這些參悟的神速罷了,也為我及早掃蕩仙界提早些時日而已。”
“呵呵,你的野心不小啊,竟想掃蕩仙界,真想做老大啊。”
倏兒也被妖祖感染,頗為敬慕的道。
“其實我並不想稱霸仙界的,這不都是他們逼我的麽,那一場妖魔之戰,這些自命不凡的家夥,竟然趁機出手,將我們妖族險險全殲,若不是我見機的快,怕也是遭了毒手了呢。”
妖祖轉而滿臉的怒氣,恨焰騰騰的咬緊了牙,從牙縫中往外一個個的蹦著字道。
“此仇不報,妄為妖王啊!”
顯見對神仙的恨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