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仁海等來到王家莊,一夥人摸到王府後,康仁海臨時起意,想去王府後宅密室看看。
王管家知道康仁海心裡想的什麽。他哪敢啊!當時拒絕道:“這不行,後宅密室絕對不能去,那裡面連我都沒進去過。再說了,我領著外人往後宅走,讓王家的人發現,我的命都保不住。”
康仁海故作輕松道:“怕什麽怕?都說王家風水不得了,要出娘娘,好不容易進了王府,順便看看有什麽大不了的。”
“那不行,今天絕對不能看,馬上還要弄這邊,那邊再出事了,這不是等著死嗎?”王管家很是擔心。
“有什麽不得了,王家不就是一群等著當娘娘的娘們嗎?大不了把他們一起幹了。”康仁海露出猙獰的面孔。
“不行,真的不行,誰也不知道王家的水有多深,你還是把這邊的弄了吧。”王管家內心深處對王家有一種敬畏,甚至還有一絲的恐懼,他突然後悔自己把康仁海這夥賊人領進王府。
康仁海看王管家嚇的身體像篩糠似的,說:“咱們不去了。這樣吧,你領著我遠遠的看一下,不會有人發現的。就看一眼。”
王管家遇見了麻煩,這夥賊人已經進來,康仁海執意要去後院,過於堅持,好像也要出大事,不如就領著他偷偷看看吧。
康仁海跟著王管家走時,安排麻包等八人先去女醜住的地方,照規矩做。
他去看王宅密室。
被黑夜籠罩的王家宅院,四處靜悄悄,王管家領著康仁海,專門走在黑暗的屋簷下,樹叢中,他真害怕被人看見。
繞過了好幾道院落,穿過一道照壁,突然遠處有山突兀出現,眼前一個空曠的巨大的湖,沿湖都是低伏的垂柳。從屋舍庭院,到這遼遠壯闊,對康仁海產生強烈的視覺衝擊。
他剛剛抬起的右腳,落地了,他的心莫名其妙的,在悸動著,一種恐怖的死亡的感覺在他身上彌漫,這裡的一切透著邪門,他馬上調頭沿著來時路向前跑去。
當他來到女醜的院子時,透過洞開的院門,看見麻包他們八人,在院子裡趴在地上,搶石頭。
他惱羞成怒,媽的,喊你們來幹什麽?準備張嘴罵時,詭異的一幕出現了,他發現孫林在拉扯麻包的腿,接著他看見麻包和孫林抽出刀朝地上的人劈頭蓋臉的砍去,然後看見麻包和孫林也手足舞蹈的跳起來,他依稀看見黑色的火焰在跳動。
一根鬼絲,像蛇一樣的,向康仁海遊來,,,
雖然康仁海站在門口,還沒進到院子,他再次感受到恐怖的死亡氣息,他的頭皮發炸,心髒狂跳不已,這下子他們踢到門板上了。
他迅速遠離院門,拚命逃離這死亡之地。
一道黑色絲線組成的網,在院子繚繞,把正在發生的一切給封印在院子裡。
……
王管家心裡亂糟糟,七上八下的不托底,康仁海一去無蹤影。
他開始以為康仁海見利忘義,搶了東西撇下他,當他在暗地咒罵時,發現王府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的,一切照舊。
王管家心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不出點什麽事的,他是了解康仁海這夥人的,再說賊不走空,怎可能不出點事呢?這太不正常了。”
王管家心裡有鬼,不敢打聽,害怕應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真言偈語。他天天懷裡揣著小兔子,跳的他面紅耳赤,坐站不穩,令人感覺可疑。
“不行,得想辦法打聽一下,
這事不能告訴任何人,必須自己親自出門。”王管家實在受不了啦,他故作鎮靜,在王府到處轉悠,慢慢向女醜的院子靠攏。 他走到女醜住的院子外,心懷鬼胎,前後左右四處看看,確定無人後,推開院門,狀著膽子,做出路過的樣子,走了進去。
女醜正好打開房門準備去吃飯。
她看見王管家,便一聲不吭,怯生生站在那裡。
因為心虛,王管家心裡一陣抖動,趕快滿臉堆笑,道:“大小姐,出來了,還沒吃飯吧?來,我去給你端去。”
他的眼睛使勁的向屋裡看,門半開著,可屋裡很黑,看不清裡面的情況,王管家感覺裡面還是老樣子,根本沒有遭搶劫。
他想:“怎可能呢?康仁海他們可是來了八九個大老爺們哪,就這小女孩,他們嚇跑了?”
在王管家胡思亂想之際,隻聽女醜說:“不用了。”
“哎,沒事,沒事,你在屋裡呆著,別來,我去端。”王管家拉長了聲音,趕快跑廚房給女醜弄飯。
這飯菜端來的格外快,王管家到了,女醜還站在房門口。
王管家關切的說:“大小姐,進去,進去,到屋裡吃去。”他硬生生用熱情擠進了女醜的房間,他終於看清楚了,一切還是老樣子。
他又開始胡思亂想著:“怎可能呢?八九個大男人,什麽都沒搶?殺氣騰騰的來了,不聲不響,什麽都沒做,就走了,還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王管家心裡千回百轉,想不清楚怎回事。
他真想問女醜:是不是前幾天夜裡,來八九個人到你這裡搶劫?
借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問。
隻能繞著彎子:“一個人住在這裡,習慣不?”
女醜沒吱聲。
王管家又問道:“害怕不?”
這是把話照死處聊的架勢,女醜冷冷道:“你有事嗎?”
一股熱血一下子衝到王管家腦子裡,他想發脾氣:‘怎啦?我親自把飯菜端來,你一個醜八怪還不領情。’然後在狠狠訓斥一下這個不知好歹的禿妮子。’結果他發現女醜不快,接著又看見女醜臉色不善。
他突然心裡有些毛炸炸的感覺,有一絲不妙出現。
這可是一個孩子啊!竟對他造成一個難於言說的威壓,假如他再敢呱噪,也許還會有更可怕的事情要出現,這是一種直感。
他馬上站起來道:“大小姐,你慢慢用,有事就招呼。”說完趕快離開這裡。
出了院門,王管家松了一口氣,他頭上在流汗,背上也是汗津津,還浸濕了內衣,這是嚇的。
看這孩子該有多妖邪啊!
王管家天天胡思亂想:“東西沒搶走就算了,康仁海這些家夥們怎麽都沒影了?”
這裡面透著蹊蹺,王管家四處打探,隻聽人說,好像幾天前見過康仁海,不知道他又去了哪?其他幾個人如同泥牛入海無影無蹤。
“是不是讓女醜殺了?”這念頭一起,王管家馬上頭搖的像撥浪鼓似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八九個大男人被一個小女孩殺了?笑話,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切的無解,加上女醜給他的感覺,王管家從內心深處,對女醜有了忌憚。
他想借刀殺人,這把刀就是王二娘。
王二娘總去騷擾女醜,順手夾帶些東西,開始還有所顧忌,最後直接見什麽拿什麽,引起女醜極大的厭惡。
女醜覺得她是二娘,在加上她還沒到,對財務很執著的年齡。王二娘拿了就拿了,她也無所謂。
現在這個二娘變本加厲,無所顧忌的,在屋裡到處亂翻騰。
當看見皮卷和王夫人修仙用的器物時,嘴裡不乾不淨的說著王夫人的不是,這無疑觸碰到了女醜的底線,女醜心裡騰起陣陣怒火,坐在那裡,雙手掐訣,嘴唇翕動,開始催動著鬼門十三召之竊竊私語。
當王二娘從櫃子裡拿起王夫人的衣服,突然聽見王夫人在說話,王夫人輕聲呼喚著:“妹子。”
二娘下意識的答應了一聲。接著,她又聽見王夫人說:“妹子,好久不見了,來在,咱姊妹好好嘮嘮嗑。”二娘感覺王夫人冰涼的手在拉她。她突然意識到,王夫人死了,這是鬼。她嚇的魂都丟了,尖叫著:“啊!鬼呀!鬼來了。”
王二娘甩掉王夫人的衣服,一蹦八丈高,就往外屋跑去。
她聽見王夫人又說:“跑什麽?你偷了我的東西還敢罵我。 來呀,打她。”
王二娘一個哆嗦,嚇的坐在地上,她看見王夫人桀桀的鬼笑著,要多嚇人,就有多嚇人,要多恐懼,就有多恐懼。接著王二娘感覺冰涼的鬼手摸在她身上,她耳朵裡,還有鬼在和她悄悄說話。
王二娘真的嚇到了。
她開始殺豬般的嚎叫:“鬼呀,救命啊!鬼來了。”她雙手拚命劃拉著,兩條腿在地上亂蹬亂彈,像瘋婆子一樣,在地上打滾撒潑。一會兒功夫就披頭散發。
女醜早就停止了召喚,她小施薄懲,隻是想教訓一下這個令人厭惡的二娘,使她今後不敢上門騷擾。
她一動不動坐著,看二娘在地上滾來滾去,又哭又喊,感覺很是滑稽。她隻是念了幾句咒語而已,沒想到竟有如此作用:“好啦!看誰還敢再隨便打我的主意。”
王二娘在地上滾夠了,發現王夫人不見了,也沒有鬼在來摸她,扯她,拉她,覺得自己能動彈了,試探中,一使勁,竟從地上站了起來。
剛才她涕淚滂沱,眼淚鼻涕,一把一把的,在臉上,汪洋肆意,糊擦的到處濕漉漉的,乾燥處,結了硬硬的痂,撕扯時,很難受。
丟死人了。
唉!
透過婆娑的淚眼,她看見女醜的醜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氣壞了。
她站起來身來,氣急敗壞的伸出手,準備撕扯女醜。
突然她看見女醜臉上,起了寒意,想起剛才的事情,心裡一哆嗦,又喊了起來“鬼啊!”一溜煙的跑出女醜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