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科舉制度的鄉試、會試、殿試三次篩選一直延續至今,只是名稱換成了小升初、中考、高考。
寒窗苦讀十二載,金榜題名在今朝。相當於殿試的高考很大可能改變一個人一生的命運,這自然會牽動每一名高考生以及他們父母的神經。
相對於其他考生的複雜心理,作為純屬玩票性質的高翔來說,這三天的考試卻是異常的輕松。權衡一下已經考過的幾門科目,數理化和英語他自感都能拿到高分,有些困難的語文和政治也感覺還可以,等到最後一門生物考完他就能大概預估出自己的總分了。
高翔完成了生物試卷的最後一道題的答案,從頭到尾把試卷再次檢查了一遍,把手中的鋼筆放下,輕輕的籲了一口氣,生物是高考的最後一門,他的高考季即將畫上圓滿的句號。
高翔看了看手表距離交卷時間還有將近十分鍾,於是開始搬著手指頭估算自己的總分聊以打發剩余的時間。
根據考試結束任課老師提供的答案,數理化和英語這四門總失分不會超過十五分。
尤其是這次的數理化試卷中的試題高翔在上一世跟兒子比賽刷題的時候,有超過一半的試題他都曾經做過,當時做的時候正確率就已經很高了,如今更是信手拈來。
英語也是高翔的強項,從兒子讀初一開始高翔就陪著他一起上輔導班了,在英語水平上,高翔甚至比兒子還要略勝一籌,這也歸功於他常年來堅持不懈的觀看歐美原版電影和聽英語歌曲。
語文的基礎知識上,高翔感覺失分較多,後世很少動筆寫字,無論是使用電腦還是手機都有多款智能輸入法可供選擇,而且糾錯能力強大,即使輸入錯誤也能揣測輸入者的意思給糾正過來,這是導致提筆忘字的罪魁禍首。
好在作文題與他記憶中一般無二,經過近兩個月精雕細琢,數易其稿的作文不拿到四十五分以上的分數,那簡直是沒有天理了,兩下一綜合,高翔感覺這次語文成績不會低於一百分。
政治是在昨天跟政治老師核對過的,分數過九十分應該沒多大問題,而手頭這張生物試卷是高翔本次高考最不滿意的,滿分七十分,他覺得自己最多只能考到五十五分。
高翔把寫在演草紙上的各科預估成績相加之後自己都有些吃驚,650分!
他記得當年省理科狀元的總分是六百七十一份,東江市理科狀元大概是六百六十多分,而他自己隻考了四百四十多分,如今分數一下提高了二百多分,這個分數是要進全市前十名的。
高翔內心小激動了一下,隨即就平靜了下來,這時考試結束的鈴聲已經打響,監考老師催促著考生停止答卷即刻離開考場。
收拾好了文具,高翔離開了考場,剛拿起放在考場門口的書包就感覺到裡面的尋呼機發出震動的聲音,把文具放進書包裡面之後順手把尋呼機拿了出來,看到上面已經有幾個留言,分別是韓二冬、何偉傑以及周雪峰發過來的,都是祝福高考順利之類的話。
這些在上一世與高翔沒有任何交集的人,如今卻都成為了他的摯友,而正站在他後面曾經最要好的死黨黃老邪卻成了路人。
天意弄人啊!
“喲!尋呼機,嘖嘖,還是摩托羅拉中文的!”黃老邪探頭看到高翔手裡的尋呼機咂咂嘴問道,“能玩俄羅斯方塊和貪吃蛇嗎?”
“應該可以的。”高翔點點頭。
“能借我玩兩把不?”黃老邪滿臉堆笑開始跟高翔套近乎。
“我和你又不熟,再說了我還有事呢。”說著高翔就把尋呼機裝進書包裡,轉身下樓。
“你這樣有意思嗎?以後咱們搞不好還會讀同一所學校呢。”黃老邪跟在高翔身後嘴裡數落著。
“哦?”在一樓半樓梯拐彎處,高翔停住了腳步,“你說的同一所學校是哪所學校啊?”
“東江電視大學啊。”黃老邪一本正經的說道。
聽到東江電視大學這幾個字,高翔心裡不由的一緊,盯著黃老邪的臉問道:“何以見得?”
黃老邪則老神在在的解釋道:“交卷的時候我看了一下你的語文和生物試卷,前面的小題你就做錯了幾道,估計你的成績應該和我差不多,將來都是讀電大的命。”
槽,嚇老子一跳,還以為黃老邪也是重生過來的呢,沒想到是這小子主觀臆斷。
只是你沒有預料到我的作文會拿高分,數理化和英語也會拿高分的,而且我的政治發揮也不錯,看來這一世我們注定無法再續同學情誼,能不能再成為好朋友只能看以後的緣分了。
“好吧,如果我們真成了同學我就把這部尋呼機當做賠禮送給你。”高翔聳聳肩膀轉身下樓。
“我可記住你這句話了,如果你敢食言,我晚上去砸你們家玻璃去。”黃老邪跟在身後嬉皮笑臉的說道。
高翔笑著搖搖頭,黃老邪就是這種潑皮無賴性格,木有辦法。
剛來到一樓,高翔就看到正對著樓梯口的樹蔭下站著一名女生,靜靜地望著高翔,臉上掛著微笑。
這是?
高翔停下腳步仔細打量著對方。
樹下的女生穿著白色配藍邊有點像海軍女文藝兵的裙裝,皮膚光潔如玉,一頭烏黑的秀發用一根紫紅色絲帶束於腦後,氣質若蘭。
看長相有點神似寶島歌星孟庭葦,卻又有一種別樣的美,宛如出水芙蓉一般,給人超凡脫俗的感覺,高翔感覺整個空間都因為她的點綴而絢麗了許多。
這,這,這真的是那個醜小鴨麽?!
哦,買噶的!
她確實就是陳薇,那個無數次通過幻想美化出來的白天鵝!
高翔內心驚愕,嘴巴微張,呆立在原地。
陳薇臉上的紅褐斑完全消失了,但是她下巴上的那顆米粒大的美人痣還在,盡管有心理準備,但是蛻變之後的陳薇所展現出的美比高翔腦海裡設想的還要美麗許多。
“這女生真正點,看的我都有些反應了,卡木昂北鼻,趕緊過去搭訕,否則過了這村兒沒這店了嘿!”
看到高翔直勾勾的盯著對面的女生,一直跟在高翔後面的黃老邪一臉壞笑的在旁邊慫恿道。
盡管心潮澎湃,高翔還是掩飾住內心的激動還以一個微笑,把書包一甩搭在肩膀上,丟下正在一旁喋喋不休yy的黃老邪直奔過去。
“考得怎麽樣?”
同時問出同樣的話,高翔與陳薇笑了。
“正常發揮。”
“哈哈哈……”
再次同樣的回答,兩人不禁開懷大笑。
這注定會是一個讓人無法忘懷的初夏!
止住笑聲,高翔把陳薇上下打量一番說道:“陳薇,沒想到你的皮膚恢復的這麽好。”
陳薇嫣然一笑,“這都是拜你所賜了,如果不是被你發現問題所在,我還滿世界的尋醫問藥呢,這次高考肯定都會受到影響,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該怎樣感謝你。”
高翔道:“這好辦,你把之前說的話兌現了,這筆帳就扯平了。”
“我答應你什麽了?”陳薇臉上掛著微笑,略顯詫異的問道。
“這麽快就忘了。”高翔啟發道,“我第一次去你家的時候,你答應送我什麽來著?”
陳薇微微側頭想了一下,笑了,“我答應送你一百張我的照片對不對?”
“嗯,嗯。”高翔連連點頭。
陳薇說道:“不如這樣好了,高考也結束了,我們約上幾個同學一起去郊外放松放松,到時候帶上照相機,由你負責拍照,照多少張就送你多少張怎麽樣?”
高翔連連點頭,“嗯嗯,我也正有高考結束放松一下的想法呢,不如我們去清淮吧,現在那裡正是映日荷花別樣紅,景色非常美,摘蓮蓬,吃小龍蝦正是時候,而且我在那裡還有一位熟人可以照顧一下。”
高翔想到了在火車上有一面之緣的崔友年之間的口頭約定,借此拜訪一下,也算加深一下彼此的感情。
“上哪玩去,算我一個。”同桌王亞偉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嚷嚷道。
“還有我呢,我也去。”馬慧也湊了過來。
高翔說道:“剛才我跟陳薇商量明天約上一些同學去清淮賞荷花,摘蓮蓬,吃小龍蝦,能聯系上的有一個算一個。”
“陳薇呢?她上哪去了?”
馬慧四下張望了一番問高翔。
“陳薇也在這個考點嗎,我怎麽沒見到過她?”
王亞偉也跟著前後左右的看了一圈,眼神在陳薇身上遊離了一下就飛快地跳開,如此光芒四射的的女生讓這個青頭小子羞於直視。
“都是啥眼神。”高翔一指旁邊站著的小美女,“別亂找了,陳薇不站你們跟前了嘛。”
王亞偉嘿嘿一樂,“高翔,你開什麽國際玩笑呢。”
馬慧則大大咧咧的跟陳薇套磁,“嗨,姐們,你也叫陳薇呀,和我們班一女生重名,不過我們班陳薇的長相跟你一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額,汗顏!
陳薇沒有解釋,只是一個勁的抿著嘴笑。
“真服了你們倆了。”高翔哭笑不得說道:“她就是咱們同學陳薇。”
“真的假的?”
馬慧和王亞偉打量著陳薇,搖搖頭表示嚴重懷疑。
“如假包換!”陳薇忍不住笑出聲來,露出兩排晶瑩的皓齒。
“你以前是那樣,現在是這樣,天哪,怎麽回事啊?”
馬慧圍著陳薇轉著圈仔細打量一番,驚訝到有些語無倫次。
“以前只是個意外,以後會跟你們解釋的。”陳薇咯咯笑著說道。
以前只是個意外,嗯,重生前最後見到陳薇時就是這麽跟他說的。
看來陳薇誠不欺我,這果真就是個意外。
“好了這事回頭再聊,我剛才跟陳薇商量明天約上一些同學去清淮賞荷花,咱們在場的四個人都聯系一下咱們班的同學,明天一早在咱們學校門口集合,現在咱們別在這裡站著了邊走邊聊。”高翔說道。
馬慧挽著陳薇的胳膊,嘰嘰喳喳的盤根問底。
高翔與王亞偉肩並肩的跟在後面,高翔問他,“亞偉,我一個多月前寫的一篇作文交給你,你看了嗎?”
“呀!”王亞偉一拍腦袋,“我忘了,兄弟對不住了沒有拜讀你的大作,我回家找找看,如果找到了一定仔細閱讀。”
額,這就是命!多考二三十分你就能讀電大了,王亞偉啊王亞偉你對不住的是你自己。
“算了,不要再找了,我剛才只是隨口一說。”
高翔心說既然如此你最好不看,否則腸子都能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