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浮躁驚雲神
“嘩嘩.....”
耳邊響起一片水聲,余燼精神一爽,凝目望去。
水聲曼曼,霧氣繚繞,隱約聽到有人說話。
“姐,舒服麽?”
“嗯,好舒服。”
這不是綠袖和紅雲的聲音?她們在沐浴?
這兒分明是元氏聖母的院中啊,原來這兒竟有溫泉?
這,這,余燼略略失神:這不好,我怎麽能偷看女孩子洗澡?
就在余燼欲要收回神識的時候,他突然想起:這是與乙酉有關的事情,難不成這小子他......
“姐,我給你搓搓背麽?”
“呵呵,好妹子,不用,咱們隔三差五的洗,身上不髒的,好啊,你這妮子,原來沒安好心。”
紅雲笑罵,追打綠袖,泛出片片水花。
“嘻嘻.....”
綠袖跑著,紅雲追著。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妹子,咱也該走了。”
“嗯。”
綠袖乖巧的答,走向池邊。
“姐,咱們的衣服怎麽好像被人動過,你快過來瞧瞧。”
“什麽?”
聽語氣,紅雲明顯吃了一驚,小跑著來到池邊。
“嗯,是也,方才不是你的繡裙在我的羅衣上面麽,怎被扯到了一邊?”
“我,怎麽知道呀。”
綠袖惶聲道,小心的往四周看了看。
“婆婆不是一直在院子裡,她人呢?”
紅雲嬌聲道,語音明顯的發顫。
“回屋了吧,平素這兒是沒人敢來的,你想婆婆能守著咱們洗澡?”
綠袖蹙眉道。
“難不成是,是.....”
轉瞬小臉發白看著也是一臉疑惑的紅雲,等著她的答覆。
“你是說,是,乙酉那小子?”
紅雲終於哆嗦著說出乙酉的名字。
“嗯,除了他,誰還會有這個膽子?”
綠袖咬著嘴唇,恨恨的。
“嘻嘻”一聲輕笑,一道人影霎時現出,惶惶的掃一眼花容失色的紅雲和綠袖,一溜煙沒了蹤影。
“姐,你看,那,那,不就是乙酉那個壞蛋?”
綠袖羞急,忙蹲身坐在水中。
“可恨,可恨。”
紅雲也是惶急之下,蹲下身子,望著那道霎時隱沒的身影,無奈恨罵。
這廝竟是好色之徒?
余燼牙緊緊咬在一起,眼中現出青芒。
冷眼看向死豬一般被亥酉似拽似扯又似拉的乙酉,竟萌生了想要殺死他的念頭,手掌一翻一轉一伸一蜷作勢就要擊出。
“你要做什麽?”
腦中突然出現殘塵的聲音,顯然有點生冷。
“我想殺了他。”
“就因為他偷看這倆女子的洗澡?”
“不然呢,這般齷齪的人留他作甚?”
“他,可是乙酉?”
他,可是乙酉?
這句話把余燼問了個楞。
他不是乙酉了,他又是乙酉?
余燼小臉變幻不已,緊皺了眉頭。
“那麽你能不能告訴我,他究竟是誰,我為什麽要跟著他?”
“這個.....”
殘塵略作沉吟:“你暫時還是別問了,隻管盡心跟著他就是,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
“記住,以後千萬別再有這種念頭。”
哼,這很難說。
余燼攥緊了拳頭,暗道。
這小子究竟是誰?怎麽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渾噩的很? 眼看著身上的金甲散開,瘦瘦的身體露出,被亥酉猛拉一下後頓一下的身上現出道道血痕,余燼臉上現出可憐的神色。
“嗯....”
“哼....”
被亥酉又拖又拉還時不時狠狠的往地上摜去的乙酉終於悠悠醒轉,痛苦的呻吟出聲。
這麽幾步路,亥酉竟是磨蹭了半天,而丙寅早被辰坤他們抬進了房間,打水的打水擦拭的擦拭,喂藥的喂藥,舒服的躺在了床上。
雖說乙酉那一推,將丙寅推向了半空,好在丙寅情急之下,念起了護身神咒,故而落下後,也隻是發出了巨響,其實他的身體並未受到多大傷害,再加上他皮糙肉厚,落地之後的反震中金甲的剮蹭受了皮外傷而已。
而,乙酉則不同。
除了被丙寅蹭破了眉骨,抓破了面皮,那肋骨卻是實實在在的斷了。
“來個人,幫忙。”
亥酉似乎破費力的將哼聲不斷的乙酉拽進門,喊道。
申戊和戊己與寅丁見狀,懶懶向前,與亥酉扯胳膊的扯胳膊,拽腿的拽腿,齊聲叫:“起。”
將乙酉提起,然後一使眼色:“走您的。”
甩了出去。
“哐當”一聲中,乙酉發出“疼死我了”的慘叫,雙眼一翻,再度昏迷。
“嘻嘻.....”
“哈哈.....”
聲中有人發出“活該”的冷笑。
眾人齊齊圍住丙寅開心的聊起來。
“究竟怎回事。”
紅雲和綠袖快步進來,看一眼聊的熱火朝天的眾人,看向孤淒淒躺在一側床上的乙酉,齊齊臉上現出悲色,一步邁到了床前。
“乙酉。”“乙酉。”
輕聲喚。
這倆妮子怎回事?
余燼冷眼旁觀,很是不解。
這小子偷看過她倆洗澡,還做沒做過別的,目前還不得而知,然何她倆卻對他關心異常?這實在令人費解啊。
他自然不知道,乙酉除了敢偷看她倆洗澡外,竟還時不時的撩撥她們,抽冷子親她們一口,摸她們一把,蹭她們一下,雖是令她倆惱怒異常,卻是芳心歡喜不已。
“女為悅己者容”或許就是這個意思?
這種矛盾的複雜的情感,誰又能說清楚呢!
“姐姐。”
乙酉虛脫的叫。
“別動,別動。”
綠袖疼惜不已,淚旋在眼窩,溫溫的羅帕給他擦拭著臉上的血跡。
“你們,你們這些人好不知羞,這麽多人欺侮他一個人?”
“妹子,你說差了,我們並未欺侮他,是他和丙寅單獨的決鬥,不信,你可以去問羅執事。”
辰坤望著忿忿不已的紅雲,略露出媚笑,軟聲道。
“這,”
很顯然辰坤的回答令紅雲一時不知所措,這也出乎她的意料:“哼,那你們為什麽不給他擦拭,療傷,再說,乙酉能是丙寅的對手,他們可是一個體格上的?”
紅雲羞急之下,急促的爭辯。
“你說這倒也是,乙酉的確不是丙寅的對手,不過,這小子絕命一擊,卻是把丙寅扔向了半空,摔個半死,你們可知道,那威力多驚人啊。”
辰坤似乎眼見般的臉上現出恐色,恨恨的盯著連聲“哼”著的乙酉。
這家夥似乎對紅雲有意思?
余燼暗笑,你看他低眉順眼的樣子,分明是在討好紅雲。
“丁戌和醜亥你們楞在那做什麽,趕緊的去幫紅雲和綠袖妹子,一點也不懂憐香惜玉?”
扭臉衝著丁戌和醜亥叱道。
“不用你好心,哼。”
紅雲怒“哼”一聲,扭過臉來,看著小臉慘白,身體猶在不時抽搐的乙酉,心疼不已。
“傻家夥,蠢家夥,以往的聰明哪去了,明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忘了?!”
輕輕揉捏著乙酉僵硬的身體,珠淚滴下。
“無妨,姐,都是小傷,害姐姐擔心了。”
乙酉淒淒一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你!”
紅雲俏臉一熱,嬌媚的瞪他一眼,卻是沒有掙脫。
“這金甲都散架了,需要縫補一番了。”
紅雲另一隻手輕輕的撫在敞開的金甲,溫聲道。
“那就有勞姐姐了。”
乙酉閉上了眼,輕輕的摩挲著紅雲溫滑的手,有氣無力的道。
“你就歇會吧,別在說話了。”
紅雲嬌媚的瞪他一眼:就你嘴甜。
“嗯,俺聽姐姐的。”
眉眼略擠,乙酉睜眼很是乖巧道。
卻不料這一下恰牽動眉角,剛剛止住血的那兒立時滲出血來。
“你好不聽話。”
見狀,紅雲趕緊伸手奪過綠袖手中的羅帕給他蓋在眉際。
左手仰起,作勢要打。
“該打,是我該打,惹姐姐生氣了。”
唇角微仰,眉眼含笑,看住紅雲,乙酉努力表現輕松。
“你,就知道說好聽的,你不知道俺倆多擔心?”
綠袖輕輕掐一下他,白了眼。
“是,我給姐姐們添麻煩了。”
“這倒無關緊要,你可知道,你們這一鬧驚動了雲神,羅執事都被訓斥了,還不知道怎麽處置你們呢。 ”
綠袖愁容滿面,終於忍不住說了出來。
“什麽?”
滿屋的人被她驚到,都是神色巨變,齊齊盯住她問。
“這是真的?羅執事挨訓斥了?”
“可不,雲神聞聽你們在這聚眾私鬥,很是氣憤,就在剛才俺姊妹過來之際,當著俺們的面把羅執事狠狠的訓了一番,真不知要怎麽處置他倆呢,唉!”
望著紅雲臉上現出怒容,瞪向自己,綠袖心中微微一顫,很後悔自己口沒遮攔的說了出來。
“哥,哥,這可怎麽好?”
丙寅小臉頓時蠟黃,拽住了辰坤的衣袖,搖晃著。
“我怎知道呢,事到如今,也隻好靜觀其變了。”
辰坤也是愁雲密布,一臉的驚惶,看看茫茫然不知所措的丙寅,再看看靜靜躺著的乙酉。
這小子竟不害怕?
看他一臉的漠然,似乎根本不在乎,辰坤心中倒是驚詫不已。
難不成他不受懲處?
不可能吧。
無論怎樣說,他也是一個外人,隻是在這兒補缺打雜的,而丙寅則不同,丙寅可是雲部本司值員,雲神斷不會隻懲戒丙寅,而不對他進行懲處吧。
辰坤望著乙酉氣定神閑的樣子,莫名的火起。
美人依偎,溫柔相向,若是再不受懲處,這,卻是有失公允啊。
憤憤然形於顏色。大有立時起身去撕了他的架勢。
“乙酉何在?”
屋外突然響起渾厚的叫聲。
驚得屋內眾人頓時呆若木雞,怔怔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