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學狗鑽狗洞
眼瞅著乙酉俯下身子,頭朝前就要往洞中鑽去,楚兒驀地心中一動,正要出聲提醒,卻不妨乙酉一個起身,又站了起來。
“你,做什麽?”
倒把楚兒嚇了一跳,一個疾退躲過了險些撲在自己身上的乙酉,驚怒道。
“嘿嘿,別多想,我沒那個意思啊。”
乙酉急忙說:“我只是突然想到,嘿嘿,我可不能伸頭往裡進,萬一這兒也是和那大門一樣,設著符咒,我的頭豈不因此孤身涉險,一旦和身子分居了,這怕是千年萬年也難再聚了也。”
看著楚兒羞怒的樣子,乙酉就知道她以為自己想趁機揩油,沒安好心呢。
“呵呵”,被乙酉並不幽默的話逗笑,也釋然了乙酉的這個舉動,楚兒撇著嘴道:“你想的還挺長遠,難不成你要屁股先進去?”
“我本來是這樣想的,可是經你這麽一說,這頭和身子誰先進,結果不都是一樣的麽?不成,我得再想想。”看他的樣子,原本縮回頭後的意思就是想用身子做實驗的,可是一聽楚兒這麽說,頓時醒悟,頭也罷,身子也罷,都是自己的一個整體啊,沒了頭不成,沒了身子可能成?故而,立時沉吟起來。
“能有什麽辦法?除非找個東西扔進去試試。”
“嘿嘿,你說的這個辦法我想過了,可是你看這兒,光禿禿的什麽也沒有的,就是我想找個樹枝啊,石頭啊,乾乾淨淨的哪有,這土地老兒還真是勤快啊,將這周圍打掃的這般乾淨?是想要獎賞吧。”
乙酉頗似無奈且惱恨叫,猶不甘心的往四周瞅去,可是這一看之下,他是徹底失望了,這滿眼的石板,滿眼的光潔,就連一根小草都沒有,何來什麽樹枝石頭?就這樣铩羽而歸?嘿嘿,我的尊嚴何在,顏面何存?
來回的瞅,四處的瞧,乙酉是真的沒轍了。
“你老是亂瞧個什麽,實在不行咱們走吧,你這絞盡腦汁的,煞費苦心的,也不是個辦法啊。”
楚兒不想打擊他的積極性,可是,眼看天漸漸黑下來,老這麽耗著也沒用啊,不由的小心的催著乙酉道。
“嘿嘿,我想到了。”
“你就是愛一驚一乍的,想到了,想到了什麽?”
楚兒瞟了他一眼,悻悻道。
“嘿嘿,就是這個。”
乙酉彎腰脫下了一隻鞋,在楚兒面前晃著道:“用它,沒問題吧。”
“趕緊拿開,這麽臭?”
楚兒連忙捂住鼻子,並往後退了幾步,嗡聲道。
“嘿嘿,臭麽?”
乙酉好像沒想到楚兒會有這麽大的反應,不由的訕笑著將鞋湊近了鼻子前,喲,還真是臭啊,怎麽會這麽臭?難道是在凌雲渡裡泡過的緣故,還是自己是汗腳造成的?反正那味道是熏的自己都是腦袋疼。
“還真臭,嘿嘿。”
乙酉尷尬的笑,朝著楚兒:“不過,這或許是件好事呢,說不定就能把這符咒熏跑呢?!”
彎下腰去,將手中的鞋伸向了那個洞口。
“咳.....”
接連幾聲咳嗽後,乙酉眼前現出三個人。
嘿嘿,那個塌鼻子的土地和另外兩個沒見過的?
其中一個鼻毛長長的,竟然搭在了唇邊,好惡心啊,而另一個卻是尖額肥下巴,活像一個鴨梨。
“嘿嘿,小子,你用的什麽玩意,這麽臭,熏死我了。”那鴨梨大咧咧的道:“你還真是大膽啊,
竟想來這兒偷桃?” 斜眼看著乙酉,甚是蔑視的樣子。
“大哥說的是啊,看來他膽子是不小,不過,我猜這小子肯定是想在美女面前表現表現而已,無非就是想虜獲芳心唄。”
聳動的鼻毛,不時的撩著嘴唇,他也不覺難受?
“不過,哥也,若是說出咱們哥倆的名字,我想肯定能嚇的他尿褲子。”
“哦,願聞尊姓大名。”
乙酉看楚兒直接又捂住了鼻子,也甚感難受的,皺著眉,抿嘴笑。
“守園大神,俺叫畢朝天,俺哥叫闊錐。”
說著話,他竟伸出了暗紅的舌頭微微刮著那黑乎乎髒兮兮的鼻毛。
“噯呦,俺的哥,就憑這,就夠我嚇的,你趕緊閉嘴吧。”乙酉扭臉道:“你厲害,真厲害。”邊說邊伸手扯起楚兒的衣袖,躲開了幾步遠:“你沒事也修整修整你的椒鼻好麽,不是這麽大的天庭,兩個修剪的東西也沒有吧。”回過身來,遠遠站定道。
“嘿嘿,你小子管的挺寬啊,俺願意這樣,俺喜歡不修邊幅,怎了?”
那人怪眼一翻,怪叫,晃起了手中的雙錘,“嘿嘿”笑:“若是識相的話,趕緊滾,這兒是你能來的?”
“俺怎麽不能來?這兒又不是你的地方?”
乙酉也學他翻著怪眼,怪叫。
“你竟敢學我?當真不想活了?”那人雙錘一對後,眼瞅著冒出的火花,惡狠狠的舉錘砸向乙酉。
“喲呵,說動手就動手啊。”
乙酉貌似吃驚道,將楚兒往旁邊一拉,自己也是轉身躲避著。
“嘿嘿,你還會怕,那怎麽有膽子往這兒闖?”
看著乙酉腳步凌亂,神色慌張的樣子,畢朝天得意一笑,放慢了腳步,手上的雙錘也緩下來。
“嘿嘿,那是當然啊,俺不怕怎麽製服你?”
乙酉驀地回手,朝著畢朝天眨眼道。
“你小子竟是鬼的很”,畢朝天眼瞅乙酉一個疾閃後,竟然迅速的擰身到了自己身後,不由心下一慌,就要轉身,橫掃過去。“嘿嘿”,身形尚未扭轉,就聽乙酉又是“嘿嘿”一笑,畢朝天驀地覺出自己肋下一麻,半個身子頓時酸軟,雙臂隨之垂了下來,“哐當”聲響,雙錘掉在地上,發出震耳聲。
“你以為得手了?”
闊錐的雙鐧壓在了乙酉肩上,土地的拐棍抵在了他小腹上。
“根本不做此想,不過跟畢朝天開個玩笑而已。”
乙酉訕訕笑,舉起了雙手。
“那你還不解開他的穴道?”
“嘿嘿,我何時點過他的穴道,不過力道大了點,他腋下發麻所致而已。”
乙酉還真沒點畢朝天的穴,剛才那一記是自己使出了大力不假。
“他這話不假,哥,這小子貌似不會點穴吧。”
畢朝天“呼哧”喘著的鼻子中,那長長的鼻毛亂動著,笑吟吟的上前朝著乙酉臉上輕輕的拍了一下:“你小子以為偷襲能成,就把他們無視了?”
“這樣吧,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趕緊帶著這小妞滾,滾的遠遠的,別再叫我們看到你,你想偷桃的念頭打消,就當咱們沒見過你,如何?”
土地截斷了畢朝天的話,凝眸看著乙酉道。
從土地眼中乙酉看出了深深的戒備,且稍帶了些許的憂慮,大概他瞧出乙酉也不是好相與的吧,故而才有此說。
“嗯,我覺得也是,你小子若是識相的話,就依土地之言,趕緊滾吧。”
闊錐手上用力,將雙鐧往下壓著,令乙酉轉不得身道。
“呵呵,你們就不擔心我再轉回來?”
“你若真是死纏難打,那咱們也只能與你糾纏到底了,不過,你也仔細瞧瞧,即便你有什麽詭計,可是能得逞的?”
闊錐使眼色止住畢朝天張開了想要說什麽嘴,順著土地的話說,他也似乎預感到了眼前的,這個小子既然敢屢次前來窺探蟠桃園,想來也的確不是易與的,還不如一番話打發走了了事,免得夜長夢多,萬一惹出禍端,可不是咱們能擔得起的,故而他才使眼色止住了畢朝天大睜的雙眼,滿是不爽的神色。
“嗯,嗯”,畢朝天擰著身子,終於明白了闊錐的意思,連連點頭道。
“哦,你是說我成了赤腳的,沒了鞋麽?”
乙酉扭臉一看,合著闊錐是在以那隻化作齏粉的鞋在威脅自己啊。
那化作齏粉的鞋此刻靜靜的堆在洞當中,竟然不散?
“看起來,我不走是不行了,我可不想兩隻鞋都沒有了,那不成了真正赤腳的人了?!”一笑後,乙酉露出害怕的神色:“妹子,看來我答應你的事,要爽約了,不是哥不想啊,是哥實在沒這個本事了,瞧哥的一隻鞋都沒了,現在哥犯愁啊,這一隻腳有鞋,一隻腳沒鞋,叫哥怎麽走呢?”說著話,皺著眉,愁眉苦臉的看著楚兒,苦惱的笑。
“兩位,我說兩位,我答應你們就是,俺們這就走,可好,麻煩你們拿開我身上的東西吧。”
乙酉邊笑,邊朝前微微探身,他發現就在自己跟楚兒說話的時候,那土地眼珠一轉,手中的拐棍竟微微朝前遞了遞,一道暗力似乎擁進了小腹,令自己頓覺腹內難受的很,故而只能稍稍往前探身,雙手抱拳,似屈服狀。
“這樣才像個樣子, 罷了,你們趕緊走吧。”
見狀,闊錐也是回撤了身子,拿開了乙酉肩上的雙鐧,土地也趁機一個轉身,站到了乙酉身側,還是提防著。
“走吧。”斜眼一瞧,土地用力攥著的拐棍,橫在腰間,乙酉便明白,這老小子一旦發現苗頭不對,肯定是會率先發難的,“呵呵,你怕個什麽,俺可是說話算數的人。”乙酉緊走幾步,來到了那個大洞前,也超過了土地拐棍的攻擊范圍,一個彎腰,脫下另一隻鞋子,扔進洞中道:“既然毀了一隻,這隻留著也沒用了,倒不如一起毀了吧,省心,這下,我就是徹底赤腳的了。”
眼看一陣濃煙閃過,那鞋也頓時化作一堆白灰,堆在那兒。
乙酉一個縱身跳起,擰過身子,面朝了畢朝天他們,大笑一聲:“你們可曾聽過,赤腳的就是不怕穿鞋的麽?”
遙指一點:“倒也。”
果見,畢朝天鼻中的長毛一顫,眼皮一耷拉,嘴動了動,卻是未出一聲的倒在了地上。而闊錐卻還能怒叫一聲:“你小子竟是詐術,我廢了你”,就要掄鐧怎來,可惜,一口還沒喘過,便一頭栽倒在地了。
“嘿嘿,小子,你狠?”
土地拐棍一個駐地後,“刺溜”一道煙沒了。
“嘿嘿,多謝你們配合啊。”
乙酉扭頭看,自己的鞋隨著一陣風吹過,飄散開來,那洞現出一種黑白的顏色。
“現在可以放心的往裡鑽了,你可要小心點,給我望風。”
回頭瞅了眼,一臉緊張的楚兒,乙酉叮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