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
“搞什麽?鬼鬼祟祟地?”
“執政官大人不知吃了什麽藥,忽然宣布整治巡邏隊風紀。”
“真的嗎?”
“可不是嘛,晨時時候還見到巡邏隊的老爺們跑去城外拉練……”
“據說,有一個叫皮拉爾的巡邏隊長,還被執政官點名痛斥了好一陣……”
“噓,禁聲!沒看見皮拉爾隊長正向這邊過來……”
市場區中鎮民們閑聊的話語聲傳入耳中,墨如的視線不由轉向遠處吭哧吭哧慢跑過來的巡邏隊,緊接著不由一樂。
就見那個叫做皮拉爾的家夥,竟然是昨天做手勢威脅自己的家夥。
明明是接到執政官眼神示意的討好舉動,結果卻慘遭遷怒,想必這家夥一定滿腦子莫名其妙,悲憤得不行吧……
果然就見路上行人見到巡邏隊,本能地要將道路中央讓出,卻被這家夥陰沉著臉狠狠瞪了回去,一身肉眼可見般的怨念帶領手下沿著路邊走過,偶爾還木著臉做些扶一臉受驚的老太太過馬路之類與畫風不符的事情,相比從前的威風凜凜,真是淒慘落魄……
幸災樂禍地跟了這些家夥半響,直到小吃街才被吸走了注意力。
相比其它地方以灰黑為主的色調,這裡被裝點得極具童趣,色澤鮮豔的掛牌點綴著顏色各異的點心,一些墨如前所未見的簡易玩具與遊戲穿插其間。
“你們要吃些什麽嗎?今天我請客,想要什麽盡管吃哦。”
墨如大手一揮,沒想到第一次體驗想買什麽就買什麽的豪爽竟然已經是在異界,明明應該很高興,為什麽莫名地卻有種悲涼的感覺……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然後放棄了用表情來表達心情。
回過頭去,就見約翰歡呼一聲跑沒了蹤影,金色少女則精致臉龐依舊沒有表情……
等等……
“你剛剛向那邊瞄了一眼吧?那邊的水果糖!”
“沒有!”少見地快速回答,少女斬釘截鐵的語氣,修長的眼睛冷冷和少年對視,過了一會兒,有些自然地(大概)移開……
“所以看了吧!一定看了吧!……”
少女則乾脆抬起淺金色靴子向前走去。
“誒,等下……”
墨如喊了一聲,沒過多久,雙手舉著東西,一路跑回少女身邊。
那是和昨日約翰遇人不淑事件中的重要道具同樣的紅果,裹上明亮糖衣製作的食品,樣子有些類似前世的蘋果糖,下面是一根木質長簽。
邊喘著氣邊自言自語:“哎呀,忽然好想吃水果糖,忍不住就買了兩個,所以我忠誠地侍衛啊,為主人分憂的時候到了,幫我拿一個吧……”
說著,不由分說地把長簽別到了少女肩甲的縫隙裡。
長簽頂端紅彤彤的紅果糖正立在金色的發絲一旁,映著少女白皙的臉龐,倒是消去了幾分冰冷。
“……”
少女似未來得及防范,隻得頂著紅果糖木著臉,繼續跟在少年身後。
沒走出兩步,少年的聲音再次響起:
“啊咧?這個是什麽東西?”
墨如彎下身手中拿起幾個像是棒棒糖的東西。
伸出手指在上面螺旋狀的紋路上戳了戳,發現是這拇指蓋大小的果子上天然的花紋,下面的‘糖柄’仔細看可以看出是折斷了的某種尖刺,而這種果子便長在尖刺頂端。
“嗚、嗚……好酸!”
咬了兩顆在嘴裡,
墨如立即齜著牙吐氣喊著,然後又惡趣味地把剩下的幾個盡數別在了少女的甲衣上,順帶偷偷瞥了眼另一邊肩甲上的紅果糖,發現糖衣的表面變得晶瑩了許多,這種天氣,大概不會是自己化掉的吧…… 於是,在墨如的壞心眼下,很快少女的甲衣上便掛上了各式零食。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個備受兒童喜愛的人形零食架,本來淡金色的凌厲的冰冷的氣質蕩然無存……
雙手又抓了兩大把冒著熱氣與細小油泡的噴香肉串的墨如,還在嘖嘖讚歎著鏤空鎧甲雖然看上去不是很結實,掛東西倒是極合適之類的話……
可惜很快,甲衣上適合擺放零食的位置便所剩無幾。
手中還剩一大把肉串的墨如撓撓頭,忽然眼睛一亮,把剩下的肉串統統插到胸甲的鏤空花紋中,滿足地呼出口氣,一臉新奇地感歎:“話說惜琳你的甲衣各處都超級合身的,怎麽唯獨胸甲下面還剩下好大空間的樣……”
瞬間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冰冷了下來,口無遮攔的這家夥臉色一滯,腦海中反射性地浮現出約翰被拍到樓下的淒慘場景,一個冷顫,腳底一滑就遛出了三米多,一邊喊著去買些烤肉,頭也不回地衝進人群……
……
算著時間逛了半響的墨如探頭探腦地走出人群。
發現肚子鼓了不少的毛頭小子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回來, 而另一位少女好像也沒有要砍了自己祭旗的意思,這才松了口氣。
然後發現似乎有哪裡不對?
“誒?我的肉串呢?!”
他驚訝喊道。
毛頭小子一臉莫名其妙。
嘴唇好像油亮了不少的少女面無表情地別過頭去……
……
小吃街大概擁有著永遠走不到頭的屬性。
總之,墨如三人還在街中。
少女的目光會不時地隱蔽落在各式新奇的事物上,每當這時,原本冰冷的神情便會有所變動,一閃而逝,不易察覺。
“你……從來沒來過這種地方?”
走在前面的墨如沒有回頭地問道。
過了一段他早已適應的時間間隔,清冷的聲音響起:“因為一直少爺在一起。”
墨如沉默。
腳步依舊,安靜持續了一陣,他又開始了向少女本來華麗的鎧甲上堆砌零食的行徑。
“這個不錯……”
“那邊的聞著好香!”
“亮晶晶的好可愛……”
“好奇怪的形狀,沒見過啊。”
“喔,這個是什麽?”
“老大,那個是醬堋玀肥。”
“呃,那算了……”
“誒?這個長的呢?”
“……老板,你家寵物在攤位上排便了!”
“……”
於是,避免了幾次危險的‘食品’之後,少女鎧甲上遭受展覽的零食種類越來越多,隻是每當墨如回頭的時候,卻都會莫名發覺數量上似乎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