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一邊看熱鬧的人也無趣地散開。
有的人還不忘多看方小川幾眼,詫異萬分,敬而遠之。
一個車夫,竟讓凶名遠播的郎三爺禮讓三分,肯定也不是什麽善良之輩。
方小川倒不覺得有什麽不妥,反正就是有驚無險,又或者是因禍得福,起碼以後在街上行走,帶眼的人都知道他方小川背後有郎三爺罩著,威風凜凜。
這倒是欠了郎三爺一個人情。
反過來,郎三爺何嘗不是看中了方小川未來的價值。
方小川“呵呵”一聲,翹起手看著李珂,臉上揚起一抹壞笑。
“別這樣楚楚可憐地瞪著我,更不要迷戀哥。”方小川不懷好意地說道。
想起剛才李珂的氣話,說要倒追自己,他又很賊的一笑。
可惜,他豪爽地拒絕了,不然也將會鑄造成一段佳話。
真有點可惜,方小川怪自己說話太絕情了。
方小川又改口問道:“你剛才的話算不算數。”
“滾!”
李珂緊咬嘴唇,從中吐出一字,瓜子般的臉很難得泛起緋紅,是被方小川氣成的這樣的。
在李珂眼中,方小川已經被列為無恥之徒,絕對的大混蛋。
李珂不想再與方小川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可惡,煩心,真想一掌了結了他。
方小川也不再去調戲這假小子,將目光投向連郎三爺也要恭謹喊聲“周老”的老者。
一身灰色的唐服,綢緞用的是上乘布料,看上去很柔順,整個人看上去很精神,神色飽滿,眼光很凌歷。
方小川自然不清楚老者的身份,可讓郎三爺都要敬重的人,肯定是個厲害的狠角色,隻強不弱。
直覺告訴方小川,這老人不能惹。
李珂似乎認識周老。
周老看著李珂也是略有所思。
李珂收起吊兒郎當的態度,終於有點女人的味道,有點矜持。
“周老。”李珂對老人問好。
周老的眼光看似很毒辣,李珂渾身不自在,仿似自己的一切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你與李氏武館有什麽關系?”周老說話很和藹,又說道:“剛才我看了你的比賽,顯然用的是李家的太極功,你竟然學會了內勁,很了不起。”
“李慈是我爺爺。”李珂說道。
周老聞言,不禁多看了李珂幾眼,說道:“李老爺子膝下有三子一女,個個都是人中龍鳳,大兒子李伯仁更是滬市市長,二子李宗仁在滬城也是響當當的武師,三子李澤仁為革命而捐軀了,四女李椅明是滬城商會副主席。”
周老似乎對李氏武館的嫡系很了解。
“李椅明便是我母親。”李珂說道。
“呵呵,華夏有句老話,龍生龍,老鼠生的兒子也會打洞,李老爺子德高望重,第二代人才出眾,可到了第三代就不怎麽樣了。”周老喃喃說道。
言下之意,李氏由第三代開始沒落了。
李珂沒有說話,可內心卻在不停地詛罵,李氏的家事,關你這個老頭屁事。
“周老,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李珂不想與眼前的老人糾葛。
“擂館歡迎你們李氏武館的人來挑戰。”周老說道,如果武館的人來打擂台,定然受到多方關注,更多的看點,當然,賺的錢肯定會更多。
“如果被爺爺知道,他會打斷我的腿。”李珂故作憂慮,婉轉拒絕。
周老呵呵一笑,
走回了擂館。 待周老走後,李珂對了門口方向“呸”了一聲,又露出了她的本性,把手中的帽子戴在頭上,對著一邊的方小川呼喚大喊道:“哪個誰,過來。”
方小川充耳不聞,沒有理睬她。
“你過來,載我回武館。”李珂聲音加大了幾分,很尖銳。
“好像我剛才被你解雇了吧,別對我大呼小叫的。”方小川沒好氣理會李珂,像是故意的。
“你…”李珂有口不能言,怒氣衝衝,又道:“現在你又被本姑娘雇用了。”
“我拒絕。”方小川淡淡的說道。
“但如果你先預付半年的薪水,我倒可以考慮一下。”他又說道。
李珂瞪著方小川,說道:“你別得寸進尺,不趕你離開武館本姑娘已經是格外開恩了。”
方小川抖了抖袋子裡的銀元,說道:“離開武館,我會過得更滋潤。”
“多少錢?”李珂服軟,心想先留著方小川在武館,以後慢慢的玩死他。
“五塊大洋吧?”方小川伸出一把掌對著李珂說道。
李珂聞言,頓時大驚失色,說道:“你不去搶。”
方小川臉上露出一個壞笑, 說道:“這比去搶更快捷簡單。”
最終,李珂咬牙切齒地應承了,心想日後必定弄殘方小川,實在是太可恨了。
路上,顛顛簸簸,黃包車晃蕩得很,李珂知道,這是方小川故意而為。
她的眼眸陰狠地盯著對方,咬著嘴唇,像個怨婦。
“你查過我?”方小川一邊拉著黃包車,一邊好奇問道,收了人家五個大洋,態度也好了許多。
“哼,你是故意接近李靖的,目的混進武館。”
“你昨天在街上與郎三爺發生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了,關鍵是,你載的人是我堂姐李紫晴。”李珂說道。
“你昨天的表現太令人驚訝了,很多勢力都在查找你的身份。”李珂說道。
“剛才我看到鱷魚幫的人找上來,本姑娘就猜到昨天哪個車夫就是你。”
“一個敢與郎三爺懟著乾的人,豈是一個車夫這麽簡單。”李珂用明亮的眸子盯著方小川。
聽到李珂的回答,才知道自己竟然受到這麽多人關注,苦笑不已。
“一不小心竟然就闖出了名堂來,以後得低調點。”
“可我就是一個車夫,來滬城還差三天才滿月,以後想當一名武功蓋世的大俠,所以就來到李氏武館,就是這麽簡單。”方小川如實答道,在這動蕩的社會,還是簡單點比較好。
“所以,就從車夫做起。”方小川倜儻說道,半假半真。
還有一個身份,就是他師傅的徒弟。
“沒有了?”李珂疑惑地問道。
“沒有了。”方小川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