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斬不斷的前塵
見她們姊妹幾個同心同德的,相互的親密無間,且共進退的樣子,乙酉也只有苦笑了,這對自己是福還是禍呢?似乎六仙子暗暗瞟了自己一眼,那是甚為關切的,略帶同情的眼神,令乙酉不由的暗生感激,看來還是有體己的也。
待乙酉進了房裡,電母徑自坐在了當中那張椅子上,面對了乙酉,微微沉下臉,對身側的倏兒和楚兒道:“家法伺候!”
好麽,這非但沒我的座位了不說,這自己可是剛剛前腳進屋,後腳邁進門啊,你童子就將門“哐當”關閉了,且個個暗自朝著自己伸著舌頭,自側門跑開了,那架勢就是在逃一般啊,這,什麽時候又有了“家法”?還似乎是衝著我來的?
“等,等一等!”
眼見那倏兒和楚兒各自自身後抽出一根皮鞭,剛剛站定的乙酉趕緊叫。
“這是怎麽回事啊,什麽時候有的家法,難道是要對自己的男人動手麽?這,這,若是傳揚出去,你們叫我的臉往哪兒擱,而且,你這架勢,明顯的就是老大了,不過這不合拍啊,也都點偏私啊,你居中而坐了麽?征求她們的意見了麽?哦,是了,想來這倆丫頭是聽命於你了,你方才這麽囂張?!”微微側著身子,乙酉好似站不穩的樣子,晃悠著,冷冷的瞟著楚兒和倏兒:“你倆當真要聽命於她,毒害自己的丈夫?嘻嘻,說你們心裡話。”
“這”,倏兒明顯的打怵了,看著乙酉陰晴不定的面色,和那雙飽含笑意的眼:“誰叫你到處惹是生非,闖禍呢,這,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這話一說,就代表她的選擇是電母事先授意了的。“你也是這般想麽?”聞言,乙酉看向了楚兒。“格格,俺怎麽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後要乖乖聽話,出門要事先請示,待俺們批準了,方才可以出門的,不就不會惹禍了麽。”楚兒頑皮的扮了個鬼臉,笑,不做表態,但是言下之意,那是要乙酉聽從她們的安排的,顯然,楚兒對這份關乎權力的電母的決議還是比較讚同的。
“看來你們是真的要這樣做了?那麽我犯了什麽錯呢,非要你們動起家法來,再說,這家法只是針對我麽?”
乙酉一瞧這楚兒和倏兒都是不當家,這一切都是聽從了電母的安排的,當然,看六仙子的神情,她是沒發言權的,也隻好選擇了中立,從電母看也不看她就知道,電母直接就忽略了她的存在。
“這家法也是俺們剛剛議定的,也只有第一條,嘿嘿,好像是針對你的吧,因為俺們何時犯過錯呢,就是犯了錯也都是你的錯,所以,這第一條就是以後若再是出門不事先報告,就以家法論處,鞭笞五十!”電母笑吟吟的對著乙酉道:“這次,雖然你是初犯,但是後果嚴重,所以本來該減免的一半就不減免了,五十皮鞭,一鞭不少,你就承擔了吧。”
“好,好,很好,這五十鞭一鞭不少?你來打?”
看著楚兒興致蠻高的,乙酉便知道,這一次肯定是那丫頭出手了,遂滿不在乎的笑著問。
“嘿嘿,是啊,大姐早就歷練過了,據說你們還是因鞭生情的呢,我看看這皮鞭是不是真能打出感情來啊,我試試,可以吧?”
這丫頭明明很期盼和興奮的神情,卻在和乙酉商量,這打人還要征得被打的同意?
楚兒邁著碎步,婀娜著,輕滑著,朝乙酉走來。
那分明就是一朵搖曳的牡丹啊,滿身的刺,叫人心疼的刺。
“你若是不心疼,我自然沒話說,你打就打唄,只要你們開心!”
乙酉輕聲哼著,滿不在乎的看著她,臉色現出深深的笑意。
聽乙酉說出這樣的話,那楚兒倒是一愣,不由的回眸看了眼電母,眼中閃出狐疑,姐,還打麽,這家夥很乖啊。
“唉,我就知道你這丫頭下不去手,那畢竟是你心儀這麽久的男人啊,再說又是剛剛洞房了的,這熱乎勁,甜蜜勁猶在心坎呢,怎麽舍得?你呢,妹子?我看你也是下不去手吧,你可是佔了先機的,嘗著了雨露,嘻嘻,是不是啊?”
電母看楚兒露出遲疑的神色,不由微紅了臉,打趣她道,又轉向倏兒取笑著。
“姐!”
楚兒和倏兒不由都羞紅了臉,垂下頭去不敢看她。
“嘿嘿,看來隻好我自己出手了,這六仙子也是那麽柔軟的一個人,更舍不得打自家男人嘍。”電母露出無奈的微笑,站起身歎息:“看來以後還真得找個得力的童兒來,幫著咱們坐著心狠的事,就是我也好像不舍得了呢,你們說可怎麽好?!”
輕飄飄的就到了乙酉面前,伸手拿過了垂在楚兒手裡的鞭子,“啪”的一下就打在了乙酉身上。
“疼麽,相公?!”
那笑極其溫柔,那話語極其軟款,何曾像心狠手辣的樣子。
乙酉一個顫抖,也是極其溫柔的笑:“不痛,娘子,你可以再使點勁,重重的打,我也好有個歇息的空兒,享受你們這眾美環伺的溫柔。”眯起雙眼,緊緊盯住了她。
這電母以前的癡狂,看來又被勾起了,眼中閃著奇異的光,煥發了奕奕神采。
“夠了,姐,姐,夠了!”
閉著眼,任那鞭子如雨點落在身上,乙酉咬著牙堅持,必須要她將心中的鬱悶和憤懣發泄盡了,也許她就會停下了,可是,這個時候,那近似哀求的六仙子的哭腔想起,令乙酉渾身一震,不對,我這不是再憐惜她,而是在縱容她,我必須將她弄清醒。思慮至此,乙酉睜開雙目,一聲綻喝:“還不醒來麽?!”伸手奪過了電母手中的鞭子,“哢吧”決斷了,一把抱住了她:“都是我不好,勾起了你的傷心事!”這個時候,乙酉方才看到,電母已是淚流滿面,眼也是閉著的,滿滿的一臉痛苦。
前塵不忘,往事已矣!
唉!
“姐姐,這是怎麽了?”
楚兒和倏兒都是一臉驚愕的看著被乙酉摟在懷裡的,不住顫抖的電母,驚疑不已。
“好了,回去休息吧。”
“可是,可是,你滿身的血呢?!”
六仙子不住的叫,臉上也是滿滿的擔憂之色。
“呵呵,皮外傷,不妨事的,你們去休息吧,我來照顧她就好了。”
朝著她三人微微擺手後,乙酉擁著電母去了房間。
“好點了麽?!”
乙酉擁著電母來到房間,坐在床沿後,身子稍稍向後斜去,抬起手臂勾住了她的下巴,稍稍上仰問。
“都怪你!”
電母滿含淚花的眼,瞥向他,嬌柔的叫。
“是我冷落了你,叫你擔心了!”
乙酉知道前一段的顛沛流離就夠叫她擔心的了,這次自己私自前往後司宮,結果那張角隨後就派人送來了大量的黃金白銀和一切應用物品,又令她暗自心驚了,怕自己惹出了什麽大禍,不好收拾,害怕再過回原來的日子,又是漂泊無定。另外,那被陰君寂寞之極施出的誘惑,至今也未能從心底乾淨的根除吧,結果一拿鞭子,那暴虐的性情又被勾起了,若不是自己一聲大喝,電母還真就未必能清醒呢。
“其實就是惹出了什麽禍來,也不足為慮的,是,就是大不了再過回從前的日子而已,那樣其實也是相當快活的,不是麽。”
乙酉也早有了打算,就是真的那樣了,憑著自己現在的能力,尋個無人的地方,開一片荒蕪,也是過的去的,無非就是缺少一些生活用品罷了,那些都是可以想辦法解決的。
“你說的輕巧呢,一切重新開始?豈是那麽簡單的?”
好歹電母的情緒穩定了些,語氣也漸漸趨於平靜,嬌嗔的白著乙酉道。
“有我在你們怕什麽呢?!”乙酉再度將她摟進懷裡:“是不是嫉妒楚兒和倏兒了,心生怨尤,方才怒氣衝天了?”說著話,親在了她的耳際,吻住了她細嫩白淨的脖子。“滾你的吧,我有那麽小肚雞腸麽?!”電母“嚶嚀”一聲玉手勾住了乙酉的後背,身子緊緊的靠了過來,略帶癡迷的道。“呵呵,女人吃醋是沒有理由的,莫名其妙的,我看用在你身上是再也恰當不過了呢。”乙酉“呵呵”一笑,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其實,我一直擔心,如何才能將她從你心裡根除呢?”
乙酉輕輕撫摸著電母光潔的臂膀, 不無擔憂的道。
“其實,其實我已將她忘的差不多了,只是,只是被你一刺激,就莫名的煩躁了呢,就隱隱生出恨意了呢,我也極想徹底忘懷的。”電母都點無力的偎在乙酉懷中,柔指不住的在乙酉胸膛劃著,也是略顯羞澀和怯懦道:“只要你不惹我生氣,不刺激我,或許就沒事的吧。”“呵呵,是我惹你生氣了麽,是我刺激了麽,你這分明就是在吃醋啊!”乙酉呵呵一笑,頗顯無奈:“再說,這以後會是什麽樣子啊,我一個小小的神仙,無端的惹出這麽多禍端,那帝尊一直隱忍著,豈不令那些不曾得到過的神仙大為光火和嫉妒,暗地裡可不時時給我使個絆子,埋個雷子,這平靜的生活是想也不要想的,你這不易被刺激的毛病必須要根除了才好!”
其實,電母的表現已是輕微的神經過敏,或者謂之不正常了,若想真正根除,怕是要去那太陰星君那兒一趟了,或者尋求一個聖手來醫治了。
究竟是去太陰星君那合適,還是尋求一個聖手為她醫治合適呢,乙酉倒一時沒了主意。
這個時候,乙酉才似乎想起了自己身邊竟然連一個可以商量事情的,真正知心的朋友都沒有,雖說是剛剛和那哪吒結交,與那風伯結識,他們終究能不能信任,現在都還很難說呢。
思來想去,乙酉決定有機會還是問問哪吒的好,畢竟那李靖是帝尊極為倚重的大神,或者能有比較合適的建議呢,也或者他認識這方面的聖手呢。
耳聽著電母趴在自己懷中,發出輕微的鼾聲,乙酉也漸覺困意,閉目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