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阻路青牛
“你去上門賠罪?是負荊請罪呢,還是想一睹花姿啊,想那百花宮,仙子眾多,各具魅惑,你竟那麽踴躍?”
電母甚是不屑的看著乙酉道。
“姐啊,你怎麽這般說俺也,俺就那麽不堪麽?”乙酉苦笑著:“若是這樣的,本來俺是該去的,現在也是不能去了呢,那豈不是坐實了你的論斷?這樣可好,六妹你就替我走一趟,當然,還有你,姐姐,你們倆一起去吧,我也放心。”
雖然電母處處對自己不放心,但乙酉對她還是用信心的,畢竟她是天庭重仙啊,這花卉的滋養,是需要雨露陽光的,雨露陽光從何而來,那自然是雷電風行的。
“我看成,這乙酉不去也好,免得人家看到更加生氣。”
二姐這般說。
大家見二姐這麽說,也便紛紛附和道:“使得,使得。”
於是大家議定,就由二姐帶著大家一起去百花宮給那百花仙子賠禮,獨留乙酉在殿中守候。見大家這麽說,乙酉也不敢再生異議,也只能表示服從和聽話:“也好,那就辛苦諸位姐姐了。”
“我不去!”七仙女這時突然說:“我不喜歡她們個個花枝招展的嬌滴滴的樣子,媚的很。”
看來這七仙子頗有男子氣概,崇尚爽朗,也就難怪屢次對乙酉下手了。
“你,去不去倒不是緊要的,不過你留在家中,不好吧。”
雖然大家現在冰釋前嫌了,但是,大家還是擔心這刁鑽的七妹留下,會不會對乙酉有所舉動呢,故而,二姐蹙眉道。
“怎麽不好,我回自己房間就是了,你們以為我還會留難這家夥,嘻嘻,本仙子早就沒了那份閑心了,若是你們不放心的,那就把我的鞭子拿走就是了,也好對那百花仙子說,我因有他事不能前往,鞭子便代表我的心吧。”
“呵呵,七妹這個提議甚好,甚好,也當得。”
老四笑著道,不過卻隱隱覺得不妥,這鞭子代表你的心,是想示弱呢,還是示強?叫人家怎麽說?
“嘻嘻,那就隨她吧,咱們走。”
老五倒不客氣,伸手就拿過了七仙子手中的鞭子,跟在了眾姐妹後面。
“你們這是去哪兒?”
幾位姐妹剛行到大門口,便迎著了歸來的大姐,笑呵呵的問她們。
“這,大家不是擔心你這麽就還沒回來,所以便商議一起去給百花仙子賠個禮,道個歉,人家畢竟是為咱們出面遭的羞辱也,所以,去也是應該的。”老二也是笑著對大姐說:“這大姐既然回來了,咱們還去做什麽呢?回家吧。”
“這不是七妹的鞭子麽,怎麽,老五?”
看老五手裡拿著七仙子的鞭子,大姐一時沒明白其中的意思,故問。
“嗨,這個七妹啊,就是愛出怪花樣,她有點私事出去了,說為了表示誠意,便要俺們帶著她的鞭子,前去啊,你說這是幾個意思?”老三趨前一步,也伸手擺弄著五妹手中的鞭稍道。
“這丫頭啊,真是。”大姐微微一笑:“喜歡特立獨行。”
走進院子,來到殿內,看到乙酉獨自坐在那兒,有一搭沒一搭的正在喝著茶呢,百無聊賴的樣子。
“大姐回來了?”
大約是聽到了腳步聲吧,乙酉一抬頭,看到眾仙子簇擁著大姐走進殿來,遂高興的急忙站起,欣欣然叫:“大姐辛苦,你喝茶。”手中捧著茶杯遞過去。
“你這不是挺乖巧的麽,怪不得娘娘甚是欣賞你呢,好了,別獻殷勤了,你的事了了,娘娘召你回去呢。”
“大姐啊,你何時見著了娘娘的。”
雖然幾位仙子都是王母的女兒,按理說該叫母親的,但由於平素尊稱慣了,也就不再改口了,反而覺得這樣更加親切了呢。
“是我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玉兒,本是前來找尋你的,所以我便要她回去了,我告訴你不是一樣麽?”
大姐微微瞟一眼他,道。
“自然一樣,自然一樣的,我不是沒想到你遇到玉兒了麽。”乙酉急忙笑著解釋:“既然這樣,那咱們就回去吧。”說罷起身,對著電母和楚兒以及六仙子道:“六妹,你們姐妹難得聚在一起,你若是想和姐姐沒敘敘舊,明日回去就是。”
這個時候,乙酉不能不大度的說。
“也好,反正相距不遠,我便明早趕回就是。”
看來六仙子也是想留下的。
“那俺們就告辭了。”
乙酉說著話,便朝門口走去,身後跟著電母和楚兒。
“大總管?”
來到門口,看到大總管正在門口等著自己呢,於是站住,很是奇怪的看著她道。
“是這麽回事,上次娘娘不是受了驚嚇麽,所以便想去兜率宮尋老君要粒安魂丹,這滿宮的女子誰去都不合適,便想到了你,所以要我在此守候,見著你,要你即刻前去。”
“是這樣?”乙酉略一沉吟,也隻好答應下來:“你們且回房歇息,我去去就來。”
見楚兒和電母微微點頭後,便轉身,縱身駕雲而去。
上次是遊魂中見了老君吧,這次可是真的了?
太白給我的這個仙藉冊子還真管用的很呢,這心念一生,地址便閃在了腦際了,好用的很啊。
“哞”的一聲叫,嚇了乙酉一跳,該是到了麽,這不是牛叫麽?
乙酉一個心念,落下雲頭,看到一片草叢,青青的嫩嫩的,正有一頭狀如青牛的兕低頭吃草,那牛渾身漆黑,額頭正中一根獨天的大角,撲棱棱的甚是雄壯,鼻孔中不就是一個閃耀耀的鋼圈麽?這便是傳說中的金剛鐲?
“你這潑皮卻來這兒作甚?”
見乙酉悠悠然走近,那牛驀地說話道。
“呵呵,你這笨牛,緣何叫我潑皮,我卻是和你有過嫌隙麽?”乙酉見這牛搖頭晃腦的,竟對自己這般無禮,不由甚是好笑的道:“我可是奉了娘娘懿旨,前來問老君尋得一顆安魂丹的,你倒好怎麽出言不遜?難道依仗著老君的尊貴麽,還是憑著你鼻上的那鐲子?”
乙酉嘿嘿譏笑著,快走幾步,就想越過它去。
“我一句話倒惹來你諸般消遣,你以為我不敢對你出手?就憑你是奉了娘娘之命麽?”
那牛一聲“哞”的大叫,身子倏地大了許多,擋住了乙酉的去路。
“我說牛大哥,咱們有仇麽?還是有恨?你這是為何呢?”
“為何,就為為啥是你前來,卻不是婢女們。”
我的天啊,這牛精竟也是喜歡美妞的麽?!
“依著你的意思,我回去就是,另換人來,可遂了你的意思?”
乙酉不想與它糾纏,遂無奈一笑道,就要轉身朝回走。
本來上次遊魂中就吃了老君的九轉金丹,再來這兒,乙酉也是甚覺無趣,這老道除了會煉丹,就是煉製法器,不過卻是防禦的多,攻擊的少,對此我是沒什麽情趣的,既然你老哥不喜歡我來,我回去就是。
“唉,這豈是你說走就走的,那娘娘懿旨已出,你若是空手而歸,娘娘顏面何存?”
“那依你之見又當如何啊,回你不讓回,進你不讓進,難不成我等在這兒便能等的安魂丹?”
“這都不難,其實我之所以在此等你,就想試試你的殤火,究是何等的厲害,傷了靈山的金剛,壞了娘娘的金鏈,據聞你又在新近戲燒了百花仙子,我很是不服,卻要試試。”
“合著你老兄堵在這兒,是為這事?有這個必要麽?”
其實乙酉還是暗自心驚的,據說,這老君的金剛鐲是水火不侵,善套萬物的?這牛精如此篤定,似乎也能套的我的殤火?
“只是一試,你何須謙虛,莫不是瞧我不起?”
青牛說話間,身子一抖,“哞”的又叫,陡地化出人形,那金剛圈便落在了手裡,白晃晃的閃著耀眼的光。
“牛哥啊,非比不可?”
“你覺得呢?”
“唉,我怎麽去哪哪兒有絆子啊,看來這不比是不成的了?”
乙酉慨然而歎,微微凝眸道,雙手中便生出兩團火焰,微微閃著紫光,跳躍。
“這便是殤火麽?據說也是先天靈氣聚成的?”
“正是,據說是的。”
青牛點頭:“既然如是,你使出來便是,畏手畏腳的算什麽。”
“你這話說的,我何來的畏手畏腳?”
乙酉苦笑著冷聲道。
說罷,一個托掌,驀地雙手相合,猛然一拍,那兩團火焰便突突的相交在一起,順著乙酉一聲輕喝:“去吧”,而疾竄出去,朝著青牛燒去。
“呵呵,來的好。”
青牛見一道光芒朝著自己當胸襲來,遂“呵呵”一聲冷笑,道聲:“來的好”,驀地身形一挫,沉腰而喝,對著那道光芒拋出了白晃晃亮晶晶的圈子。
就見兩道疾風“噗”的撞在一起,竟然交織在一塊了。
“咦”,本來伸出的手收回,便覺得那圈子該回自己手中的青牛看到這個狀況還真是極為吃驚,盯住那交織的盤旋的圈子,不由怔忡起來:不應該啊,往常這圈子丟出去,無論什麽樣的神器莫不是被收在了其中,圈子都是自動回來的啊,這,卻是為何呢?
就見那淡淡的紫光在圈子正中旋轉,而圈子也在滴溜溜轉個不停,漸漸轉成一道白芒混著一道紫芒,這,這,竟是難分仲伯麽?
又是一聲長嘯,“哞”聲更響,青牛仰頭狂叫,恨咬利齒,使出渾身力氣。
“你這是何苦來哉!”
初時乙酉也是暗自吃驚的,也怕自己的殤火被那圈子套去啊,這可是相當丟臉的,這還不說,若是自己的殤火當真被那圈子套去,日後自己還有個利器自保啊。
眼見,那紫光越來越盛,漸漸包裹住了圈子,方才放下心來,至少暫時無虞,或許稍待時分,嘿嘿,尚能扭轉局勢呢?
遂也, 暗自咬牙,催動精神,將渾身氣力使出,與那青牛較起勁來。
漸漸,那白芒與紫芒,渾似消失了般的,在兩人眼前,卻是飛旋的更疾更迅了,故而才有這般光景現出。
“呔,你那孽畜,逞的什麽能也?”
一聲低喝,老君舉起手中的芭蕉暴扇朝著看不出光影的乙酉和青牛看著渾似不見蹤影的,半空一扇,“啪嗒”那圈子跌落在地,那團紫光便忽悠悠的直奔青牛面門而去。
“唔......”,乙酉頓覺心中一空,極目望去,眼見那紫光便要燒在青牛鼻尖,趕緊的“噓”一聲:“回來。”
就見那紫光滴溜溜一轉,徑自飛回,落在乙酉攤開的手掌中,漸漸暗淡下來。
“多有得罪!”
乙酉微微一笑,合掌道。
“唉,你這孽畜,這是多事,還不回去?”
見那青牛被老君一喝,現了原身,怏怏轉身而去。
“你這小子依仗非真靈力,與這牲畜一般見識麽?不覺得低了身份?”
老君臉色雖然難看,話語卻是溫婉許多。
“這,怪得我麽?是,唉,罷了。”
乙酉苦苦一笑道。
有些話就不想說了,想來這老道是知道的了,不然也不會趕來的。
“罷了,諾,這是丹丸,你回去吧。”
老君淡淡道,隨手拋給乙酉一個錦盒,轉身走了。
這老家夥也是護犢子的,自覺顏面上不好看了?
乙酉暗笑,悠悠人駕起祥雲,徑自朝著天后宮,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