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太體面的方法從飯店脫身後,接下來就是怎麽搞錢的事情了。
韓欽揉著太陽穴,哀歎道:“哎,如果做回老本行,這點錢還是沒問題的。”
魚慕飛附和:“程序員工資都不錯,我認為你可以回去。”
韓欽沒好氣地道:“你還說!就算有公司收留我,等到發工資最起碼也是一個月之後的事情。而且萬一出現什麽紕漏,或許又會被SRS那幫人纏上……”
魚慕飛突然咬著嘴唇:“其實我心中有個計劃,而且我早就為這個計劃做了好多準備工作……”
韓欽認真地問:“什麽計劃?”
魚慕飛字字鏗鏘地道:“搶銀行!”
韓欽大驚失色:“你說我們要為了這餐飯錢,跑去搶銀行?”
魚慕飛眼皮一沉:“或者搶運鈔車也行。”
韓欽蹙著眉:“這種太張揚的事情,一定不能做。”
謀劃已久的想法被否決,魚慕飛苦著臉問:“那怎麽辦了,我可是和店老板保證過,最遲明天這個時候就把飯錢送給他。”
韓欽忽地靈光一閃:“你現在總共還有多少錢?”
魚慕飛扳著指頭數了數:“八十。”
韓欽頷首:“好,我聽說荀桑城裡賭場不少,我們去賭場碰碰運氣吧。”
魚慕飛立刻來了精神:“行,我知道這附近就有個地方,咱們走。”
月黑風高,兩人來到一座富麗堂皇的尖頂建築前。這座建築並不太高,整個外牆都裝飾成金黃的顏色,在寬闊的大門上方,懸掛四個霓虹大字:天天賭場。
韓欽搖頭晃腦地說:“輸者長歎息,贏者怨注小。賭場,真正的是非之地。”
由於兩人都乃第一次,所以進門時顯得格外緊張,緊張到門衛都奇怪地看著他們倆,連“歡迎光臨”這樣的迎賓詞都忘了講。
進入大廳,只見金黃色的帷幕掛在遠端,嵌花地板閃閃發亮。數十盞金碧輝煌的吊燈從高高的金色天花板垂下,無數個毛玻璃的圓球綻放光彩。
大廳裡總共有十幾張各種各樣的賭桌,賭客們紛紛圍在桌前,他們有的眉頭緊鎖,有的笑逐顏開。
穿著整潔的服務生在大廳中穿行,那金、銀、玻璃器皿在他們端著的盤子裡熠熠生輝。魚慕飛順手從盤子上拿起一把叉子,偷偷藏在袖管。
韓欽小聲問:“你要幹嘛?”
魚慕飛亦小聲回答:“沒想到天天賭場裡人這麽多,我先留著個武器備用。”
韓欽趕緊將魚慕飛拉到一旁,驚道:“你搞什麽,我們又不是來搶賭場!”
魚慕飛更加吃驚地道:“啊,不搶賭場,那我們來乾嗎?”
韓欽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我們來這裡贏錢。”
魚慕飛瞪著眼睛:“可我們總共隻有八十塊錢……”
韓欽點頭:“對,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魚慕飛拍著腦門:“那也得先有輛單車才行啊……”
她說的沒錯,當韓欽換好籌碼,首先走到一個百家樂的台面時,荷官卻面無表情地將韓欽的籌碼掃出去,然後再面無表情地指向大廳最角落的那張桌子。
整個過程,她都沒有跟韓欽開口說半個字,怎一個嫌棄了得?
原來,這裡最低起注一百,隻有後邊那張桌子,才接受兩位數的籌碼。
“死婆娘,I will be back!”韓欽豎起中指,半土半洋地罵。
走到最後一張桌子,
那裡有副撲克牌,荷官將撲克牌洗散,然後賭客們分別上籌碼,再各自抽取一張撲克牌比大小。 其中黑桃A最大,方片2最小,然後依據牌面和籌碼總數,從大賠到小,直至籌碼賠完為止。
韓欽連規則都還沒完全弄清,就直接將全部籌碼拍在桌上。而除了他以外,另外還有七八名賭客參加了此輪聚賭。
荷官應當是練過的,所以手速相當快,但他再快也快不過韓欽的眼睛。就在他洗牌之時,韓欽便盯住了那張黑桃A。
花裡胡哨地表演完洗牌技之後,荷官將所有撲克牌整齊地攤成一道單色的彩虹橋。然後她雙手朝前,示意大家抽牌。
韓欽眼疾手快,瞬間便將藏在彩虹橋裡的黑桃A拿了出來。而其他賭客也紛紛出招,各自有張牌在手。
結果毫無懸念,韓欽的牌最大,他攬開雙臂就欲攏走桌上所有的錢,這時荷官倒豎柳眉:“你總共才八十的籌碼,最多拿走八十。”
於是將韓欽贏的錢付清,荷官再依次賠付牌面第二、第三大的賭客……
韓欽現在明白了,原來隻要桌上的籌碼足夠,自己手中的牌隻要相對大就行。
接下來這局,韓欽梭哈160,然後抽中紅桃K,順利贏走籌碼。
魚慕飛面露喜色:“沒想到你賭錢這麽厲害,早說嘛。”
韓欽偷笑:“我可是跟著神仙一起玩的。這點道行都沒有,那還混個屁。”
隨後的兩局,韓欽如法炮製,手中籌碼也由160變成了640。
按說這些錢已完全足夠支付晚餐費用,可人在賭場,又怎能輕易收手?
只見韓欽揉了揉眼睛,然後將所有640元錢的籌碼,全部押在桌上。而他身旁有個賭客賭紅眼,一把拍出五千。
當那五千塊籌碼將要落桌之時,冷不丁地從旁伸出一隻手掌,那手掌將賭客的手肘托起,微笑地告訴他,這局先緩緩。
韓欽全身不動,但眼角余光看著搗亂之人。那人韓欽有印象,他長著個紅鼻子,從最開始就在賭桌前,卻始終沒有下注。
紅鼻子依然微微笑,暫時勸退了桌前所有的賭客。然後他同樣掏出六百四十塊的籌碼,從容不迫地拍在賭桌上。
魚慕飛拉了拉韓欽衣角:“小心點,這人恐怕是賭場維持秩序的打手。”
韓欽悶哼:“沒關系,我們依照規則來便行。”
荷官吸吸鼻子,故意用慢動作將桌上所有的牌歸攏。她在營造氣氛,營造出韓欽同紅鼻子單挑的緊張氣氛。
桌旁的賭客們紛紛屏住呼吸,期待著這場對決的結果。
――雖然,桌上的籌碼實在不太夠看。
韓欽盯緊那張黑桃A,同時他曉得紅鼻子肯定和自己一樣。
荷官在洗牌時又玩出幾招新花活,引得周邊陣陣讚歎。不過她這樣的花活瞞不住韓欽的眼睛,相信也瞞不住那個紅鼻子。
“唰!”撲克牌整齊地攤成一道單色彩虹橋。而那張黑桃A,差不多就在彩虹橋的中心位置。
說時遲那時快,韓欽迅速伸手,紅鼻子也隨後趕到。後者亦是江湖中人,他出招時便知韓欽已經搶得先機,所以單手握爪,竟奔著韓欽手肘而去。
韓欽心知肚明,不過他未采取任何防護措施。相信以紅鼻子的能耐,還不足以傷到自己。
果然,紅鼻子的鷹爪功未見效果,韓欽輕松拿到黑桃A。
紅鼻子無奈,隻好隨便抽了張牌,當場認輸。
韓欽收起桌上籌碼,拉著魚慕飛就撤。魚慕飛右手朝旁一撩,天罡傘忽地閃現在手心。韓欽急忙按住她:“你這是要幹嘛,搶劫嗎?”
魚慕飛分析道:“今晚隻能有兩種情況。第一,我們贏錢但賭場不予兌換,雙方開打;第二,我們輸得精光隻能硬搶,雙方開打。”
韓欽嗔道:“烏鴉嘴。”
兩人在賭場大廳裡穿行,路過最開始那張百家樂的桌子時,韓欽不禁想到自己先前豎過的中指及撂下的狠話,於是他停下腳步,冷冷看著牌面。
那是一條“長閑”的牌路,已經出到第十五個閑了。韓欽想也沒想,直接將所有1280元籌碼壓在“閑”上。
然後他哼起歌曲:“這是一條神奇的天路……”
荷官認出韓欽, 她依舊面無表情地將韓欽所壓籌碼的80元掃出去,然後在心裡罵了聲:“傻逼。”
魚慕飛托著下巴:“這張桌子起注一百,因此隻能按整數去押。我們總共1280元錢,被荷官退回80零頭,如此一來,我們就要少贏80了。”
韓欽扭頭:“你怎麽知道會贏?”
魚慕飛驚愕道:“你不是每局都贏嗎?”
韓欽聳聳肩膀:“這局我隨便押的。隻為對我吹過的牛逼負責,同時也彰顯本人的男兒氣質。”
魚慕飛忽覺眼前發黑:“暈死……”
當下也隻能祈求菩薩保佑,不然之前就白忙活了。魚慕飛的小心肝藏在贅肉下撲撲直跳,她兩手捂眼,隻透過指間縫隙來觀察荷官的一舉一動。
“莊家8點,閑家9點。閑贏。”荷官面無表情地說。
“贏了!”魚慕飛振臂高呼。韓欽則輕描淡寫地打了個響指,看上去就像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
雖然韓欽隻贏走賭場1200,但荷官似乎比替賭場輸了12000000還要難受,她例行公事地將韓欽的本金和盈利掃過去,這次並非面無表情,而是便秘似的擠著張臉。
韓欽拿著2400的籌碼,反手就再次押在“閑”上。
魚慕飛瑟瑟地問:“這麽有信心?”
韓欽搖頭:“信心沒有,但氣質仍在,我倒要看看那荷官會惡心到什麽時候。”
魚慕飛提醒:“要不拿回300,好歹先把晚餐錢給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