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無垠那來自林凡部分的思想,從未認為古人無法超越,所以才有一番言論。卻是不知大明醫師對當今醫道可謂敬若神明,根本就不敢升起超越之的想法,所以在場醫師才會驚駭與少年的言論。
但是可能是真正的童言無忌吧!讓柳神醫、薛文摘等神醫有了超越古人一般的念頭。有了這份念頭,一些醫師便不在藏拙一般紛紛發表自身最近的猜想,驗證的結果,以及一些相對的不解之處。
如此這一場討論會可謂進行的有聲有色。
在這期間,少年不再言語了,默默的站在薛文摘背後。
而薛文摘這一桌神醫的背後也都有著一兩位年少男女,少女可謂靚麗,少年則是俊秀,他們從頭到尾都不曾說話,但是卻對著林無垠頻頻側目,有好奇,有羨慕,也有嫉妒,甚至還有一絲絲的莫名的仰慕之色。
對此少年卻是視若無睹。
在討論期間,雖然有些大醫師向神醫詢問一些正統醫道,神醫們也是傾囊相授。整個風滿樓可謂喜氣濃濃,直到下午都沒有要結束的意思。
不過藥浴與藥熏之道可謂剛剛提出,發現與疑問都不是很多,繼續談論下去並不會有什麽喜人效果,柳神醫決定結束這第一次的聚會。但是在他宣布聚會結束之後,卻看著薛文摘道:“擇日不如撞日,就讓老夫帶小家夥到城外甘竹林一趟如何?”
“咦~~對呀,林無垠小友可是可以區分甘竹與甘聖竹的呀,我們也去看看吧,也許能從甘竹的長勢,環境,乃至體態上大致區分出甘聖竹來呀!”
一位醫師說了,其他醫師紛紛點頭,一副要隨行的神態。如此一來即便薛文摘反對也無用了似的,更何況他根本就不反對。於是海豐城幾乎所有有名醫師便浩浩蕩蕩地出城,到了城外二十裡地的甘竹林。
說實話,林銀這輩子都沒出過平民區,那就更別說走出海豐城了。而林凡雖然有去郊遊等事跡,卻也從未見過如此翠綠竹林。
甘竹葉尖卻不鋒銳,反而有股圓潤之色。林間有微風浮動,顯露著一份溫潤順暢之味,很是舒服,這讓少年突然之間就想在此結廬而居。
不過望著看不到盡頭的竹林,少年卻有點為難道:“前輩這要晚輩如何尋找甘聖竹?”
少年這一問可謂問倒柳神醫了。他遲疑了一下便道:“嗯~~隨便走走看看吧!發現有任何不同枝節與甘竹有所不同,就指出來便可。”
少年點頭,於是漫步前行。
其實少年一眼望去,就發現了一節甘聖竹,隻是他不想表現的太過驚人罷了。
少年一邊走一邊摸竹子,有時候甚至會一節一節的細看,裝模作樣。隻是行走了好一會兒,除了外圍的那一節之外,他都沒有發現,然而已經步入竹林,他又不想重新走出去,或者說實在找不到,就在離開之時,變著法子去發現那一節甘聖竹。
不到一個時辰便臨近黃昏,少年還是仔細尋找著。突然發現前方有一節甘聖竹,卻也默不作聲,然後‘不知不覺的走了過去。’一番尋找之後就拍著一條甘竹道:“晚輩感覺這一條甘竹與其它甘竹有所不同。”
“整條,不對呀!偶然發現的甘聖竹都是一節而已。”一位醫師道。
對此林無垠卻道:“晚輩其實真的分辨不出甘竹與甘聖竹之間的差別,隻是憑感覺罷了。”
柳神醫道:“嗯!先記錄這條甘竹長勢,年齡,在看看地下土壤是否有別,
然後拿回去驗證,看看有無甘聖竹,如有再記錄具體是那一節。” 隨著柳神醫發言,便有幾位醫師上前,其中就有方通。
本來林無垠還想選出一兩條沒有甘聖竹的甘竹來迷惑眾人,但是見方通那專注神情,便於心不忍,於是又是找了一會兒,直到夜色降臨,都沒有新的發現。
有些醫師相續離開,但是少年卻想要留下來,便對薛文摘道:“師尊弟子可否留下過夜?”
薛文摘立馬皺起了眉頭,但方通卻走了過來道:“師尊,小師弟可能是第一次出城,心有好奇,弟子留下陪伴小師弟吧!”
如此薛文摘的眉頭才得以舒展,點點頭道:“小心一些!”
方通點頭神態嚴肅。
見此少年才突然想到,這個世界可是有妖獸的,城外的夜晚恐怕會有所謂的妖獸出沒吧!不過見師尊沒有反對,師兄又留下陪伴自己,他就沒有多少擔憂。
入夜,師兄弟二人便在竹林深處起火照明。不過方通還是告誡了一句,若是獨自在外,還是莫要生火引妖為妙。
少年謹記,卻沒有撲滅火焰。
深夜,兩人皆是沉默不言,卻又毫無睡意,於是方通才問道:“師弟為何想要在此過夜?”
少年搖頭道:“隻是覺得此地甚是舒爽而已,原本並未想到妖獸之事,還想在此結廬而居呢。”
這點確實符合他的年少無知。
方通溫和一笑,不在言語。
有師兄在旁,即便想到野外有妖,少年也沒有絲毫的擔憂,困了便背靠竹子,盤腿而坐。
少年其實是覺得此地清新舒爽,乃是一處習武佳地,隻是他還沒有學習任何武術,自然無法直接參悟。然而此刻打坐,卻是在回顧林凡的記憶。
原本少年林凡的記憶中雖然有看過一些武打電影,但是他卻認為裡面飛來飛去的‘功夫’根本就不能拿來做參考。
但是此刻沒有參照物,他就隻能搜索自身記憶,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可取之處。畢竟林凡所在國家可是有著數千年的功夫歷史。一些武打片也是由一些具備真功夫之人作武術指導指導出來的。
然而少年對武術確實又是純小白一隻,根本就察覺不到記憶中電影裡面的動作有什麽精妙之處,但是少年突然想到林凡剛上初中,初中軍訓時學習過的太極拳。
雖然初中所學的太極拳算是被簡化過的太極拳,但是太極拳在華夏可謂國寶,具備剛柔並濟,攻守結合,還有修身養性等等特點。可謂是一本極其厲害的武功,隻是能體會其中真意之人寥寥無幾罷了。
雖說軍訓過後林凡便沒有再練過一次太極拳,但是此刻他卻能回想起曾經所學的動作。如此一想他又發現記憶中的武打電影中也有關於太極拳的。
於是少年將記憶中學習的太極拳與電影的太極拳融合,雖然不知太極拳的心法要義,卻算是組成了一套相對完整的拳法。
不知不覺間,到了晨曦初露時分,清風拂面,少年不自覺站起身來,雙眼未開,卻是單腳一分雙掌不用力,雙手緩緩抬起。而後身子緩緩沉下。似乎不管是哪一種太極拳,這起式都是一樣。
身子沉下一些,少年便單腳一收,腳尖點地,雙手抱球~~這是第二式野馬分鬃。
不知不覺之中,少年打了一遍太極拳二十四式。而後毫不停頓地開啟第二遍,第三遍。不知來處,不知何時,少年身上有清風環繞,動作則由最初的僵硬拙劣,變成了緩慢流暢。
這是因為隨著不斷的打太極拳,少年好像看到體內血氣流轉,似乎感到身外空氣流動。他不知對錯,更不懂武學,他隻是一味地讓體內血氣流轉的更加順暢,讓身子隨風而動,而不是與之碰撞。
然而少年身旁的方通卻是露出了目瞪口呆乃至驚駭欲絕之色。他雖然不好鬥,也不常修武,卻有著不低的境界,眼力自然有之。
少年打第一遍時,那拙劣的動作,讓他以為自家師弟在胡亂比劃。第二遍時便察覺到這套拳法有著一股精妙之處。然後隨著少年的動作不斷流暢。他就越發覺得這套拳法博大精深,甚至有股永無止境的味道。
此刻,方通就好像一位並不好色之人,見到了一位人間絕色一般,不可抑製地為之傾倒。這份感覺比少年見到少女面容時還要強烈。
然而當一抹熱辣陽光抹在少年臉上,使得停止練拳,睜開雙眼時,少年的眼神卻是空洞無神的,面容呆滯、好似失了魂。
方通從驚豔中醒來,一見少年如此神態,頓時露出駭然之色,不假思索怒吼:“小師弟,快醒來。”
心神一震,少年回神,露出驚駭之色,全身冷汗狂飆,瞬間濕透全身,頹然跌坐在地。
他練拳時感覺自身越來越順暢,越來越舒服,有種魂飛天外一般的感覺。然而飛過了頭就好像陷入一個漩渦,越陷越深無法自拔,若非方通一聲爆喝震蕩了漩渦,少年感覺自己必將萬劫不複。
看著來到身邊的方通,少年有氣無力道:“師兄,剛才發生了什麽?”
方通也是心有余悸,忍不住責怪道:“你入道了,但是你並未正式習武就入道,這就好像看到了一間房子找不到門一樣。或者說直接被丟到路中間,分不出方向。”
“可是我還沒開始習武呀,怎麽會入道了呢?”少年不解。
“誰知道你腦子是怎麽長的呀,你這個小變態。”責怪著,方通已經將少年背起,臉上卻露出一份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小師弟雖然差點萬劫不複,但是將來的武道之路會是平步青雲很長一段時間,就好像他自己說的被丟到路中間,起點到路中間那段距離,都會一路平坦,剩下的就隻是快慢問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