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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世主》四 耐人尋味的能力
  時針一刻不停的原地旋轉,萬物形貌扭曲變幻,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漆黑無光的月夜之下,紅杉林中,一場圍獵正式開始。

  幽暗的森林中,數之不盡的灰狼奇異的向著一個方向行動,它們沉默的聚集,無聲的前進,仿佛軍隊那樣,在這無數雙閃爍著螢綠色光輝的眼睛下,鳥群一群群被驚起,在森林上空盤旋,夜行動物狼狽逃竄,就連沉睡的森林霸主棕熊,也隻敢瑟瑟發抖的把頭埋在樹洞之中。

  灰狼前進的方向,三輛馬車急速奔行,它們的速度已經極快,可是馬夫仍不停的鞭打,那驚慌的表情,就仿佛身後追著地獄的惡魔。

  忽然之間,急馳的馬兒們齊齊的停了下來,它們驚慌的叫著,不斷搖頭晃腦的顧視四周,任憑馬夫如何鞭打,也不肯再前進一步。

  就在馬夫驚慌的向著車中主人匯報情況時,在馬燈的照明范圍之外,一雙雙幽綠色的眼睛無聲的浮現,它們比軍隊還要迅速,在馬兒嘶叫之時,無聲的包圍了三輛馬車,整齊劃一的不斷縮小包圍圈。

  就在這時,馬車之中,一隻隻鐵灰色的槍管突然自三輛馬車的車窗之中探出,隨著整齊劃一的上膛聲和炸響,灰狼的包圍圈驟然小了一圈。

  灰狼們被槍聲驚醒,終於記起了這片土地是被名為人類的直立猿所支配的,恐懼讓它們紛紛哀嚎著後退,不住地潰散。

  車中人齊齊松了口氣,舉槍射擊的越發迅速,轉眼之間,環繞馬車的灰狼幾乎消散一空。

  無聲無息間,馬車旁的紅杉樹上,一對對的猩紅眼眸忽然睜開,它們層次分明的懸於樹枝之下,就仿佛是一個又一個吊懸的紅彩燈。隨著猩紅眼眸的的睜開,潰散的灰狼們忽然之間凶性大發,就仿佛都忘掉了死亡和恐懼,它們一隻又一隻,頂著如雨的子彈,前赴後繼的衝擊馬車。

  在如此凶悍的攻擊下,就連槍械也無法阻礙灰狼們的腳步,先是拉車的馬兒倒斃在狼嘴之下,其後,就連車廂也被撕咬的千瘡百孔。

  眼見著車中眾人要被狼群撕成碎片之時,馬車之中,一聲又一聲不似人類的嚎叫在馬車中響起,隨後,一個個或巨大,或怪異的身形破開馬車車廂,落到地面,摧枯拉朽般衝入狼群。

  同一時間,紅杉林中倒懸的猩紅眼眸驟然動了,在一旁早已等候多時的它們無聲的墜落,悄然襲向巨大怪異身形的背後。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破曉之時,當那比黃昏時最後的光芒還要薄弱的溫暖照耀在李凜臉上之時,李凜猛然從睡夢中睜開了雙眼,臉色猙獰。

  一陣陣灼熱的劇痛正從右眼傳來,右眼球不受控制的,仿佛失控的鍾擺一般在眼眶中劇烈的轉動著。

  李凜心中狂喜,急切的從床上起身,連鞋也顧不上穿,快步走到了臥室中的落地鏡前。

  鏡中,是一個英氣的紅發青年,穿著白色睡衣,臉色蒼白,右眼球正詭異的瘋狂轉動,其右眼和左眼完全不同,呈現著耀眼的銀白色,比陽光下反射著光芒的黃金還要刺眼。

  在紅發青年頭頂十厘米處,一團綠色光芒正緩緩收縮,片刻之後,凝聚成一個仿佛感歎號般的綠色符號。與此同時,李凜瘋轉的右眼和劇痛同時停止。

  “果然是異色瞳!”凝視著鏡子中銀白色的右眼,李凜突兀的想起了青璃的告別和他金色的左眼。不過,李凜的思緒隻是停留了片刻,馬上就轉移到了綠色感歎號上。

  李凜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早在他第一次發現右眼能查看到別人信息卻看不到自己的時,他就有了猜測,要麽是他沒發現查看自己信息的方法,要麽就是能使用這個能力的時機還沒到。

  迫不及待的,李凜輕輕點開了他頭上的光標。

  姓名:李凜,艾歐・艾斯達

  陣營:艾斯達家族(+6)

  職業:學生

  模板:SSR(+6*3)

  第二人格:記錄者(+6)

  稟賦:賢者右眼,未來記錄

  技能:基礎射擊(+6),基礎馬術(+6),基礎繪畫(+6),帝國律法(+6)

  裝備:無

  狀態:+0(平靜)

  能級:1.0

  挑戰等級:1.3

  “比我想象的還要弱,竟然才1.3。”李凜第一時間注意到了代表著綜合評價的挑戰等級。

  隨後,李凜把注意力轉移到了第二人格。他的第二人格,叫作記錄者,光從字面上,看不出有什麽厲害的,但李凜很快就注意到,資料中,多了一項“才能”,如果賢者右眼代表著的是他右眼的屬性面板,那麽這個‘未來記錄’又會有什麽能力?

  這個能力,在他穿越之前應該是不存在的,不然他應該能察覺到它的用處,除非它是屬於不能主動使用的‘被動技能’。

  “進化?”李凜發現,每一次他的右眼劇痛,屬性面板所顯示的信息都會更加的完善,第一次是開啟了他右眼的能力,第二次是轉生後被劇痛喚醒,然後屬性面板上就多了裝備一項,隨後就是現在,能看見自己的信息。

  “不過,除了能看到一些信息,似乎也沒有什麽用?”

  李凜又想起了之前在歷史長河中右眼的異動,那一次,右眼改變了命運骰子的點數,但是無論從名字還是從右眼的異動來看, 那個能力都應該是屬於右眼的能力,而不是第二個才能‘起源記錄’。

  李凜又把注意力放到了技能上,如果說第二人格代表著他命運中某方面的潛能,而與之關聯的稟賦則是第二人格帶來的先天才能,那麽,技能就是後天學習得來的‘才能’。李凜查看過不少人的資料,有天賦的隻有三個人,分別是青璃的三賢者,雷軻的雷部萬軍之主,還有瑟琳的純白聖子。隻是,這第二人格在評價上似乎並沒有什麽大用,在挑戰等級這項綜合評價中,有天賦的雷軻,竟然隻是和無天賦的奧蘿拉相持平,從數據上看,和挑戰等級關聯最深的,似乎是技能,而不是更加稀有的第二人格和稟賦。

  屬性面板顯示的資料實在耐人尋味。就比如說,在挑戰等級這一項綜合評價中,從奧蘿拉和雷軻的對比來看,第二人格和稟賦的加成明顯沒什麽比重,不然雷軻的評價就該遠遠高於奧蘿拉。但是實際上,雖然說看上去後天學習得來的技能不會比先天的稟賦差,甚至還要更強,但就從李凜的‘賢者右眼’這一個才能就可以看出,稟賦有一個特性是技能永遠比不上的,那就是獨一無二,不可學習,並且不需要花費時間練習就能天然擁有技能。這樣,雖然兩個人的評價相近,但實際上兩人對敵時,因為擁有第二人格而多出幾個“稟賦”技能的人,對比無第二人格的人,無疑擁有壓倒性的勝利。

  這樣一來,從能級和挑戰等級來看,評價就不標準了,能級和挑戰等級也就因此失去了意義。

  “真是耐人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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