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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小廟號翹》第19章 似自殺式自救
  第十九章似自殺式自救

  黑漆漆,漆漆黑;

  冷冰冰,冰冰冷。

  剛才還是透明的,晶晶亮,這一刻竟是這般景象,九轉,九轉個球。

  乙酉瞪大了眼,拚命的瞧,唉!

  還是漆漆黑,黑漆漆。

  黑倒無妨,看不見也無妨,正好睡覺。

  可是,這冷冰冰、冰冰冷,怎麽熬也。

  待乙酉好不容易緩過神想明白了,身子接連冷顫不已,想蜷縮起來睡一覺的時候,卻發覺晚了。

  寒氣深入骨髓,冰冷侵入心脈,想動卻是毫無氣力。

  完了。

  這身子是一點也不聽使喚了也,手動不了,腳動不了,那腿更是直直的彎不了,如何睡?

  整個人凍僵了。

  完了。

  這意識也漸漸模糊,神志也變得混沌,腦海裡一片縹緲,似乎看見了光,看見了白,看見了冰層包裹的自己。

  雙眼慢慢闔上,牙齒卻在格格響個不停,“睡吧”!

  “睡著”了就一切變得安謐靜默,祥和。

  乙酉隱隱看著自己這個怪異的姿勢,伸出的雙手試圖將僵硬的雙腿扳在臀下,卻停在了半空,和直直的雙腿平行直伸,而微微前傾的身子也是僵出了一個弧形無力再變,稍向前探去的頭,隨著前傾而微微佝僂在了胸前,腦海中泛出笑的念頭。

  卻隨著觸在雙齒間的舌尖,此時似乎麻麻的一癢,便再也沒了感覺,而相互碰撞不斷發出“咯吱”“咯吱”的牙齒,終於在此時力疲而止,那念頭似乎尚未完全泛出,便霎時淹沒。

  再無意識的乙酉,完全被包裹成一個冰人。

  麻麻的,木木的,酸酸的,甚至是淡淡的癢。

  乙酉用盡所有力氣,才,慢慢的緩緩的,睜開了眼。

  模糊的,刺眼的,暗淡的,是什麽呢?

  那是紅麽?

  縱橫交錯,紛亂無序,細細的狀如脈絡遊絲般的包裹纏繞,是紅色的?

  再次弱弱的問自己,乙酉仍是不敢肯定。

  我,不是已經凍僵了,被冰封了?怎麽還能看到,還有思想?

  眼珠想轉,卻是乏力的很。

  微微凝目,微微喘氣。

  嗯,腳趾似乎能動了,腿上的血液似乎在流淌,直伸的雙手在一點一點的下落。

  絲絲暖意從腳底向上遊走,嗯,是的,腰漸漸活絡了?

  我,難道沒死?

  深深的長長的籲出一口氣,乙酉睜大了眼。

  晶亮的冰,鮮紅的絲,在冰中蔓延,伸展,交錯,纏繞,狀極瑰麗,妖豔。

  淡淡的腥,散發著。

  那紅色的絲會是血浸的?

  乙酉遽然一震,血?

  會是誰的呢?

  這兒除了我,何曾還有別人啊。

  那血竟是我的?

  莫非,莫非,僵死之前我舌尖的微微一麻,竟是牙齒把舌頭咬破了,所以才有了這瑰麗的妖豔的“冰血”之雕?

  或許,應該是這樣的。

  不管它了,隻要我沒死,沒死就好。

  我先活動活動身體,暖和暖和再說。

  乙酉試著蜷起、伸開,伸開、蜷起雙腿,而後邊甩雙臂邊來回轉悠腦袋,酸澀的脖子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嗯,好了,聳聳肩,站起來。

  呵呵,這冰血之雕竟隨我的活動而活動,仍是緊緊包裹著我。

  好玩,有趣。

  乙酉爽然一笑,彎腰、踢腿,後仰、前弓,

踢腿、彎腰,前弓、後仰,還真是啊。  擰身跳躍,它也是擰身跳躍,竟是毫無遲滯。

  不對啊,累了一身汗的乙酉驀地感到不妙。

  這,密密麻麻的血絲是自己的血,多少血才能形成這密麻的紋絡?再,就是,雖然這冰血之雕能隨著自己變化變化,可,它始終包裹著我,我怎麽出去?那塔呢,怎麽看不出一點塔的樣子?

  雖然,從這紋絡細細的間隙中似乎能隱約的看出去,不過,卻是滿眼的白,刺眼的光,一切都是閃爍之外,什麽也瞧不到呀。

  火熱的心頓時冰冷,滿滿的希望霎時破滅,活過來就是為了再度困死在這?

  滑稽呀,可笑呀。

  盤膝坐下的乙酉臉色灰白,空洞的雙眼望著令人頭昏目眩的妖豔的血雕,絕望湧在心底。

  唉,突然,乙酉咧嘴一笑。

  境地如斯,悲觀何用,既然尚未身死,且歇息片刻再說。

  樂觀些,開心些,或許天無絕我之路呢?

  嘿嘿,我又異想天開了耶。

  且睡會,且睡會。

  舒適的攤開四肢,閉上眼,乙酉愜意的躺著。

  嫦娥竟然不是嫦娥,竟是太陰星君變換的身份,她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可是,那嫦娥豈不被她害苦了?若是被發覺,受懲戒的豈不就是嫦娥了?

  電母被她隱瞞了多久?現在電母知道了她真實的身份,對她還會有往日的情分?

  真是令人費解啊。

  不過,太陰星君很美,電母也很美,還有紅雲和綠袖,都很美。

  神仙就是神仙啊,個個美的不可尤物。

  真是羨煞我也。

  藕兒,嗯,藕兒也很鮮美,粉人兒一般。

  唉,變幻無常,無常變幻啊。

  我,渾渾噩噩的從天庭外門當值,神不知自不覺的,嘿嘿,竟偷吃了一顆蟠桃,然後,暈乎乎的回雲部,結果從半空中掉下來摔的不省人事,接著被紅雲和綠袖攙去見到了見我就生厭的元氏聖母,又被她強行摁進嘴裡一顆“生心丸”,哎,事情竟是趕趟來,趕回雲部吧,又和丙寅揪扯起來了,受了懲戒被趕往雷部,嗨,閑著無事,出來逛逛散心,卻又適逢其會的看到冒用嫦娥身份的太陰星君和電母的“纏綿”與“繾綣”,事畢,可惡的余燼竟使陰招把我塞進這什麽“九轉玲瓏玄明塔”,夢一般,幻一樣啊。

  我,是不是乙酉?我不是乙酉又是誰?

  雜亂無序啊,繁瑣複雜,想想就頭疼。

  翻個滾,側個身,乙酉頭枕著臂彎,禁不住亂想。

  “啪”的一聲輕響,乙酉覺出唇角一麻,躺子了身子,想睡個覺都不叫安生啊,不耐的睜眼看。

  嘻嘻,那冰血雕花了!

  一滴滴的往下落著,正砸在自己側躺的唇角上,怪不得麻麻的一癢。

  嘿嘿,可別浪費了,那可是俺自己的血也。

  乙酉趕緊張開嘴,靜等那血滴“啪嗒....啪嗒”往嘴裡落。

  這又是什麽情況?

  乙酉險些背過氣去,我得歇歇吧,您老是滴個沒完了,我的嘴老是張著,已經失去知覺了,您就不讓我合上嘴?

  而且,這,也太詭異了吧。

  冰血雕的融化,按常理該是大面積的吧,可,可,這冰血之雕怎麽只在我嘴上方融化啊,還是一滴一滴有規律的融化著?自己身體周圍竟露出漸漸增大的空隙?那冰血雕也在漸漸縮小?

  真奇異,也真怪異。

  怪事連連啊,連連怪事。

  想笑,可是面目肌肉是僵的,神經也是僵的,唯有眉眼擠兌著,極近一張皺巴的紙,這是乙酉的臉,現在看上去給出的感覺。

  喲呵,小腹也熱了,莫不是又要出什麽么蛾子吧?

  哎喲,哎喲。

  乙酉心中大叫,急叫,哀叫,痛叫。

  不帶這麽玩的吧,嘴合不上叫不出,小腹灼熱,還叫不叫我活啊。

  雙腿支起,扭著身子,就是頭動不了,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越來越熱了也,灼灼的在小腹流動,盤桓,形成一股火浪奔湧躥騰。

  我的人也,這是要把我熔化的節奏?

  金甲似乎在冒煙?它竟被燙化了?

  我也感覺到自己漸漸化作了蒸氣,升騰著,飄浮著。

  渾身沒有一絲汗,蒸幹了?

  乙酉睜著血紅的眸子,盯著悠悠無盡的“天空”,仿佛看見自己:

  四肢百骸,骨骼肌肉,變作火苗化為了火焰,騰騰的熊熊的“燃燒”起來......

  我又“死”了一次?

  悠悠醒來的乙酉,感覺自己仿佛不存在般的不禁苦笑著想。

  看這個架勢,在這個什麽鳥什子的塔裡,我不死幾次是出不去的?

  它是要認我為主,還是要我死著玩?

  唉,渾身冰冰的?

  嗨,可不是,我現在竟是赤著身的,很顯然那身金甲是化了的。

  嘿嘿,好在這兒隻有我――自己!

  乙酉一陣傻笑。

  呵呵,我竟是全身通紅的,粗粗的血管,飽漲的肌肉,鼓脹的小腹,小腹那團悠悠轉圈的是什麽?

  火氣還沒褪去?

  不過, 倒是很舒爽,很舒泰也。

  嗯,自我感覺良好。

  乙酉沒羞臊的轉悠,無遮攔的踱起方步,悠悠然的瞄著四周。

  這塔當真沒有出口和入口啊。

  也沒有層數,更沒有梯子,看上去,直直的尖頂,似乎也有亮光飄進來。

  塔頂是露空的?

  可是怎麽看不見天呢?

  別介呀,別介。

  這一刻,乙酉覺出小腹中的那團蠕動著的東西往胸口遊著,忍不住蹲了下去,您就老實的呆在我的小腹裡吧。

  乙酉默念,似在商量,又似在祈求。

  誰,誰在那兒?

  一怔,一驚,乙酉悚然站起。

  幽幽的寒光,直直的對著自己,乙酉驚疑不定的看過去。

  好家夥,那不是一條細絲般的蛇麽。

  它從哪兒出來的?

  斑斕的三角頭,竟是色彩絢麗,多姿多彩的。

  若不是凝神看,根本看不到它的存在,因為它太細了。

  那蛇頭也不過指甲般大小,身子更是細若遊絲。

  若不是昂著頭的蛇眼中閃著瑩瑩的光,耀眼的很,刺眼的緊。

  不然,乙酉怎麽能看到呢?

  “呲呲”的信子在哪?

  真的看不到啊。

  乙酉猛吸一口氣,謹慎的盯著,找尋著。

  現在什麽也不用想了,如何才能防止它突如其來的攻擊?或者說,該怎樣才能令它不發起攻擊?

  雞皮疙瘩滿身,乙酉凝神屏氣,靜靜的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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