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李懷安開始印刷名片、在網上宣傳,並給自己以前的客戶一一致電,請他們如果有合作的機會,多多關照。
因為公司基本上是李懷安一拍腦門想出來的,而且他也不懂怎麽經營一個企業。基於省錢的想法,公司連個行政接待都沒有。大多數事情,都是他和許若蘭在親歷親為。何丹丹與路小璐有空的時候也被李懷安抓差。
何丹丹到公司簽約的時候,看著公司的一片冷清,不禁擔憂的問道:“懷安,你這公司能開多久啊?”
小姑娘心直口快,也沒點忌諱,就直接把心裡面的想法給當眾說出來了。
李懷安怒視何丹丹,道:“童言無忌!所以這次我原諒你。我的公司,是注定要越做越大,並走向國際的!”
何丹丹與路小璐互望一眼,雖然不敢吭聲了,但估計心裡還是不怎麽相信的。
又過了些日子,賺錢的活計沒找到,免費的差事倒是找上門了。
畢業典禮在即。作為國內首屈一指的藝術院校,怎麽會少了節目表演。本來這事也跟李懷安無關。但今年或許是學院的想弄點新意出來,於是在畢業生有話說這個環節裡面,讓男生和女生各表演一個節目來代替那些千篇一律的官樣文章。畢竟從頭到尾好長一段時間都是這個在發言,那個在寄語,實在是有些無趣。
因為之前的表演節目已經差不多彩排完畢,現在實然又臨時決定增加節目,讓畢業生們有些措手不及。於是,作為畢業男生的一員,李懷安也被通知到了。
舞蹈、戲曲、表演這幾個大系已經都有節目了,而舞美和電影電視學院的很多同學很多也參與到之前的節目中去了。所以學工部的決定,剩下的節目由導演、戲劇文學和創意學院的同學一起出。消息傳出,哀鴻遍野。
李懷安回到宿舍,一臉懵逼:“這誰出的餿主意?”
齊德隆二臉懵逼:“不知道是哪個大神。”
付明華唉聲歎氣:“老子剛忙完旅遊節的事情,腦袋裡一片空白,正想著好好放松呢,都馬上要畢業了還要被抓差。”
群裡面,無數人在閃屏:“誰有節目,速度上!”
“為了男人的榮耀,不能慫!”
“你不慫你上!”
“沒時間,沒靈感,沒作品!”
“上去瞎唱首歌行嗎?”
“學工部的說行,那就行!”
李懷安攤在床上,一邊刷著手機,一邊胡思亂想,他才沒有興趣參與呢。他一心放在賺錢上了。
付明華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李懷安在說話:“老李,你一聲不吭的就搞了個公司,有什麽想法沒有?”
李懷安翻了個身,讓自己躺得更舒服:“想法一大把,就是缺錢。明華,要不找你爸要筆錢,來投資我的公司,怎麽樣?”
雖說是在瞎扯,李懷安倒也沒有亂說,如果能找到個金主,他相信回報肯定不會低。反正是賺錢,幹嘛不讓付明華賺。
付明華歎了一口氣:“我爸要是能聽我的,我特麽也開公司了。”
齊德隆站在陽台上,不知道在給誰打電話,打完之後,也在陽台上刷手機。刷著刷著,齊德隆便走進來了,向眾人晃了晃手機,笑道:“快看,群裡有好戲看了。”
李懷安點開群聊,拉到上面,只見有人道:“求首表白歌,表白趙葉琳。”
然後下面是一長串整齊劃一的:“求首表白歌,表白趙葉琳!”
付明華就哈的一笑,
道:“這群牲口,還不死心呐!” 趙葉琳很多人公認的表演系最漂亮的女生。有些好事之徒甚至奉她為學院的校花。雖然有不少人反對,而她本人也從來是對這類稱號不屑一顧,但在許多人看來,趙葉琳真的很出色。不管怎麽排學院裡的女生,顏值、成績、身材,趙葉琳總是榜上有名。
這麽一個女生,自然惦記的人也多。隻是大學四年,趙葉琳一心向學,對身邊的狂蜂浪蝶們一向不假辭色。
或許是臨近畢業的離愁,或許是對趙葉琳的追而不得,所以,學院裡的牲口們,集體發出了自己的心聲。
在李懷安看來,隻怕是離校以後,趙葉琳將會離他們不再那麽近,所以產生的傷感吧。畢竟在學校裡,大家還可以是同學,還可以經常見。走出校園,進入社會,以後天各一方,為了生活和工作四處奔波, 以後又能有多少同學,能夠再相逢?有些人,一轉身,就是一輩子啊。
齊德隆聽了付明華的話,笑道:“好像你就死心了似的。”
付明華撇了撇嘴,擺弄著手機道:“玉樹臨風如我都追不上,他們更是不用想了。”
李懷安想笑,忽然就看見群裡面付明華的消息:“求首表白歌,表白趙葉琳。”於是就笑不出來了,心中有股莫名的情緒在翻騰。
忽然間,三個人便都沉默起來。隻有手機的信息聲音在不斷響起。
電話鈴聲打破了宿舍的寧靜,李懷安拿起來一看,是許若蘭的,他一骨碌爬了起來,接通電話:“若蘭,什麽事?”
付明華嘻嘻笑了起來,向李懷安擠眉弄眼,李懷安做了個gun的唇語,然後走到陽台上去了。不給付明華偷聽的機會。
“沒事,我就是覺得懷安你寫歌挺厲害的,有沒有可能再寫首歌,然後在畢業典禮上面唱,這樣也可以順便宣傳我們公司呀。”
腦中如驚雷炸響,李懷安忽然覺得自己好蠢。學院畢業典禮,那麽多同學、還有校長、老師,同時還有一些傑出校友作為嘉賓出席。要是自己拿出作品來,不但是對自己,也是對自己公司的一個宣傳,到時隻要作品引起不錯的反響,名氣提升了,還怕沒有業務嗎?自己這段時間,簡直就是在瞎忙。
久久沒有聽到李懷安的回答,許若蘭在對面一笑,輕輕的道:“時間那麽緊,可能來不及了呢。”
李懷安回過神來,激動的道:“不,若蘭,謝謝你,你的意見太及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