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瑪利迪廳開業三天了,每天的營業額都維持在兩萬元以上,而且這種火爆勢頭還在一直保持下去。
高翔盤算了一下,去除一切經營成本,迪廳每月的淨利潤不會低於五十萬。
與此同時,迪廳開業帶來的高消費人流也間接帶動了瑞祥煙酒店的生意,這家極不起眼的小商店,每天的淨利潤也都在小二百元,拋出每個月給魏紅軍的六百元,小商店每個月也能賺上四千多元。
這點小錢跟迪廳的利潤相比,自然是小巫見大巫,但是高翔依然很看重,自己再有錢,作為一名學生也不可能見天的往趙娟手裡塞錢不是,但是有了這家小商店當幌子,他就能冠冕堂皇的把錢拿出一部分貼補家用。
在高翔眼裡瑞祥煙酒店就是個洗錢工具,同時,也解決了魏紅軍一家三口的生活壓力,一舉兩得,其樂融融。
按照計劃,今天是何偉傑帶著那撥未來的歌壇大腕們返穗的日子,中午韓二冬已經在敦煌大酒店提前預定好酒宴給他們餞行。
正值中午時分,整個金瑪利迪廳裡只有高翔以及韓二冬等四名迪廳核心人員,此時小高老板正坐在總經理辦公室的老板椅上,把這三天來,他明察暗訪中發現的迪廳經營中存在的問題,一一提到台面上。
“昨天我在二樓包廂發現有顧客聚眾賭博的現象,開業前我曾給你們三令五申,在咱們經營場所裡一定要嚴格拒絕黃賭毒的存在,昨天我只是發現了一個苗頭,如果再不引起重視,黃和毒也很快就會接踵而至。”
高翔用手中的鋼筆點著桌面說道。
“老大,如果顧客只是打打小牌助助興,我們也不好製止吧。”大斌說道。
“昨天16號包廂的客人是在打小牌嗎?”高翔把鋼筆一扔,身子靠在老板椅上道,“大斌,打小牌助興和聚眾賭博你要是都分不出來,這兩年你也是在社會上白混了。”
大斌臉色通紅,說道:“老大,以後這方面我會注意的。”
高翔點點頭,看向韓二冬,“二冬,最近還打牌不?”
“我都忙得不可開交,哪有時間打牌啊?”二冬脫口而出,覺得有些不妥,又補充一句,“再說了通過老大近一段時間的教育,我也切身體會到了賭博的危害性,即使有時間我也不打牌了。”
高翔笑道:“二冬,你這有些矯枉過正了,俗話說小賭怡情,大賭傷身,小牌還是可以打打的,但是一定要學會控制住自己的貪念,前車之鑒不可忘記。”
韓二冬想到了自己險些廢掉的左手,無比真誠的說道:“老大,我一切都聽你的。”
“嗯”高翔點點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道,“快十二點了,咱們走吧,現在何偉傑他們差不多也去飯店了。”
高翔剛起身就聽到腰間的BB機響了,於是取下來看到是孫老六的留言:
二狗蛋,俺遇難了,恁趕緊給俺回個電話詳談。
看來這位尋呼小姐也是個何南人,短短一句留言大致上表達出了何南當地的口音特色。
按照孫老六留下的電話號碼,高翔撥通了電話,聽到孫老六的應答後,調侃道:“老六聽說你遇難了,是空難還是水難啊?”
“俺哥來,都啥時候了恁還跟俺開玩笑來!”電話那頭孫老六帶著哭腔說道。
“哦?老六有什麽事先別急,慢慢說,我看能不能幫上你。”高翔把身子坐正一些問道。
“前一段時間,俺接了一個電子遊戲廳裝修的活,
俺帶著幾個人忙活了大半個月把活給他乾完了,沒想到那個熊人雞蛋裡面挑骨頭,說俺沒把活給他乾好,欠俺的三千多元尾款想賴帳,俺今天上午找他要錢去,結果被他們五六個人按在地上打……” 聽孫老六哼哼唧唧的把詳細情況說完,高翔問道:“你把那家電子遊戲廳的地址還有他們老板的姓名告訴我。”
“地址在市工人文化宮,他們老板姓劉,具體叫什麽名俺還真不知道,只知道他的外號叫大財主。”
“老六,你在那等著,我派人過去看看。”
高翔掛斷電話,說道:“孫老六剛才在市工人文化宮,被一個外號叫大財主的人打了。”
大斌一擼袖子說道,“我馬上叫齊人馬,把特麽狗屁大財主給滅了。”
“大斌,這事不用勞師動眾的,我一個人去就擺平了。”一直久未說話的楊剛突然插話道。
“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多帶幾個人去吧。”高翔叮囑道。
胸口碎大石顯擺自己有能耐的社會人,高翔上一世在酒桌上也見過不少,說大話的口氣能一口吹死一頭牛,看著眼前跟個文弱書生似得楊剛,直覺讓高翔認為他是在說大話。
“老大,真的不用費那麽大勁,我一個人去就行。”楊剛堅持到。
高翔看向韓二冬,用眼神征詢他的意思。
“老大,就讓剛子自己去吧,他在那一片說話好使,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韓二冬輕松說道。
“好吧。”
看到二冬的表情,高翔點點頭,一揮手,“咱們趕緊出發吧,剛子一個人去文化宮找孫老六,咱們仨去敦煌大酒店與何偉傑他們匯合,另外,剛子,你把孫老六那邊的事情了解之後,直接帶著他到酒店來。”
出了迪廳,在路口攔了兩輛出租車,剛子坐了前面一輛直接調頭去了市工人文化宮,高翔與二冬、大斌坐了後面那輛直奔敦煌大酒店。
一進包間門,高翔就看到何偉傑一行已經候在那裡了,趕緊笑著拱手道:“臨時有點事,耽擱了一會,抱歉抱歉!”
何偉傑笑著站起來,說道:“光嘴上抱歉顯得多沒誠意啊,按照老規矩來晚了先罰三杯!”
“對對,先罰三杯!”其他一眾歌手也跟著附和。
高翔在主座坐下,笑眯眯的說道:“罰三杯真不算多,在座的都是我的好哥們、好姐們,就算喝十杯也沒問題,但是,今天是給各位餞行的,下次見面還不知道猴年馬月呢,我怕喝醉了會記不起你們的容顏了,所以今天我一定要保持清醒的頭腦,我要把你們英俊瀟灑、閉花羞月的容顏牢牢印在我的腦海裡。”
“呵呵”
這擋酒話說的如此冠冕堂皇,貌似又無懈可擊,何偉傑與眾歌手面面相覷的對視一笑。
“何總,我就知道小高老板這三杯酒不是這麽好罰的。”林一輪說道。
“既然我們都知道小高老板說的比我們唱的還好聽,咱們還給他設套鑽幹嘛?”甘萍也露出一對小虎牙笑著插話。
高翔微笑著聽眾人七嘴八舌,也不吱聲,等大家表達結束之後,笑著端起一杯酒說道:“既然大家這麽有興致看我喝酒,我也不掃大家的興致,我喝一杯吧,這一杯酒呢,是祝願大家一路順風,也是希望大家一心一意的跟著何總好好發展,更是祝願各位的事業能夠更上一層樓。”
高翔一仰脖,一杯酒下肚,惹得眾位歌手齊聲喝彩,“好!”
酒席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剛子帶著鼻青臉腫的孫老六進來了,看到一屋子的俊男靚女都看著他,本來就有些自慚形穢的孫老六,一下就把頭低得跟挨老師批的小學生似的。
另一張桌子與孫老六喝過兩回酒的大斌,看到孫老六進來趕緊給他拉了一把椅子讓他坐下。
看到剛子也想往那張桌子擠,高翔跟他招招手,“剛子,這張桌子坐吧。”
韓二冬動了動椅子,給剛子挪了個座。
高翔問道:“剛子,全擺平了?”
剛子輕松道:“擺平了。”
坐在旁邊的何偉傑碰了碰高翔的胳膊,又指著孫老六問,“這怎麽回事?”
高翔與何偉傑碰了一杯,把大概情況講了一下,何偉傑點點頭,“這次多虧剛子了。”
“可不是怎滴,要不是剛子過來俺都能讓那個鱉孫給欺負死來!”孫老六端著酒杯過來開始謝恩來了。
孫老六無比崇敬的給剛子敬了一杯酒之後,學著小品裡的台詞對高翔說道:“俺掛上電話等了一會,結果看到來的救兵只有剛子一個人的時候,俺心裡拔涼拔涼的,結果木有想到啊……來,剛子,俺再敬你一杯。”
孫老六當中又穿插了一次敬酒,繼續說道:“之前俺一直覺得剛子跟個大姑娘似的,結果一和那個大財主打照面,那是相當的霸氣啊!”
孫老六還想再跟剛子喝一個,剛子毫不客氣的說道:“你自己喝去。”
孫老六把酒一口悶乾淨,“剛子進門就說,這人是俺朋友,劉財主恁別跟俺廢話,趕緊把欠俺朋友的錢給他,結果沒兩分鍾劉財主就點頭哈腰的陪著笑臉把欠的錢給俺了,俺心想拿到錢就走吧,更是沒想到剛子還讓他另外賠了俺五百元醫藥費,他們一屋子七八個人愣是沒敢吭一聲。”
“孫老六,你個憨貨!我是讓他賠一千醫藥費,沒想到你主動給他打了個五折。”剛子哭笑不得的罵道。
“嘿嘿嘿,俺不是想息事寧人嘛。”孫老六訕笑道。
“剛子到這邊坐,咱哥倆喝幾杯。”大斌在另一桌招呼道。
“行,你等著,誰怕誰!”
看到剛子端著酒杯起身,站在一旁的孫老六趕緊殷勤的幫著把椅子拉開。
看著一臉斯文相的剛子端著酒杯離開, 何偉傑低聲問韓二冬,“韓總,這個剛子真的這麽厲害?”
韓二冬點點頭,“真要是耍起狠來,大斌都得怕他。”
“哦”何偉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扭頭對高翔道:“高老大,這位剛子兄弟這次我要帶到廣洲去,你知道我們那邊現在比內地還亂,我身邊現在就缺一個這樣的人才。”
高翔在桌子上輕輕頓了頓酒杯,道,“先等等吧,等我這邊都捋順了,看看他的意思,他要想過去,我就放他過去。”
一場酒喝到下午三點多,由於何偉傑一行還要趕四點半的火車,於是就此結束。
韓二冬從市一招租來的豪華中巴車已經停在了敦煌大酒店門口,一番握手擁抱之後,何偉傑和眾位歌手坐進了中巴車裡。
想到來的時候還是連哄帶騙的把他們請到這裡來,回去的時候卻成了這些歌星們的老板,何偉傑不由得感慨萬分,人的一生除了自己的努力之外,還要幸得貴人相扶。
看到那個給他帶來機遇的貴人正面帶微笑的站在車下,微笑著跟他揮手,何偉傑一下就拉開了車窗,真誠的看著他說道:“阿翔,廣洲那邊的生意,我一定會為你打理好,你放心好了!”
高翔雲則淡風輕的糾正道:“是我們共同的生意!”
“對,是我們共同的生意!”
何偉傑很激動,他很感謝高翔對自己的信任,他很想下車再次給他一個親密擁抱。
怎奈汽車已經啟動,望著漸行漸遠的小高老板,何偉傑的手遲遲不願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