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賢盯著金泰妍,那個她從認識到現在一直端端正正稱呼為歐尼,也越來越尊敬的家夥。
卻隻感覺到對方的怯懦。
對,是怯懦沒錯。
明明知道她為什麽盯著她。
明明知道自己此時此刻最該做的是什麽。
卻偏偏反問她這個忙內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說。
這不是怯懦是什麽?
看來,泰妍歐尼那裡還有別的包袱……
又或者,西卡歐尼自創品牌問題得以最終解決,其實壓根就不是表面上泰妍歐尼自作主張代表她們少女時代全員去跟公司抗爭,最後與公司達成共識那麽簡單……
泰妍歐尼在其中應該背負了更多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壓力。
並沒有知會她們。
又或許,泰妍歐尼一開始讓少女時代全員在一張紙上簽名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把這件事敘述為是她金泰妍帶頭,並最終召集成員們在紙上簽名的準備?
畢竟那紙上的簽名是按泰妍歐尼的要求以年齡順序一個一個簽,實際上是真的能看出簽名順序來的。
可這樣的泰妍歐尼……
又哪裡是怯懦?
她……怯懦麽?
徐賢這麽想著。
不由懊惱起來。
因為她不久前還打算跟泰妍歐尼談她的方楨oppa現在遭受抵製的事情,一時之間竟絲毫沒考慮過對方此刻的處境,甚至還在被婉拒後,怪過對方。
她明明該有所考慮的不是麽?
她明明該理解泰妍歐尼的不是麽?
但……
在某一刻顯現出完全的絕情卻當真是泰妍歐尼所做的事。
就那麽轉身大步離去,給了你一個不近人情的決然背影。
然後自己邊那麽自然而然地走著,邊那麽在對自己奮力的情緒克制下,心裡歇斯底裡的失聲痛哭。
被罵膽小。
被怪懦弱。
甚至被說根本不配做少女時代的隊長。
但什麽事又是絕對正確的呢?
選這個就對,選那個就錯?
非黑即白,非白即黑麽?
不是的。
這世上真的存在那種讓你覺得這邊也對,那邊也沒有錯,只能左右為難的事情。
雖然徐賢以前覺得這很扯,只是矯情鬼和懦弱者為自己解釋的說辭借口。
但現在,她卻越發覺得這就是實際的現實。
因為,真有一種狀況,叫我所認定並堅信的完整,就這麽慢慢成了現實對我的最大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