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嵎皇城,天下會總壇。 “此事就麻煩魔師了。”天君拿出一個小瓶子交給魔龍祭天道,“如我親自拜訪,有可能會被拒之門外,到時候便沒了還轉的余地。此次雖與地獄島交惡,但還不想失了仙靈地界。”
“會首放心,如若此物真有效果,仙靈地界絕不會與天下會交惡的,她們需要的也只不過是一個收下東西的冠冕理由而已。既然這樣,咱們就給他一個理由,便是會首因上次三玉之戰痛失教祖,所以報仇心切才急著想擴編人員以至於手段激烈了一點才惡了地獄島,而且殺的都是地獄島叛徒,並沒有傷及無辜,所以送上此物請女媧娘娘代為說和一二……”
“放心,此物用了各種果汁混雜參合一起,絕對喝不出個所以然來,你只需說天下會偶得異果,其汁作用可比不老泉便可,只不過效用略低,每喝一次只能續命一段時間。”天君大咧咧地說道。
“這……不老泉不是已經沒了嗎?會首是如何找到此物的?”
“呃…………”天君面色一囧,吞吞吐吐道,“上次弄到的不老泉我拿去幹嘛用了你心裡清楚,這玩意就是我自己‘製造’的一點山寨不老泉,咳咳……你懂的……”
“自己製造?”魔龍祭天貌似突然想通了某關節,立馬閉上了嘴巴不再說話,只是心下暗暗吐槽,“這這這這……給妙築玄華吃這個東西實在是太邪惡,太邪惡了,不敢想,不敢想……”
“咳咳……這件事你秘密辦理,表面上還是要與仙靈地界不和的,最近六禍蒼龍那邊有什麽動向嗎?”天君轉移話題道。
魔龍祭天:“據鳳無首回報,最近寂寞侯忙著在蒼雲山替六禍蒼龍建什麽宗祠之類的事情。”
“哦~~~~~~?”天君思索了一下,看來是打著建宗祠的名號開始培養龍氣了,如此說來禁武令就快要開始實行了,他擺了擺手示意魔龍祭天退下。
魔龍祭天連忙退出並隱匿行蹤到仙靈地界去了,而斷雁西風自知道燕歸人受傷後就一直待在仙靈地界照顧寸步不離的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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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不久之後懷著滿腔熱忱的寂寞侯將他一生的理想付諸實現,禁武令頒布天下,隨即鬧得整個苦境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天下止武的方針一經公布,認同者與畏懼六禍勢力者紛紛投誠,而不甘心就此“被代表”了的門派則開始反抗,許多小門派皆因此而破滅,大門派也覺自身難保,開始聯合起來反抗六禍蒼龍。
“會首。”浪跡瀟雨小心地詢問道,“此時天下會是否該出面領導群雄與紫耀王朝一爭長短?”
“哈哈……你聽聽魔師怎麽說吧,現在時機未到啊。還是那句話,我這人最喜歡雪中送炭了,只不過凍死的人還不夠多,這碳送早了自然也就沒那麽金貴。而且這幫子武林人士人數未免也太多了點,當他們的數量有天下會總兵力的幾分之一的時候,我不認為對方會老實聽話,再加上裡面一小撮內鬼內應之類的,或許這些人對於天下會來說反而是個不小的負擔。”天君笑著擺擺手朝魔龍祭天說道。
“君上所言極是。”魔龍祭天接過話茬,“六禍不敢先拿天下會開刀是因為天下會實力太強,要是一開始就在我們這碰了釘子,那就會完全沒人買帳,這禁武令也就等於廢了。現在他們打的主意自然就是整合掉除了天下會這一小塊地盤之外的其他門派之後再集中全力對付我們。所以,我們既不能乾預太早,
也不能太晚。太早了,各門派被打得不夠痛對我們自然沒那麽服帖;太晚了,各門派都被絞殺整合完畢,那也就沒我們什麽事了。” 浪跡瀟雨:“軍師高見。”
天君:“嗯……耐心的等待最合適的時機吧,那將是天下會全部兵力華麗出場的時候。”
“是否……要把師母事先送去仙靈地界避一避?”策馬天下聽說了上次天下會大敗的原因,不無擔憂道。
“不急。”天君信心滿滿道,“經過上次的搶人事件,目前我們不但惡了地獄島,而且表面上還是與仙靈地界不和的,到時我自有打算,保管寂寞侯吃癟。”
“呵呵……君上難道是想……”
“不錯,請君入甕之策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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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下會並未插手的情況下,各大門派的人員紛紛自發向北方天下會的地盤靠攏,紫耀王朝一路窮追猛打,在寂寞侯有目的的安排下,將各大門派趕到了靠近天下會的雙風谷。
雙風谷,顧名思義,四面環山隻留南北兩處出入口,一入谷內,只需山間少許伏兵以火箭滾石檑木等落下,谷中兵馬皆有死無生,乃是著名的兵家絕地。
一聲炮響,如林軍陣之中,六禍蒼龍排眾而出:“諸位,午時將至,在此之前如有降者,條件一如從前。在這雙風谷絕地,天下會到底敢不敢跳進來救人可是難說。與其指望他人,不如早早歸順。”
“六禍蒼龍,到了現在還假仁假意什麽,汝等滅吾滿門,血海深仇再無可解。”
“爾等設下進退維谷之局,無外乎是針對王道天君,來了殺其身,不來損則其名,天下會乃是素還真一脈正道王師,萬不可因吾等而盡喪……”
雙風谷南面紫耀王朝中軍大帳內,寂寞侯接報狼煙起訊,遂下令道:“終於來了,命破軍天幕打開雙風谷北部防線放他們進來。”
“嗯~~~~?”西面二十裡的高峰頂上,神鷹眼七似乎看到了一些不同的東西,心念一轉便要向寂寞侯報訊,卻在一瞬間,一支利箭從後面射穿了他的心房,神鷹眼七慘嚎著摔下了萬丈深崖,身後影十字的身形一閃而沒。
雙風谷內,天際萬丈紅霞憑空而現,“烽火紅塵路”劍氣破開一片大道,有詩號曰:
“手掌乾坤翻日月,”
“胸懷天下志圖宏;”
“心存宇內平四海,”
“氣吞山河看蒼生。”
王道天君與司馬無心二人落於雙方對峙陣前。
“怎麽隻來了兩個?”六禍蒼龍心裡一陣嘀咕,抬頭看看西面山頭也未見異樣,遂說道:“會首,許久未見風采依然,可惜當時教祖之事,本皇深為遺憾呐……”刺中天君痛心之事,打擊對方士氣心理,六禍語中甚有得色。
“啊哈……”天君不置可否的哼哼幾聲,稍稍額首算是回禮,“不勞禍皇費心,等明年我拉著紫宮太一一起去給老丈人磕頭上墳便是,只不過我拜我的泰山,他拜他的。”
“啊……嗯?哼!——”六禍蒼龍一開始沒聽明白,突然一下想起女兒跟紫宮太一的關系,到現在這麽久搞不好兩個人連娃都生了,自己不就是紫宮太一的老丈人嗎?這廝是在拐著彎罵自己呐,一時之間不好發作,隻得拂袖不答。
“如此情勢,會首依然敢現身赴會,本皇實為佩服,只是不知會首可否還有回天之術?”
“哈……這句話恐怕得我來問你才對。”天君話音剛落,北面破軍天幕所部出現騷動,紛紛退向雙風谷內。
“破軍天幕那邊到底怎麽回事?”隔得太遠, 六禍蒼龍眾人有些不明所以,卻聽身後也有喊殺聲響起,大量部隊湧入谷中。
“寂寞侯雖能料事如神,但我與魔龍祭天所做的某些安排遠遠早於你們的預期,非是人力所能查也。”
“報!——北部防線被破,雙風谷南面突然插入一軍,我軍與禍皇聯系被切斷。”寂寞侯得斥候急報,抬頭看了看西面山頭沒有做聲。
“軍師,對方這麽大動作神鷹眼七那裡怎麽會沒有任何回報?”八津蠻詢問道。
“或許他已經凶多吉少了……”,寂寞侯問道,“截斷南面斷口的部隊有多少人?打的什麽旗號?”
“秉軍師,先鋒大約三萬,但後面旌旗招展遮天蔽日,應不下十萬之數,旗號打的是北隅四族聯軍。”
“胡說!天下會哪裡來這麽多兵馬?”
寂寞侯示意八津蠻冷靜:“看來北隅之事對方早已謀劃甚久,要不然也不會一無所覺,現在雙方人馬都堵在雙風谷內,突然橫插來這一手,魔龍祭天打的算盤應該是挾谷內王朝兵馬以自保,讓我等不能下令動用東西兩峰的埋伏。但是與禍皇絕不能單方面斷了聯系,八津蠻,命令全軍拔營北上,在最短時間內打通南面斷口通道接應禍皇,如果讓對方十萬援軍切入斷口從容布防完畢,就是現在手裡再多幾十萬人馬,恐怕一時半會也啃不下來了。”
八津蠻:“軍師,那現在雙風谷內豈不是快要擠成一鍋粥了……”
“何止是一鍋粥啊!”寂寞侯略帶苦笑道,“根本就是一桶漿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