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這馬護士說了半天,他們總算是明白過來了,這人是來做媒的,要給葉玉珠介紹對象啊。陳必旺和姬文羽看的臉上直抽抽,這裡是醫院好吧,一點忌諱都沒有?怎麽還有這樣的人?
不過再想想,醫院又怎麽了?醫院的人也有七情六欲,下班時間順便幫人說個媒似乎也沒什麽。而且這葉玉珠跟他們兩個只是房東與租客的關系,人家的私事,自己管得著嗎?
葉玉珠對此倒沒有那麽反感,她老公是年初去世的,經過半年多時間的緩衝,她已經基本走出了這個陰影。她明白自己還年輕,連三十歲都不到,也不可能為老公守寡一輩子,將來再婚是肯定的,對方主動幫自己介紹對象也是一番好意,所以她並沒有什麽心結。
可沒有心結不代表不介意,這個場合,這個時機,似乎不對吧?剛剛還在說女兒住院費的事,自己還沒有轉過這個彎,女兒也正躺在旁白的病床上呢,這個時候哪有心情去談這些事?
葉玉珠道:“馬護士,多謝你的好意,只是我女兒還躺在醫院裡,我哪有心思想這些?這是怎麽也要等到我女兒治好了再說。”
那馬護士勸道:“小葉啊,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好男人那是那麽容易就能遇到的?人家牛醫生那麽好的條件,也不嫌棄你帶著個拖油瓶,你還有什麽可考慮的?再說了,你女兒的這個情況你也看到了,能不能治好還是兩說呢,若是你女兒一直躺在這裡,你還能一輩子不考慮自己的事情?”
如果說前面的話葉玉珠還能理解,後面這些話就令她有些反感了,你這不是咒我女兒永遠都治不好嗎?葉玉珠皺著眉頭說道:“馬護士,這事就不要再說了,現在我沒有心情考慮這些。”
見葉玉珠態度有所變化,那馬護士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話有點不合適,連忙道:“是我嘴快說話不中聽,可到理不說不透,其實反過來想想,這事對你和你的女兒都有好處。有個男人做依靠,你就不用這麽辛苦了,而且你和牛醫生若是成了一家人,你女兒也就是他女兒,難道他還能不盡心盡力的救治?”
馬護士這幾句話倒是說到了葉玉珠的心裡,她自己倒無所謂,若是能對女兒的病有好處,自己就算是受點委屈也沒什麽。可剛才自己已經把拒絕的話說出去了,怎能出爾反爾?而且女兒還在旁邊躺著生死不知,自己哪有心情談這些?
見葉玉珠開始猶豫,那馬護士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準備趁熱打鐵,道:“我這個介紹人說再多都及不上你自己的親身感受,你看這樣好不好,牛醫生還在那邊辦公室裡,我把他叫來你們自己談一談,看牛醫生是不是很優秀。”
“這個……”對方完全是一番好意,葉玉珠性格善良,本來就不善於拒絕人,這時候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葉玉珠沒有拒絕,就說明這件事情有門,馬護士道:“你先等著,我去叫牛護士過來,你們自己談談。”
說完之後,馬護士也不給葉玉珠拒絕的機會,直接轉身就出了病房,應該是找那個牛醫生去了。
人家要相親,兩個大小夥子站在這裡太不合適,陳必旺和姬文羽相視一眼,就準備跟葉玉珠道別,就在這時,那病房的門又開了,馬護士帶著牛醫生走了進來。
那男子三十多歲,個頭也就跟馬護士差不多,長得很敦實,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只是臉上坑坑窪窪的猶如月球表面,都是年輕時留下的痘坑,
這長相比陳必旺都差了好幾個檔次。 不過人不可貌相,能夠年紀輕輕就做到醫院的骨乾醫生,說明這人還是很有能力的。不過這個牛醫生似乎有點太急迫了吧?醫生的辦公室距離這裡幾十米呢,來回一趟怎麽也要兩三分鍾的時間。
但是從剛才馬護士出門到他們再進來,連二十秒的時間都不到,這牛醫生哪是在辦公室啊,分明就是在病房門外守著,只等馬護士做通葉玉珠的思想工作,他就迫不及待的衝了進來。
陳必旺和姬文羽本打算離開的,不過此時看到這兩人如此急迫,連讓他們跟葉玉珠道別的時間都不給,兩人索性就留下了。反正回去也沒什麽事, 就當留下來看熱鬧了。
那牛醫生看到病房裡竟然還有外人,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朝著馬護士道:“這兩位是幹什麽的?先把不相乾的人都清出去。”
如果這個牛醫生能好好地說話,姬文羽和陳必旺也沒有必要非留在這裡當電燈泡。可這個牛醫生上來就趕人,說話的語氣令人極不舒服,把不相乾的人清出去,這事把我們都當成垃圾了嗎?
陳必旺第一個就氣不過了,道:“什麽不相乾的人?我們是來探視病人的,憑什麽把我們清理出去?”
那馬護士也知道牛醫生說話不好聽,連忙打圓場,道:“小兄弟,你也看到了,我們這邊是有正事要辦呢,你們兩個在這裡有點不合適吧?”
陳必旺從來不會在言語上吃虧,對此自然是毫不相讓,道:“你們的是正事,我的就不是正事了?我看我的病人,你相你的親,這麽大一個房間,礙著你什麽事了?”
馬護士還要再勸幾句,那牛醫生怒了,道:“哪裡來的兩個無賴?你們當這裡是什麽地方?信不信我叫保安過來把你們都給扔出去?”
人家是要相親的,自己繼續留在這裡確實有點討人嫌,陳必旺本來只打算在言語上佔點便宜,口頭上痛快幾句也就算了,哪知道這個牛醫生脾氣比自己還大,說話難聽也就算了,還敢當面威脅自己。
陳必旺一個年輕人怎麽可能受得了這種激將?是可忍孰不可忍,陳必旺頓時就毛了,指著那牛醫生的鼻子道:“我偏就不走了,有本事你把保安叫過來,我倒要看看你們是怎麽把我扔出去的。”