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讓女醜有了喘息的地方。
不管是端坐靜默,還是躺臥歇息,她再也不用擔心,無需害怕,那隨時隨地,突如其來的各種羞辱和傷害。
女醜在母豬的帶領下,發現山洞裡,還有一間石室,這石室空間碩大,呈圓形狀,石室中央更是一個圓形的壘土七層之台,古荒石的台階上,雕刻著火焰圖騰,一種洪荒氣息隨著火焰的跳動,撲面而來。
拾級而上,頂端是一塊巨大的黑曜石。這黑曜石上,有一種被千錘百煉似的漆黑,具有神秘的吸撤之力,太陽光照射其上,馬上消失的無影無蹤。
女醜站在上面,馬上感覺時空在扭曲,人在迷離,魂不守舍,火焰圖騰在她的腳下騰起。
女醜之屍,生而十日炙殺之。在丈夫北,以右手障其面。十日居上,女醜居山之上。
炙殺的肅然讓女醜感覺莫名的痛苦和無助,這是她的宿命。
她驚悚萬分。
這山洞不是天然形成的,是有人專門建造的,這無疑就是祭祀的所在。
女醜在壁壘空間裡被黑衣人按著跪在祭祀台上,祭祀還沒開始,夢就醒了。其實,現在的她並沒有見過真正的祭祀,祭祀台卻突兀出現,而且被藏在山洞裡。
人是因業力而生,一切的事情都圍繞著業在輪轉,在時空中和你相遇的東西,都是和你有關的,需要你去了,而不是去繼續糾纏。
成熟的預兆,是你總在不經意間看見它。
女醜凝神間,無意抬頭向山洞頂看了一眼,突然發現山洞頂上有一道太陽光束筆直的照射在祭祀壇的正中心。
那光束如同一根金光閃爍的柱子,那光柱裡充滿著動的活力,前赴後繼的湧向祭祀壇。
定睛看時,原來柱子裡擠滿了各種的影子,在湧動飛揚,拚命的想離開光柱的束縛。
女醜震撼的發現,這些影子有動物殘骸,還有坐化的修仙者,有破碎的刀槍劍戟,還有無頭的士兵,更有飛禽猛獸,還有嘶鳴的戰獸,還有說不清的凡夫子,更有無處不在的灰塵,它們一刻不停的在光柱中躁動廝殺,妄想撕裂光柱,反倒引動更強大的因陀羅網,環環相扣,轟然而至。接著它們被祭祀壇的吸撤力,吸進祭祀壇,而後被絞殺的無影無蹤。
光柱在傾斜,光的幕布把光柱緊緊包裹,隨之而傾斜,一直到太陽火精消失,光柱才會趨於虛無,景象才會消失,天地才能寂寥。
祭祀也是一種平衡,它在抹除歷史的印記,不管多麽輝煌的存在,在這祭祀壇上,終是塵埃。
既然祭祀壇有滅殺的能量,不知道能不能吞噬現在的所有?
女醜有了期待。
她琢磨著逮些老鼠來試探一下圓柱的力量,女醜發現,因為祭祀壇的存在,這山上很難發現老鼠蛇野兔子類的小動物,這裡有一種無形的肅殺之氣,令生靈都退避三舍。
女醜大聲道:“好,就等壞蛋來試煉。”
太陽的光線在天台黑曜石上變換,變換到看不見時,天就黑了。
黑鳳領著群豬站在洞穴外面等著女醜。
女醜細細的掩好洞口,踏著夕陽的光輝,她趕豬回家。
王家家大人多,長工佃戶成群結隊給王家乾活。
這些人眼中只有老爺少爺小姐們。
一個被王家遺棄的嫡長大小姐,如同塵土中的汙泥,任誰都能去踐踏。奴大欺主,這些奴才們壞了良心,也在暗中欺負著王家大小姐。
女醜趕豬上圈後,就去廚房吃飯。
幾個老婆子正在刷鍋洗碗,女醜走到鍋灶旁,提起鍋蓋,鍋裡空空如也,木櫃裡什麽也沒有。
她問:“還有飯啵?”沒有人理她。
她來到正在刷鍋洗碗的老婆子身邊問:“你們吃飯沒?”這些老婆子裝聾作啞,看都不看女醜一眼,依然我行我素的乾著自己的活。
女醜呆站一會兒,知道這些人肯定是合謀好的算計她。她不在說話了,開始在夥房裡到處翻找。這時身後有人喊道:“翻啥翻?啥時候啦?一點規矩都不講了?”
女醜回頭看是王管家,就喊道:“王老爹,我還沒有吃飯。”
王管家嘴裡叼著煙袋,黑著臉說:“該吃飯的時候,你上哪裡去了?王家是有規矩的,啥事都是講點的。上上下下百十號人,他餓了要吃,你回來重做,再找十個人來做飯,也忙不過來呀。現在連下人都吃完了飯,晚上乾活的人都下地去了,你還要吃二茬飯?”
王管家的兒子王皮在一邊陰陽怪氣的接著腔:“禿妮子,你還擺大小姐的譜啊?這一天到晚不見你的人影,你幹啥去了?”
女醜盯著王皮,漲紅著臉,一言不發。
王皮痞氣十足道:“你盯著我看就有飯吃了?”
女醜看了王管家一眼,低下頭朝夥房門口走去。這王皮來了勁,想攔著醜女,說:“喂,喂,就走了?”
雖然沒人說話,夥房裡畢竟有幾個老婆子,王管家瞪了兒子一眼,喝道:“別囉嗦啦。到地裡看看那些乾活的。”
女醜在夥房門口和王大少爺王恆達撞了個滿懷。
王恆達歷聲道:“慌什麽?閉著眼睛連路都不看。”等看清是女醜時,沒好氣的說:“你現在還在夥房幹什麽?”
王管家趕快迎上來,說:“大小姐想吃飯。”
王恆達生氣的問:“啥時候?又餓了?”
女醜連理都不理的,從王恆達身邊走了過去。
王恆達看女醜的態度,更生氣了,惡狠狠的說:“吔,這脾氣還不小?看來還是不餓。”
女醜走進豬圈旁邊,自己的窩棚裡,盤膝坐在床上,一動不動。人心的涼薄,掩蓋了饑餓襲來的痙攣。
女醜已經好幾天沒吃上飯了。
她臉色通紅,身體微微開始顫抖,她拉過破被子,披在身上,把自己緊緊的裹在裡面。
夜深沉,女醜聽見窩棚的門,窸窸窣窣的有響動,她沒有精力去判斷這是誰的聲音,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個人弓著身子往醜女的床邊摸去,嘴裡喊著:“禿妮子,我給你拿了倆個饃。吃了還有好事。”
這是王皮。
女醜餓過了勁,即便是龍肝鳳髓都引不起她的欲望。她懶得去想,懶得去動。王皮看女醜沒有反應,大膽的走到床邊,把饃塞進醜女的手中,同時一雙手往女醜身上摸去。
王皮在剝女醜的衣服,他的嘴湊到了女醜的臉上,說著髒話喊著:“禿妮子,憋死我了。”欲望之火在王皮身體內燃燒,他迫不及待的爬到女醜身上。
當他那冰冷的手碰到女醜溫潤如玉的身體時, 王皮瘋狂了,他急不可耐的去拉扯女醜褲子。
一個激靈,女醜醒了過來。她的手向王皮臉上揮去,王皮不管不顧的向女醜衝去,雙手上來死死按住女醜的兩個胳膊,女醜狠狠的咬住王皮的耳朵,王皮吃痛不住,劈臉抽了醜女幾耳光。
他氣急敗壞,內心欲火中燒,死死頂住女醜,不能自控,恨不得要掐死女醜。
女醜用盡力氣,都無力去擺脫,她聽見黑鳳的哼哼聲,女醜喊道:“黑鳳,快來拱他呀。”
王皮哪知道黑鳳是誰,以為醜女在嚇唬他。他一邊脫著自己的衣服,一邊說:“喊誰也沒用,讓我受用了,你還有吃的。”女醜拚命掙扎著,嘴裡喊著黑鳳。
突然王皮跳了起來,他被誰咬了一口,當他回頭看時,女醜掙扎中,坐了起來,一腳把王皮踢到床下。
接著地上一種粗重的喘息聲,在王皮身上啃了起來。
王皮嚇壞了,不知道什麽東西在他身上,他想從地上爬起來,可一個龐然大物不僅壓著他,還在他身上撕咬。王皮什麽都不顧了,扯起嗓子叫了起來。
這是一種淒厲的喊叫,仿佛遇見了鬼魅,在寂靜的黑夜裡,遠遠的傳開,驚醒了王家所有的人。
當女醜的窩棚被燈照亮時,王管家看見王皮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躺在母豬身下。他大叫一聲,衝了上去,又有幾個人上前,想一起把母豬往一邊趕去,母豬露出了獠牙,嚇的王管家死命的搶出王皮,跑出女醜的窩棚。
王皮成了一個不中用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