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巧言反被譏
“你,你竟敢偷聽?”
雖然知曉了這六仙子原本知道乙酉就躲在半空的,卻不出聲告知一下,心底不免有點怨恨,但是也許出於都是女人的緣故,相互間就多少有些諒解,但是對乙酉卻是絕不肯輕饒了,都是惡狠狠的道:“我們剛才還說,那偷看紅雲姐姐她們洗澡的或許就是你呢,想不到你又做出這般無恥的行徑,竟然偷聽俺們說話,真真可惡至極!”忿恨中,那長袖一甩,閃著寒光就直朝剛剛落地的乙酉擊去。
“呵呵,唉,我還真是處處挨打麽?!”乙酉“呵呵”一笑,身子倏地矮了那麽一矮,躲了過去,一個起身,將那兩襲長袖攏在了手腕上,險險將那倆女童帶倒:“你們誤會我了也,我可不是有心偷聽你們說話呢,我只是在為俺娘子護法呢,你們想,她在溫泉洗浴,萬一闖進一個浪蕩神來,豈不糟糕嗎?!”陪著笑,向後退著,眼看那兩個女童被做自己這一帶,直直都朝自己懷中撲來,若是自己不退的話,豈不坐擁滿懷,當著自己娘子的面,可不是好玩的,雖然六仙子溫婉柔順,卻也不喜歡自己這樣吧。
“話是這樣說,你為何不事先聲明?偏偏要偷聽呢!”
女童對望了一眼,似乎也都認為乙酉此話也有一定的道理,但還是甚顯不滿的道:“這位仙子也是,你明知他就在這上空待著,俺們說話的時候,你怎麽也不提醒一聲啊,俺們也好,也好有個計較。”
這話卻是那瘦女童說的了,明顯的她是比較有心計,順勢收起乙酉松開的衣袖,白了眼六仙子,微微嗔怪起來。
“這話可是我好說的麽,若是我告訴你們他就蹲在半空看我洗澡呢,你們作何想啊?”
六仙子略略羞紅了臉,不欲與她們爭執,卻將其中的意思表明的很清晰了。
“可不是啊,妹子,你想,即便是夫妻,要這位姐姐告訴咱們,他男人就在半空看她赤身沐浴,這話換做誰也是不好意思告訴外人的也!”那胖胖的女童嫣然一笑,恍然醒悟,露出深深的兩個酒窩,朝著那瘦女童道。見她也在為他們開脫,那瘦女童也就不好再說什麽,卻獨自囁嚅道:“這個道理也說得通,可是咱們那些話可是任人隨便聽的麽?這日後傳揚出去,可不被人笑話死?”不經意的瞟了眼凝視著六仙子的乙酉,驀地心跳加速起來:這家夥的確俊逸的很啊,怪不得,這位美若天仙的仙子肯跟在他身側,做他的娘子也,若是我,我也是肯的。
不禁現出嬌羞的不敢看了,轉而望向了胖胖的女童:“姐,這半天了,聖母還沒治好那位姐姐麽?”“嗯,我也正奇怪呢,聖母釋然輕易不出手救人的,但是只要她肯出手,哪有救不活的道理?”說著話,綰好了袖子,回頭望去。
也就在此時,那房門“吱扭”一聲開了,從裡面走出了那老嫗,也即元氏聖母,身後跟著一臉欣然的電母和倏兒她們,卻是不見紅雲和綠袖,想是紅雲剛剛被聖母從死神手中拽回,尚在恢復吧,那綠袖自是要留在那兒照顧她的。
“你小子孽緣不斷,真真不是什麽好東西。”
抬眼看到了乙酉,元氏聖母冷哂道。
“這,似乎不關我的事吧!”乙酉屈屈的叫:“你當時給我療傷的時候可是告訴過她倆的,我已不是彼乙酉了也。”
“你當她們不知道?”聖母那凜然的眼神令乙酉心中一顫:“其實她們就在你自那半空跌下來,
隨後醒來之後就知道你不是那賊廝了,但是,你小子的油嘴滑舌卻是未見改變啊,所以,還是令她倆喜歡上了你,你說你不是可惡的很麽?”“這,這,我怎麽知道,再說,那偷看她倆什麽的事,可不是我做的啊!”當著自己的娘子的面,這事必須的說清楚啊,不然,日後可就不好辦了。 “是與不是,你自己知道,我管那麽多?”
聖母白眼繼續瞟向了乙酉,極是冷淡的樣子。
這,這叫什麽話,這不是還是我做的麽?什麽叫我自己知道,我哪裡知道啊。欲待再分辨幾句,乙酉去看到了電母眼中閃過的頗具玩味的笑,遂趕緊的閉上了嘴,這事不是能一時說的清的,這不是越描越黑麽,算了,算了,自己清白就好。
“娘子,那紅雲可曾救活了啊?”
知道聖母厭惡自己,乙酉也猜出大約那紅雲已經無礙了,不然,她們怎麽都出來了呢,但是還是不放心的問。
“幸好時間不長,經聖母娘娘聖手,方才撿回了一條命,但是那紅雲醒後,發誓再不見你,還要遁入空門呢!”
我說什麽呢,我說這電母瞧我的眼神有點怪呢,竟是這回事?
“這也無不可啊,這諸天神佛,在那兒不是修行麽,還分東天與西天?”
乙酉訕訕笑,訕訕道。
暗道只要救活就好,不然我豈不罪責大矣,本待提出進去看看她的傷勢,可是一看這麽多人都在以一種較為怪異的眼神看著自己,心裡一哆嗦,道聲還是算了吧,有綠袖照顧也是頗為放心的。
“我與六兒剛才遇到了魔祖!”
“什麽,魔祖?不又在編故事麽?”
電母還以為是乙酉故意的岔開話題,遂聞言不由吃一驚的望向了六仙子,她相信六兒是不會說謊的。
“其實真的論起來,應該不是的,不過,那小孩的確是把魔祖的內丹吃了,所以,他現在應該就是魔祖了。”
六仙子點頭道。
“你說現在的魔祖竟是個小孩子麽?”
這個時候,電母對六仙子也有些不信起來,狐疑的問。
“那或許是他的假面,具體長什麽樣,一時難以看得出呢,不過他卻是以小孩子的樣貌現身的,還試圖邀咱們入夥呢,被乙酉拒絕了,還在他頭上敲了脆梨,他才悻悻的跑了呢,依著乙酉的意思,若不是觀念我的傷勢和紅雲的安危,就趕上去結果了他呢,可惜.....”,余下的話,六仙子沒說,卻提起了另外一件事:“那小鬼放言說,已向滿天施放了魔心,就等咱們自相殘殺了呢,他要坐等漁翁之利!”
“唉,這廝竟是這般歹毒麽?!”元氏聖母此時插言道,深深的一聲歎息:“其實,魔心早已在諸神心中滋生了,帝尊也早已知曉,可是一時也是難以尋出妥善的解決之道罷了,看來這場劫難是在所難免了,可是,這的確正如那魔崽子所言,怕的就是咱們自相殘殺,他卻坐享其成也。”
“呵呵,我雖然也是甚為擔心,但是卻不以為然,你想這諸天神佛哪個不是修行了千年的人物,豈那麽容易就被魔心侵入的,就那麽容易受其挑釁和慫恿的?”
“你此話雖是不假,不過你所說修行千年的也都是各司的主值也,那些閑散的兵卒,部眾可是有這麽深的道行麽?可不心生異志麽,怕就怕的是他們,若是他們被那魔崽子誘惑或者蠱惑了,可不是天界的重大損失麽?”
聽元始聖母這麽一說,乙酉真的無話可說了,不由也是深深一歎,默然無語。
雖然說聖人之下皆螻蟻,可是螻蟻一旦聚集,一旦抱成團,就是聖人也會色變的,那摧毀的力量也是駭人的很,若是他們真的受了那魔尊的誘惑甚至蠱惑,也真的就是這天界難以避免的一場浩大的災難,那絕對是毀滅性的打擊,總不能將這諸天千萬的部眾全部殺死,就是能夠全部殺死,那天界的力量還有麽,那魔崽子趁機率眾攻來,誰能抵擋,就憑那幾個聖人?怕是雙手難敵四拳的吧。
其結果是不言而喻的,也是令人不寒而栗的。
“不知聖母可有良策破敵?”
一使眼色,電母開口問元氏聖母道。
“呵呵,我能有什麽良策,我不過閑散的一個老嫗而已,這爭戰殺伐,我早已倦了。”
那聖母拿眼一瞧,就知道這是乙酉暗中唆使電母問自己呢,遂冷聲的淡淡的道。
“嘿嘿,我就知道,你既是聖母早已超出諸天,不墜輪回,這些人的生死豈在你眼中,又豈會引起你的興趣,不過,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又是聖人般的人物,且還是那盤古柔情所化,就當真眼看著這些身卑位賤的渺小的神眾無端的沒了性命,你就沒有一點慈悲心麽?”
“依你我該如何?”
難得這聖母不怒,卻是冷言相譏,不屑的看著乙酉道。
“自然是積極的想辦法, 覓對策,向帝尊進言啊,人多力量大,心眼也多吧,辦法總比困難多吧。”
乙酉也不敢說特別過激的話,雖然自己不懼她,但是,這個時候也沒必要得罪她吧。
“嘿嘿,你說的倒是很有道理,只是我並非推諉,我實在懶於俗事了,這不正是你該表現的時候麽,那帝尊可不將他視若寶貝的金牌都給了,你就該義不容辭的去奔波,為諸界消弭這場災禍啊,你還在這兒聒噪什麽?汙我清淨,再說,這帝尊可不曾虧待你吧,這幾位美貌的娘子,時時隨在你身邊,你還不去努力?卻在這兒大放蹶詞,指責別人不努力不去做,你卻在幹什麽呢,不也是推諉,逃避麽?快去,快去,免的你在這兒待久了,再將我的侍女拐跑了也!”
元始聖母不耐的擺起了手,毫不客氣的下起了逐客令。
“走,我走就是,你何必說翻臉就翻臉,竟比翻書還快啊。”
乙酉臉上現出尷尬的一笑,訕訕道。
“走吧,我的娘子們,你們沒看見人家不待見咱們麽!”
哭喪著臉,朝著電母她們道。
“這怪得著誰,還不都是你自己惹得麽,誰叫你,各處的都是情債不斷啊,你不還,誰還呢,誰還敢留你啊。”
倏兒怪笑一聲,蹦躂著跑出院去。
“你竟敢這麽說我,可不是你,你引誘的我?”
乙酉趁機板起了臉,朝著倏兒的身影大叫一聲,急急追了出去,卻也是借機躲避被聖母盯得心裡發毛的尷尬和難堪也。
這老神婆,說話也是不留顏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