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上陣磨槍
夜風習習,海1àng滾滾,拂曉之前的天sè越漆黑,將幾座燈塔枯黃的燈光也映襯得格外寂寥,像是忠誠堅守的士兵瞭望著往來的船隻一樣。
望著最後一艘拔錨起航的戰艦,作為偷襲珍珠港計劃主要擬定成員的源田實中佐,轉過身對身旁的計劃負責人大西瀧次郎少將說道:“鹿兒島各方面的情況都與珍珠港極其相似,我們可以從容的以鹿兒島港灣為基礎展開大規模的實戰訓練”
“帝國戰略能否一舉成功,就看接下來我們的保密工作和訓練結果了”大西瀧次郎拍了拍源田實的肩膀,嘴角微微掛著笑意大步離開了甲板,他也將跟隨最後一批秘密向鹿兒島集結的艦船出了。
山本五十六做好了很好的鋪墊工作,源田實又為計劃完善了許多細節工作,大西瀧次郎並未在這項人類有史以來又一空前偷襲計劃中付出多少,所以他真希望偷襲珍珠港能夠成功,這樣一來自己也就立下了大功一件,想來其實自己並沒做什麽,如此“天上掉餡餅”般的好運怎麽不能讓他自肺腑的高興。
源田實是很早就跟隨山本五十六草擬計劃的高級參謀人員,他挑選的鹿兒島港灣是位於九州島南部的軍港,其港口地形與珍珠港非常相似,四面環山、港口狹隘而且水深也在12米左右,簡直就是珍珠港的一個翻版,因而鹿兒島港灣的存在就為取得偷襲的絕對成功奠定了一個良好的基礎。
5月8日,晴朗的天空漂浮著朵朵白雲,彌散的陽光照shè在鹿兒島上,呼呼海風伴隨著cháo起cháo落的聲響,再加上偶爾低空掠過的戰機轟鳴聲,昔日安靜的鹿兒島儼然已經充滿了肅殺的氣氛,事實上早在一個月前當地漁民就被禁止進入這一港灣,兩周之前島上所有原著居民就被暫時遷離家園,因為鹿兒島港灣是日本海軍的軍港,日本海軍用“港灣擴建涉及軍事機密”為由將所有島上居民遷離,因而整個島上除了軍人還是軍人,當然還包括正巡弋在外海的日本海軍聯合艦隊艦船。
中日東海海戰,敲掉的不僅僅是日本海軍經營多年積累起來的“艦船財富”,僅僅是第一艦隊和第二艦隊的全軍覆沒就導致了日本海軍損失了六十余艘戰艦,再加上後來因護送運輸船隊而被攔截打擊最終難逃厄運的第三艦隊,日本海軍在中日東海海戰之後,只剩下了第四艦隊,一支以戰列艦為主的艦隊,但除了艦艇的損失之外,日本海軍或許還感覺痛心的是,他們失去了兩位非常有才乾的航母作戰將領,一位是早已聞名的山本五十六,另一名則是南雲忠一。
如此一來,當初僅存的第四艦隊司令高須四郎中將,便“踩了狗屎運”一般升任為聯合艦隊司令,軍銜也從中將升至大將,中日東海海戰中日本海軍損失了所有的大型航母,而且五個級別的十二艘戰列艦中,長mén號、6奧號和金剛號等如此彪悍的戰列艦都未能逃脫被擊沉的厄運,因而經過中日東海海戰後,日本海軍聯合艦隊只剩下了三艘戰列艦和部分重巡洋艦,驅逐艦之類的中小噸位艦艇因建造周期快且造價低廉而能快補充,自然不至於太過於影響艦隊戰鬥力。
中日東海海戰之後,日本海軍很快就重整旗鼓的著手重建其聯合艦隊,慘痛的海戰失利讓日本海軍更加注重航空母艦的建設,因而在其重建計劃中尤其是新艦艇建造計劃中,航空母艦穩穩的排在了第一位置,就連其好不容易剩下的大和號、霧島號和日向號三艘戰列艦的現代化改裝計劃都排名靠後,一向喜歡傲世九重天“大炮巨艦”的高須四郎也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徹底mí戀上了航母作戰。
好在以傳統活塞式螺旋槳飛機為艦載機的航母技術並不複雜,相比於大中型水面戰艦而言還更容易建造,所以日本海軍在這近兩年時間裡,除了動手對貨輪、老舊巡洋艦等進行現代化升級改造,使其成為輕型航母之外,著重打造的便是他們旨在“一雪前恥”的“新”級航空母艦,這一級別的航母一次xìng建造了四艘,分別是新雄、新鳳、新龍、新鷹等四艘,而如今這四艘全新的航空母艦正巡弋在鹿兒島外海。
中日東海海戰之前,日本海軍最強悍的莫過於飛龍號航母,但標準排水量不到兩萬噸的這艘航母,雖有著34節的最高航,而且還有以6座雙聯裝的127毫米高平兩用炮為核心的防空高炮體系防空實力不錯,但在戰時滿載且額搭載的情況下,搭載的艦載機總數也只能有91架,平時最多搭載73架,這麽少的艦載機搭載量儼然不能和“大型航母”這一稱號相符合。
而且由於航空母艦是以艦載機的戰鬥能力決定航母的戰鬥力,所以艦載機的xìng能數據往往也能左右航母的艦體設計,好在日本與共和國的經濟合作中,為了加大向第二次世界大戰戰雙方供應航空產品的數量,共和國航空企業選擇了日本的大量航空企業為代工廠,讓日本人具備了生產出當前不弱於德國海軍航空兵全套艦載機裝備的航空製造能力,因而日本海軍在為自己重新塑造一套艦載機體系之時,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引進”共和國的成熟航空產品,雖然他們本身就在大規模製造除了動機之外的航空部件。
強大的航空製造能力可以充分保障日本海軍和空軍的航空兵不用擔心飛機“供不應求”,而且德國海軍作戰艦隊在大西洋比斯開灣外抹殺美國海軍大西洋艦隊的空前海戰勝利,也讓日本海軍對自己的艦載機體系很有信心,因為和德國海軍的航母艦載機相比,日本海軍使用的艦載機只不過使用的是各自自主科研出來的動機和機載電台設備,且德國部分戰機使用的從共和國進口設備。
“工yù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日本海軍將戰鬥機、俯衝式轟炸機和魚雷攻擊機等三種航母艦載機確定之時,他們的四艘新型航空母艦也很快從“圖紙設計”階段過渡到了 “實際動工”,滿載排水量過四萬噸、最大艦載機搭載數量達到架的四艘航母幾乎同時完成了全部建造工作,就連大規模海試都是同時開始的。
全新的航空母艦有著引人矚目的特殊之處,尤其是那已經被世界多國海軍專家認可的“斜向甲板”,在日本海軍這四艘新型航母身上也一覽無余,日本海軍也成為了繼共和國海軍之後第二個采用斜向甲板設計航母的海軍,“斜向甲板”和“蒸汽彈shè器”是助增艦載機使用效率的倍增器,但“蒸汽彈shè器”這一過於技術複雜的裝備,日本軍工還沒研製出來,但斜向甲板的運用無疑會增加艦載機的使用效率,畢竟日本海軍使用的艦載機都是傳統活塞式螺旋槳飛機,依靠戰機大功率動機和螺旋槳產生的動力,在航母迎風高航行下就可以起飛,也用不著蒸汽彈shè器來幫忙。
盡管新艦艇還有許多細節之處沒有來得及修繕處理,航母上還有許多造船廠的技師和水兵們同吃同睡,但技師們並不像水兵們要參加戰鬥,他們在航母上滯留是因為要隨時完善航母不足之處,當然飛行甲板、機庫、升降機、供油系統等等都能正常工作,艦載機飛行員們的實戰訓練工作也就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高須四郎如同一尊石化的雕像杵在航海艦橋外的走廊上,半眯著眼打量著下方飛行甲板上依次起飛的各型戰機,新型航空母艦給他帶來的最大感覺就是艦載機搭載數量增多了,好在斜向飛行甲板的誕生及時彌補了起飛效率的不足,以前日本海軍的航母都是直通式飛行甲板,艦載機群起飛的時候,只能讓機群“擁擠”在飛行甲板後部,不能讓航母同時實現飛機放飛和降落回收,而如今有了斜向甲板,高須四郎清晰的現,飛機的起飛、降落互不干擾而且降落的飛機也不會相互碰撞,即便降落時戰機掛鉤沒有勾住鋼纜依然可以飛出斜向甲板,再行降落一次。
當然,斜向甲板由於與艦船中軸線呈一定角度,所以對於降落的飛行員而言,cào作戰機成功降落的難度也就增大了不少,所以自這四艘航空母艦下水海試至艦載機起降科目以來,高須四郎要求每一個飛行機組兩天內至少起降三個架次,待大規模海試結束之後來到鹿兒島外海,高須四郎甚至要求每一個飛行員都能熟練的完成起降,否則談何實現偷襲珍珠港?
正當高須四郎滿意的看著一架戰鬥機順利的完成著艦動作,穩穩的停在了降落區上,身旁就傳來了一陣穩健的腳步聲,不用多想高須四郎便知道是大西瀧次郎,後者立正敬禮後道:“港灣基地臨時訓練司令部剛剛來電,經過前後三次反覆巡查,鹿兒島上已經無閑雜人等,實戰訓練隨時可以開始”
大西瀧次郎為高須四郎帶來的是一個不錯的消息,偷襲珍珠港事關重大,先決條件之一就是要做到絕對保密,略略點了點頭,高須四郎指了指正從容起飛的一架架戰機,說道:“飛行訓練計劃擬定出來沒有?我們的飛行員已經能成熟起降了”
“目前還正在做最後的審核工作,由於任務非常艱巨,而且還要做到絕對保密,我們是無法向飛行員說明訓練的目的,同時各種不同類型的飛機,包括魚雷轟炸機、俯衝式轟炸機和戰鬥機必須默契配合,才能成為一支真正強大的打擊力量,所以從每一架戰機能否各司其職,到幾百架飛機能結成完美無缺的飛行編隊分次攻擊,都需要毫無差錯。”
“那目前負責校核計劃的是誰?”
高須四郎自然知道這項計劃的難度,大西瀧次郎是日本海軍航空兵航空作戰處高級參謀,擬定航空作戰計劃的能力是有的,但能否真正適合於如此之多的飛行員就難以知曉了,畢竟最終要去執行任務的是飛行員們,而不是一個“紙上談兵”的參謀。
“是源田實中佐在海軍軍官學校的同學,淵田美津雄中佐。他是擁有小時的飛行經驗的海軍航空兵王牌飛行員,而且源田美津雄極富有戰鬥jīng神,能在任何情況下快理解任務情況而做出及時反應的天才,是我們海軍航空兵中最合適不過的飛行指揮官”大西瀧次郎頓了頓,說道:“而且當初第一個嘗試在斜向甲板降落並取得圓滿成功的,便是我們的源田美津雄中佐”
“喲西”高須四郎狠狠的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們就讓源田美津雄中佐來負責我們聯合艦隊的飛行訓練,你立刻去安排,我要在今晚就看到一份合理的飛行訓練計劃,明天就能看到我們的轟炸機群開始訓練”
軍令如山,更何況是在日本海軍這樣一個軍階森嚴的體系內,身為聯合艦隊司令高須四郎大將的命令自然猶如“聖旨”一般不可逆駁,源田美津雄和源田實中佐都迅被授予了大佐軍銜,軍銜被提高之下,所需要擔負的任務自然越艱巨,兩人被高須四郎任命為飛行訓練總教官和副教官,全面負責聯合艦隊的航空訓練任務。
大規模的訓練在次日朝陽升起之前便已經開始, 四艘航母共搭載了架各型艦載機,按照臨時的訓練編制被分為了48個訓練小隊,每一個訓練小隊的隊長連夜集中至如今日本海軍聯合艦隊的旗艦“新雄”號航母上,源田美津雄完美演繹了他的實乾jīng神,當晚就召開了訓練科目討論會議。
“新雄”號航母的航空中心內,身著筆tǐng飛行員皮衣的淵田手拿著訓練大綱,tǐng直了腰板略略昂起頭顱,沙場閱兵般的掃了一眼安靜坐好的48名訓練小隊隊長,雖然是臨時xìng的,但每一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榮譽之sè,這一點非常讓源田美津雄滿意。
“從現在起,我就是你們的飛行總教官,請多多關照。”鞠躬完畢後,源田美津雄認真的看了看坐在頭排的飛行小隊隊長們,說道:“我是一個非常苛刻但並不古板的教官,我制定的飛行訓練大綱會讓你們及你們所帶領的飛行員度過魔鬼訓練期,我們將在兩周的時間裡達到一個昔日無法想象的飛行水平。”
說著,源田美津雄指了指他身後的圖板,上面已經用圖釘固定好了一張鹿兒島的大比例地圖。“我們將從最簡單的飛行編隊開始訓練,然後再進行滿負載條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