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神蠱剪記憶
“我看到什麽了呢?”
電母依舊淺笑,那纖纖手指依舊極其輕柔的揉捏著乙酉的耳垂,不住眨著的黑黑的眼珠極為認真的看著,被自己捏在手指裡乙酉那有點泛腫的耳垂,令你說不出那是憐惜啊,還是憐惜啊,確實是憐惜啊,那似笑似嗔似憐的神情,令乙酉渾身發毛,愈加的惶恐起來,不由的裹緊了被子,還真不知道她究竟什麽意思啊,這麽緊緊盯住自己虎視眈眈的樣子。
“你告訴我唄!”
稍稍一沉,電母突的說。
“我,我不是都告訴你了麽,還要我說什麽啊,我可是沒有私會美女啊。”
“有我們姐妹四個,個個是如花似玉嬌豔亮麗的,你還想著私會什麽美人?當真是膽兒肥了也!”
俏臉一邊,電母倏地將身子向後仰去,嚇的乙酉趕緊伸出了臂膀,將她攬在了懷裡,這一下,那被子便被掀在了一邊,露出了道道血痕的肌膚:“這是我打的麽?”一聲嚶嚀,電母順勢倚在了乙酉身上,臉上現出了甚是痛楚的神色,手卻蜷在了眼前,盯住了手中的一個東西:“告訴你吧,我看到了它!”“什麽?這是。”乙酉很是驚訝的看著電母手中那根細若遊絲的東西:“這是從我耳朵上揪出來的?”“你以為呢?我變戲法變出來的麽?”看著乙酉伸手捏在了手裡,電母就將手撫在了他那一道道暗紅的鞭痕上,不住的勾畫著,令乙酉心中不時泛出陣陣癢意,忍不住唇角噙出了笑。
“這是那老家夥趁機塞進去的?究竟是什麽呢?”
仔細看著,忍住心中時時湧出的笑,乙酉微微咧嘴道。
“這應該是一種蠱!”
電母也不是很肯定的道。
“蠱?”乙酉一驚,看著電母道:“這老家夥給我下蠱,意欲何為呢?”“我怎麽知道呢,不過,你若是不害怕,咱們倒是可以試試的,看他以後要你做什麽就知道了。”電母這個時候竟還有開玩笑的心思?令乙酉真是瞠目結舌,驚愕的睜大了眼,看著她,你還是我的夫人麽,這就是我的娘子?眼見自己心愛的男子置於險境而不顧,卻想著好玩了?“這極有可能是控制你的血蠱,一旦進入你的體內,以後怕是你要受他的控制了,不過,奇怪啊,自你離開那兒到現在,時間也不短了啊,怎麽這東西沒鑽進你身體呢?”看著電母的笑有點瘮人,乙酉心中泛出一陣涼意,她不是又犯病了吧。
“你的意思這東西該是活的?”
“嗯!”電母輕輕點頭道:“老君極少施蠱的,他怎麽會想著對你用蠱呢?而且這也是他的隱私,輕易不示人的。”看著那根細線般的蠱就在乙酉手指間,動也不動,根本就不像是活著的樣子,電母不住眨著眼,沉思著。
“管他呢,反正被你發現了,要不我就扔了它?或者放進酒瓶裡養著,看究竟是什麽東西?”
乙酉雖然也對此事頗感興趣,不過看著那軟綿綿垂在手縫中的細線,是怎麽也難相信著玩意會是什麽蠱啊,還是活的?不過,他還是略略松了口氣,畢竟此事電母不在追究自己到底從老君那兒得到了什麽,究竟去老君那兒是為了什麽了,丹藥的事也就被無意的閃過了。
就在乙酉暗自慶幸,電母深深看著自己手指間的那細線露出沉思的神色的時候,乙酉驀地覺出自己的手指一顫,驟然驚醒時,那細線竟跟復活了般的直直伸展開來,正自驚疑呢,卻不防那細線突的就自自己指縫飛了出去,徑自朝著電母面門激射出去。
“噯呦不好!”
乙酉驚叫一聲,疾撲出去,卻撲了個空,看到被自己大叫驚醒的電母神情一滯後,略略呆了下,正不知發生了什麽事般的看向自己,卻發現眼前一花,一道暗影就朝著自己的面門襲來,猝不及防之下,下意識的將頭一歪,似想躲了過去,卻見那細線又是倏地一折,拐彎中一個轉向,徑自盤旋在了她的頭頂,滴滴轉起來,閃出晶瑩的光芒罩住了她,漸漸的將她帶離了床,行至房內。
一個轉身,乙酉也隨著來到床下,想要伸手拉住被那光芒帶動的電母,卻在此時聽到了老君那頗顯蒼老的聲音:“你不是想要剪斷她那痛苦的記憶麽,還不趕緊的準備熱水,想什麽呢?”
這才遽然驚醒,好你個狡猾的老狐狸啊,還留著這一手呢,給我也是一個大大的意外,當時,你可是隻告訴我那丹丸的用法,卻從未給我提起這細線的伏筆啊。
顧不得在那細線下瑟瑟發抖,輕若柳絮的電母,乙酉一個轉身,走出房間。
“六兒?”
一把推開門,對著六仙子叫。
“怎了,你怎麽了?”
六仙子也是剛剛睡醒的樣子,睜著惺忪的眼,看乙酉驚惶的樣子,忍不住詫然問。
“先不要問這麽多,你趕緊的起來,吩咐童子門去生活燒水,電母身體不適,需要熱浴一番,才能醫治的好!”
說罷,也不待她出聲,乙酉徑自又轉身奔回了房間,查看電母的情形去了。
這,進了屋的乙酉驚呆了,望著被光芒帶動的電母,就見她頭頂現出一片白茫茫的霧氣,就跟沐浴一般,升騰著,嫋娜著,而電母的臉上則現出略帶痛苦的神色,雙眼緊閉,雙手緊緊環抱在胸前,而那雙膝竟是盤著的,猶如坐蓮的仙子,出浴的仙女,周身彌漫著一層霧氣,淡若青煙。而在電母頭頂,不時閃爍的光芒中,竟也同時現出一串串的閃著金光字符般的,光影,那是什麽呢?難道是記憶形成的串?!似乎還有一些模糊的畫面,極輕的話語?花花綠綠,紅紅黑黑的,零散的,跳躍的?
“你知道這是什麽蠱麽?”耳邊傳來老君極為自負的話語:“普天之下,也唯獨我能煉製出這種神奇的蠱,叫做‘食憶蠱’,顧名思義就是能夠吞噬記憶的一種蠱,它能將我們的記憶喚醒且閃現出來,擇定其中的一段將起剪斷,而後再度續接起來,還是‘完整的’記憶,神奇麽?”
他竟自誇起來?
“神奇是神奇啊,我怎麽知道它剪斷的是不是咱們說希望剪斷的啊!”
這個時候,乙酉知道自己是絕不能說惹怒他的話的,也的確感到了它的神奇,但是還是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嘻嘻,我之所以說,就是要告訴你,這就需要你來輔助完成了,你現在就要凝神守元,盯住她頭頂的金色字串,可不要掉以輕心啊,這最關鍵的環節其實就掌握在你這兒呢,你留神看,就知道了,一旦發現了你所要或者希望剪斷的片段,就要果斷的開口,喊出去除來,那在你看來你不希望有的記憶就會應聲剪斷了,記住了,謹記了,你就好好的看吧。”
本來就沒現身,這話說後,再無聲息了。
乙酉知道,他這是給自己提醒後,就要自己凝神去看了,去下手了。
因此,乙酉也微微凝神後,稍稍將身子提在了半空,停在了目光恰恰與那字符齊平的位置,深吸一口氣,凝神望去。
還真是啊,有閃爍的人影,有飄忽的景象,有嬉笑的畫面,有跳躍的情形,電母所有的記憶就跟過山車一般閃現在了乙酉眼前,還真令乙酉有點目不暇接的感覺呢,也使得他不得不收攝心神,緊張而興奮的,惶恐而細致的盯緊了那跳躍的閃爍的,飄忽般的記憶,眼是眨也不敢眨一下。
“去除”,“去除”,“去除”,直到此時,乙酉似乎才發覺這裡面竟然有不少是自己不願看到的,甚至極不想看到的畫面,連連叫著,就見那被剪斷的記憶,不時的發出輕微的一聲“啵”後,化作一道黑煙,化為烏有了!
想笑,想惱,想責問,甚至想大聲的叫喊,但是乙酉知道這個時候是容不得自己有絲毫的松懈的,否則,這一些就會錯失良機,眨眼中就會錯過一串,就會剪不斷,就會留下遺禍,所以,極力的忍住,極力的控制著。
“唔!”
隨著電母猛然一震痙攣般的輕叫,乙酉看到她周身彌漫的那層淡淡的青煙瞬間逝去,而電母也在一聲軟軟的叫後,整個人軟軟的落在地上,昏迷過去,那細線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也是倏地一個抽搐後,漸漸萎頓著,漸漸化作了一股水漬滲進房中的地裡。
“你都剪斷了麽?”
“我,我想是的,應該是的!”
乙酉虛弱的道,就跟大病初愈般的,極度疲乏的樣子。
“那就好,你現在還不能休息,趕緊的先將那‘消憶丹’喂她吃下,然後抱她去泡個熱水浴,你也一起去!”
老君竟這般吩咐著乙酉道。
“是這樣麽?”
乙酉盡管感覺自己是極度的疲憊,卻也不敢怠慢,急忙起身,自懷裡掏出那黑色的丹丸,稍稍用力撬開了電母的雙唇,將丹丸塞進了她口中,微微捏住了她的下巴,稍稍一仰身子,見那丹丸順喉咽下。
“六兒!”
乙酉覺出這個時候,六仙子也該叫人燒好了水, 在房外等著呢,遂輕聲的叫道。
“嗯,在呢,熱水燒好了,你帶她去吧。”
六仙子打開了門,看著乙酉懶懶的費力的抱著電母走向了浴室。
還是六兒心細啊,這水溫剛剛好,裡面還灑滿了花瓣,飄著一股淡淡的香氣。
倚著池邊,乙酉將電母抱著懷中,看著她沉靜的略略泛白的臉,心中真是百感交集。
這丫頭經歷也算曲折,也算跌宕,還好,畢竟沒有出現,令自己難堪的,羞慚的以及蒙羞的畫面,真的還好!
不是我度量小啊,這其實是每個神仙的通病,也是每個男子的通病吧。
稍感寬慰的乙酉,籲出一口氣,微微閉上了眼。
“你小子還有心思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這個時候正是給她吃忘憂丹的最佳時機,因為此刻她渾身的血液正被這熱水,浸泡的擴張到了一個極限了,這個時候吃下忘憂丹,就是徹底根除了那些記憶了,你還有精力胡思亂想?”
哦。
乙酉也沒時間計較你這老家夥怎麽好意思看呢,那電母薄薄的衣衫,將一副妙曼的身軀勾勒的玲瓏剔透,相當的精美,充滿了誘惑,趕緊的急急的將那粒丹丸再度撬開電母微閉的雙唇,塞了進去,又是一拍她的後背,眼見她喉中發出一聲輕微的響,顯見是咽了下去了,方才又極懶散的坐了下來,倚在了池邊,極是疲憊的閉上了雙眼。
耳聽老君發出一聲歡快的叫聲:“你小子倒也仔細啊,甚慰我心!”
霎時再無動靜,自己也沒有了一點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